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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算大,越初和跑来玩的雪渺一起在雨里踩着水。
“看!尾巴开花!”雪渺对着自己的尾巴一顿猛薅,“尾巴尿尿!”
越初:“别这样。让人笑话。”
池怀寄不禁咋舌,“这可是纯手工的高定西装啊,不要的可以捐给我。你们俩是真的终于等到祁宴不在了。”
至于应闲璋,他的人生里没有阻拦越初这件事,就坐在这儿傻子一样,拿着手机一阵猛拍。拍完往微博一顿猛发。
池怀寄:“你不去?”
应闲璋也只是摇摇头,“省得扫兴。”
池怀寄:“您在这样下去,人生用自知之明四个字就可以完全概括了。和越初,和恋爱,都快无关了。”
两个爱而不得的男人,在此一瞬间,仿佛得到了心灵上的共鸣。应闲璋吸吸鼻子转头看他,哪有所谓神明该有的样子。
“那你说我怎么办嘛!”
池怀寄确实也没有什么可靠办法,越初那孩子,性子上最是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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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季何生性子好些。
可脾气秉性但凡像些越初,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即使如此,想来想去,也还是季何生性子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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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导,却导那边喊你了。”雨中小跑来的场务,吆喝他快些过去,然后便又消失在雨中。
“有什么事就不能等雨停了吗。”池怀寄无奈,但又知道却福那惯来莫名其妙的,半夜三点给你喊起来都是常事,“可别又是喊我过去谈心。”
应闲璋:“也有可能,听说人在下雨时候,很容易情绪低落的。”
池怀寄自认为已经缓和很多了,对于应闲璋的话也就是客气笑笑,撑着伞去到却福在的地方。
那边和雪渺闹做一团的越初却停了下来,问着用尾巴织了个伞的雪渺,“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雪渺摇头。
越初:“甜甜的,言语身上的味道。”
雪渺还是摇头,“他没来。”
那味道太过特殊,完全不能令人忘却,越初没法不记挂着。他下意识去看应闲璋,虽然厌恶他,但越初确实已经养成了有事找应闲璋的毛病,可这一转头——
应闲璋不见了。
很奇怪,越初生出的不是质询与疑惑,是…情绪下的不满与背叛。
好在这份烦躁也只是一闪而过,越初甚至没来得及正视自己的内心,便已经迈开步子去追池怀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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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追出去时,只看到了倒在了雨泊中的池怀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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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快步上前,却被赶来的雪渺一把拽住,“先别动。我过去。”
雪渺先是四周环视,并未追寻到可疑之人。再这么尾巴炸着花的跑去池怀寄身旁,轻探上对方颈子,不太好…
“还活着!你先别过来!”
电线,水洼。
雪渺迅速整理着周围信息,然后得出了越初过来会有危险的结论。至于池怀寄…雪渺算了下,这会儿打120也未必来得及,可现下若是救了,天道追查起来又是麻烦事。但转头看看他师父,他要是不救,没准就得逐出师门了。
左右一合计,当然是师父重要。
雪渺灌了些灵力进去,保证了他的心脏跳动,避免呼吸衰竭,再将其余器官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可别找我麻烦啊,我这也是为了我师门的和谐繁荣,你要是敢找我事,我就让我师兄发短信连着骂你三个月。”
紧张刺激的数分钟后,
池怀寄突然间大口喘起气来,不远处的越初这才跟着放心。雪渺将人放回地下,又将地上遗落的电线捡起,顺着线看了看不远处的电线杆。就这么巧还是根火线吗,那不电一个死一个。
虽然命捡回来了,但池怀寄身上疼得出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看着跑来的越初和不断用尾巴搔刮着他面颊的雪渺。
“…你俩又救我一次。我都要爱上你们了。”
雪渺:“不行,我可有男人要的,我男人可在世上活得好好的。”
越初:“我也不行,我还小呢。”
池怀寄:“那应闲璋不比我岁数大。”
越初:“大白天不要提这种晦气东西。”
池怀寄茫然仰躺着看着阴沉天空,倏忽间恍然偏头去看雪渺,“你谈恋爱了?跟越老师吗。”
雪渺看得出他是被电了脑子不清醒,“我还怕被祁宴弄死呢。”
池怀寄:“跟应闲璋吗,你俩凑合凑合其实也可以,不过越老师会不开心的吧。”
越初:还有这种好事?
雪渺将地上的人直接扛上了车准备去医院,“所以我们三个人里面,必须要有一个人因为重婚罪被逮进去吗。”
第45章 十分钟。
“那个,别走呗。”应闲璋叫住了眼前人,那是极其细微的天道的味道,但就是再微弱,也不会被应闲璋忽视。
同时还伴随着,越初口中那莫名的香甜,言语身上也曾出现过。这个味道同样让应闲璋觉得熟悉,熟悉到呼之欲出,却又滞在嘴边。
男人停下了步子却不回头看他。
应闲璋瞥见了他失去各失去一指的双手。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是你派来的。池怀寄也出事了。”他初时与池怀寄坐在一处时,就已经知道对方今日会有灾祸,只是想着越初与雪渺也在此处,便也未多担忧他的性命。
毕竟越初可是连谭宏都会救的好孩子。
男人并不说话。
应闲璋能感知到对方对自己的厌恶,是比那白底黑点点猫还强烈的厌恶。
莫名其妙的。
真好啊,这世界上果然已经没有人喜欢应闲璋了。但越初现在已经不恨他了,所以越初就是天下最棒的!
二人并未交谈,对方只是短暂的驻足后,快速逃离了此处。
应闲璋估摸了下,只论打起来,还是自己比较厉害。至于他为何盯上了池怀寄,以及放任下去池怀寄是否还有劫难,就越初那好管闲事的性子自是要管到底的,故而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可以确定,言语背后定然是有主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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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左右,池怀寄从病床上醒来,看见了坐在地上无聊堆乐高的人,猫,狗。
池怀寄:“在我的病房里堆出一个两米二的星之卡比真的没有问题吗。”
“醒了啊。”越初头也没抬,他正在为自己的星之卡比沾沾自喜,“院长说没——”
“那个…几点了!”池怀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得翻身坐起,“我手机呢。”
雪渺:“四点四十二,却导那边说过了,你倒是也不用着急。反正却导已经习惯我们这么整幺蛾子了。”
却福现在就求着自己能活着把戏拍完,以及这几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剩下的他们爱折腾什么折腾什么去吧,他都懒得多问了。
池怀寄还在慌乱找着手机,越初看他好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起身帮他找到手机递了过去。
“在转账啊,密码被我看到了。”
池怀寄:“看到就不要说出来了。”
池怀寄边说着,边取出个自己随身带的本子来,在上面仔细记下——
越初:“七月三十号,转款三千二百元。余额四万一千五百元。”
池怀寄不得不转身过来看他,越初一副怎么了的样子,他知道越初就是故意的,故而索性将笔记本直接扔给他了。
越初随意翻看着,那上面从三年前就一直如此记录着,只是前面的工整笔迹还是另一个人,“季何生的?”
“嗯。”池怀寄从越初手里要回了笔记本,“他三年前还在念书的时候,就在资助着一个孩子。起初只是一个因为残疾所以不能上学的女孩儿,后来听说她还有个哥哥,便一起资助了。”
越初:“哦…”
残疾的妹妹,没钱的哥哥。
“巧了不是。”
·
言语无聊着坐在窗边,下过雨后的屋子潮湿且憋闷,仿佛只有窗子旁才能呼吸到足够的空气。
“哥哥,今天月底了。”重新堕入黑暗的女孩儿轻轻扯拽着言语袖子。
“啊…是吗。”言语整个人有些恍惚。
以前每到今天,言语都会带着她跑到大学城外的小餐馆去吃一顿饭,可能加在一起也不过二三十元,但那已经是言语能支出的最高额度了。
即使如此,那也是他们兄妹二人每个月最盼望的一天。
言语划拉着手机,但他心里清楚不会在收到转款消息了。
一直资助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季何生离开后的不久,他其实收到了一笔几万元的转账,只是第二天就被他拿去还了欠医院的医疗费。拿到那笔钱的时候,他甚至需要强迫自己不去思考,不然他还是无法将季何生故去的钱,用来还自己的欠债。
可是有什么没办法,活着的人总还是要活着。
可能也是从那个时候,他才暗自生了报复池怀寄和“言语”的心思。
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哥哥情绪上的不对,赶忙再次拽拽他,“没事啦,越哥哥做的饭比外面好吃太多了。”
可真是高抬越哥哥了,越哥哥才不会下厨,越哥哥会好好吃饭周围人都得夸他是个好宝宝呢。
言语并未因为吃不起饭而苦恼,他只是又想起季何生了罢了,于他而言那么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悲春伤秋可以停一停了吗。我要是你,我有这感怀的功夫,我就去找越初跪下求他治你妹妹的眼睛。这人啊,还是得往前看,死了的人呢,那就是死了,自愿赴死的人呢,那更是没法。”被镣铐着的男人还在搔首弄姿着,“你要是还难受呢,那不如来做吧,这可是最能让人愉快的事情。”
“言语!”他一步向前扯着领子将人扽起。
“可别这么叫,这个名字我已经给你了。是你拿走我身份证的,也是你要顶替我的。而且我本来也不叫这个,你琢磨琢磨,谁卖屁股用真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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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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