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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听说你父亲住院了,需要帮助吗。
两日前:价格和之前一样,三年了,我都忘了你什么样了。这会儿该更漂亮了吧。
昨日:你十三岁的视频还在我这儿,正好你明天拿回去,如果你不来,就不一定会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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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楠微闭着眼,邵青喉咙发紧,死死攥着拳头。
“地址给我,我去。”邵青没顾虑任何,这种事当然不可能让她去。
谭楠从床上坐了起来,拢了拢头发,“孩子们还好吗。”
邵青没反应过来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下意识往门外看去,一群丫头们叽叽喳喳吵作一团,好不容易做好的饭吃得哪哪都是,
“…还好啊,怎——”
她那话都还没说完,突觉胸腔部位一痛,再低头时就见一把匕首从胸前贯了过去。
“啊…呃…”胸腔被刺导致邵青发不出声,只能斯哈斯哈大口喘着气,“楠…楠…”
谭楠将她小心放到了地上,神情悲戚,“我还有什么呢,我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
邵青死死拽着她裙摆,却被谭楠狠心拽开。匕首从胸前拔下,血喷薄而出,洇透了衣衫。
“你别去…”
谭楠没理会她的哀求,只是将一张名片塞进了邵青手里,同时将匕首装好,转身而去。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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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闲璋钻进了屋内,越初坐在书桌前看着剧本,但显然没怎么用心。
“聊一会儿吗。”应闲璋狗腿的凑上去,还是想劝慰孩子两句。
“可以,给钱。”越初头也不抬,按照合同他不能拒绝应闲璋的要求,但收点过路费总没有问题。
应闲璋眨眨眼,他怎么可能有钱,他身上甚至都找不出个值钱玩意儿,当真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但好在应闲璋灵思一晃,像是拿定了注意,匆忙道,“等我等我。”
说完就看着他进了浴室。
越初想不到他是做什么去了,但隐约觉得以应闲璋的脑子,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时间很短,约莫也就十来分钟,应闲璋便走了出来。
“这个给你。”应闲璋攥着拳头,讨好笑着蹦跶过来,在越初面前将掌心摊开。
是颗金色质地的珠子,外层渡着层金光,浑圆剔透,细腻玲珑。
“什么玩意儿。”
应闲璋想了下,倒也没解释,却强行将这小东西塞给了越初,“你拿着。”
越初不喜欢一切强制性的行为,很明显的有些不悦,“我说,什么东西。”
“钱。”
“糊弄鬼呢。”
应闲璋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道,“心…尖。”
越初僵了下,他怀疑了下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却又下意识往他心口看去,“说清楚了。”
应闲璋到底受不住他的逼问,终于坦言,“我…我最值钱的就这个了!我现给你剖出来的…就刚刚…”
作为天道的寄宿者,应闲璋只是由灵力汇聚而出的实体,故而他可以将身上任意部分的灵力取下并重新凝练。虽说全身各处皆是灵力,但至纯至诚的还属心源处的灵力。而整颗心最澄澈的又属心尖处的那一缕,那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灵力。
这放外面不说值钱,这都是有价无市,没人敢收着的宝贝。
就因为越初信口的一句想要,便剖下来非要赠与他。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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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还是收下了,但就那么很随意的揣进了口袋里。应闲璋反倒觉得还好,这样也能亲近些。
“聊什——”越初这人说到做到,拿了钱就一定会提供相应的服务,但不巧正好手机响了。
他才接起,甚至没来得及问是谁,就听着对面嚎啕大哭的声音,是女孩子,很稚嫩的声音。
“救命啊!邵青!死掉啦!救救她…”
对面传来很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了邵青的声音,“医院…楠楠…快去…”
应闲璋就看着眼前的人冲出了屋子,没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翻身跳了下去。沙发上的应九还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应九:“又怎——”
越初直接将手机扔给了祁宴,“定位这个手机号,你和雪渺过去,让他照顾孩子,你送邵青来医院。”
祁宴:“是。”
越初没听出祁宴情绪里的异常,甚至没理会他为何应得这么顺从。应闲璋递来了外衣,越初随手接下,手背却蹭到了口袋里应闲璋给他的那颗珠子上,好似几分温热,心下说不清的感觉…
“你跟我去医院。”
应闲璋顿时欢喜,“嗯!”
他这一欢沁,好像那怀里珠子又烫了几分。
第17章 祈愿。
“师父不在之后三千年了,咱俩好像还没一起出过任务。”雪渺怀里抱着个奶娃娃哄着,“不哭了不哭了,给你玩猫猫尾巴!”
哄孩子的唯一伎俩。
“嗯。”祁宴向来冷言,抱起了奄奄一息的邵青便准备出门。
雪渺:“喂!孩子怎么办。报警?报警的话查到这俩丫头怎么办。啊!人类幼崽都这么不自量力的吗。”
“骂师父呢?”
“没,我哪敢啊。我就是说师父不是我也没胆子当着你的面说啊。”雪渺讪笑两下,“虽然有些冒犯,但我还是觉得师兄你才是有雏鸟情节的那个。”
祁宴:“下次觉得冒犯就不要说。”
“好嘛…”雪渺也不计较,但指了指祁宴怀里的人,有些担忧,“这屋子里时间流速不对,她现在没什么事,但我怕从这儿出去,会出问题。你看她瞳孔已经有点散了。”
“死不了。”祁宴仍是平静着,“照顾好孩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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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医院和白日里完全不同,有长着兽耳的护士,和拖着尾巴的医生。对于攥着匕首的谭楠,众人也只是用目光追随着,并未刻意阻止。
谭楠便是如此,一路走进了谭宏的病房内。单人加护病房,没有陪床,也没有护工。
她站在谭宏面前,素色长裙上沾着邵青的血迹,匕首上反着冷冽的刀光。
“你…你做什么…”谭宏是醒着的。
谭楠没说话,只是在月光下静静盯着他,眸子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可仔细看的话,握着刀的手臂却又轻颤着。
“你这个贱人!你你你这样可是犯法的!”谭宏色厉内荏着,但显然心下怕的紧。
谭楠漠然点头,“嗯,所以杀了你我就去自杀。以后世界也干净。”
谭宏看她来真的,语气突然就变了,“你别冲动,我们好好说,以前是我不对,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
谭楠轻笑,“跟你重新开始?那还不如去死。把自己亲生女儿卖给别人,你怎么好意思说出重新开始。那些视频你没看吗?你也看了对不对。我是你亲女儿,没错吧。即便不是亲的,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吧。”
她攥刀的手紧了紧,“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生下来呢。不对,你没有不喜欢,将我作为交易的道具,你很开心吧。”
“不是,你听我解释。你冷静一点!”谭宏当真是慌了,比越初或是应闲璋威胁他的时候还慌。
谭楠:“你在害怕?可四年了,我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又将我交给别人。我以为过去了,可是根本没有,你们没有任何悔改,甚至还再拿以前的事情要挟我,你们都是一样的人渣。”
谭宏怒瞪着谭楠,却又筛糠般抖着,嘴里像是嘀咕着什么。
谭楠:“在祈求神明吗。嗯,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的确就剩下祈求神明了。但愿死后神明能听到你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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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这一步,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你才十七岁。”
越初来了一会儿了,也不进去,安安静静听完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应闲璋比越初更警觉一些,那刀若是真下去了,势必是要拦一下的。再如何,也不能看着一个小姑娘从绝对的受害者,变成走上不归路的施害者。
谭楠与谭宏皆是一惊,诧异的看向门口笼在阴影里的越初,和身后那个活蹦乱跳的的应闲璋。
“那是我的事。”谭楠声音有些发抖,但仍故作着坚强。
越初向前走过去,“人生还没结束,你只是遭遇过不好的事情而已,不是遭遇了这些,人生就再也没有向好的可能了。”
谭楠握着刀的手颤着,“…没有了。”
女孩儿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求生意志,她现在似乎只想赶快解脱出来。越初向来是不惮于死亡的,对于他而言,如果死亡是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那便应当是值得尊重的。
但大多数人选择死亡都并非深思熟虑过的,包括现在的谭楠。她只是太绝望了,绝望到甚至不愿希望再降临。
越初:“邵青还在等你,你不是只剩一个人。”
谭楠:“我刺伤了她,她没有等我的理由了。”
女孩儿亲手斩断了和过去一切的联系,这样走的时候,她才能没有任何牵挂。
越初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浑身是血的邵青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还是多亏越初捞了她一下,才没让人摔在地上。邵青勉强站稳,蹭了蹭脸上的血污,仍是笑着。
“等你的,怎么会不等你。”邵青用衣裳擦干净手,轻抚上她面颊。
谭楠怔怔看着眼前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胸口间还是汩着血,谭楠下意识想要替她堵住。
应闲璋没想理会她们的互诉衷肠,不合时宜的开口,“快去治疗,再晚一会儿你就该大出血死了。”
谭楠愣了下,“神明…不是不会死的吗。”
“我不是神明,只是一个听见了祈愿的普通人而已。”邵青脸色已经毫无血色,但还是笑着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觉着,被神明庇佑能成为你活下去的动力,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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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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