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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该叫几个摄影师来,怼着这张惨脸拍下无数张值得留念的影片。 网络舆论过段时间才会降温,但他的目的早就达成了,仇上云还真拿自己当个角儿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上天的宠儿,结果还不是要来舔金主的臭脚。此行的确劳心费神,他用了不少人,也还了不少恩情,现在终于养足了精力,大驾光临来到这个破地方,蹂躏这个最美味的猎物,来的路上别提多谨慎。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颜控,除了金主他没得选,床伴、p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丑,君崎带着几分思索的兴味,感觉自己没必要再解释什么。 “费了不少功夫吧。” 君崎烦躁地啧了一声,但看在方屿臻这副让他身心愉悦的样子上勉强没有挂脸:“为了你,为了我们,都是值得的。我喜欢你,又怎么会害你呢?” “你不配说这两个字!”方屿臻的眼睛一瞬间涨红,他一把抓过手边的果酱瓶,直冲君崎的面门砸去! 君崎一侧身,被磕到了肩膀,鲜红的果酱淋了一身,诡异的甜腻味道瞬间盈满玄关。 方屿臻喘着粗气,脑子里只有鱼死网破一个念头,最纯粹的愤怒在此刻百分之百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个疯子! “我本来想让你好好洗一洗的。” 君崎低头看着满身的果酱,劣质的糖精味让他本能地皱眉,却无缘由地被这个场景提前激发起了欲望。 “现在你叫天天不灵,公司不管你了?仇上云更别提了,你细看热搜了吗?” 君崎现在的面孔和荧幕上的简直天差地别,想到方屿臻衣衫凌乱的监控画面,他笑得十分低劣: “我就说你是出来卖的,勾引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多我一个也没关系吧。” 他和方屿臻扭打一起,确切地说,是他单方面强迫方屿臻,这个为了心仪角色减重了不知多少斤的男人,简直薄得像纸片一样,又透又脆,君崎觉得,方屿臻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他看见这一幕的。 君崎轻而易举地就把人按死在沙发上,又觉得背对的姿势没意思,把人扭着翻过身来,当着方屿臻的面咬开保险套包装。 他是个男人,这种事他有时候没得选,但现在,此刻,他只想做征服男人的男人。 他很满意地看着方屿臻的脸唰地变白,狼狈是狼狈了点,但没关系。 君崎按住方屿臻的腰,抓着裤子松紧带往下狠狠一拉,盯着男人雪白纤细的腰,一下看痴了。一想到有人捷足先登过,就说不出的遗憾。 不过没关系,那个人也付出代价了。 他现在能做措那卡的大使,那个人功不可没。 想着,君崎循着本能自然地向下推进,他要做一场果酱味道的事儿,这太新奇了! 并且身体的主人也逐渐不再挣扎,猎物的顺从更让君崎觉得愉悦,他甚至思考起了以后的路。 “开窍了?终于发现只有我能救你了?你放心,我怎么会亏待你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cp的热度就这一年半载,等到热度真的过去...... 君崎皱了皱眉,到时候再说。 一滴果酱从他的衣服滴到男人起伏不断的小腹上,他着迷地抬起手,想去抚摸那具年轻的躯体—— 砰!!! 君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方屿臻一脚踹开身上死猪一样的男人,攥着酒瓶微微发抖,起身又对着那人可恨的脸狠狠砸了几下才解气,他用尽浑身解数将人拖到门口,趁着没有监控,泼了君崎一碗冰水,死死反锁住房门。 这简直罔顾法律! 方屿臻愤愤地打电话给经纪人,不止一次的和虞梅说起君崎。 可这次得到的答案还是不插手。 方屿臻看着身上的一片狼藉,恐惧后知后觉地冒出来,咀嚼他的大脑,眼球,这使他的视线变得扭曲,再扭曲。 他又去找了公司的高层几次,都被赶了出来,不了了之。 后来,他得知公司竟然与君崎方有了联络,小蛙搜集来的情报说,他们收了不少好处,也认为深度捆绑cp很有卖点,对艺人的发展有长足的帮助,十分愿意进一步沟通。 几天后,在网络舆论更加恶劣之时,方屿臻向公司递交解约书,如约背负五百万违约金。 天空沉重,一张网似的,勒死了所有人的鼻息。 方屿臻蜷在家里,拒接了小蛙的第十七个来电,空洞地盯着窗外。 他不知道君崎还会不会趁火打劫,再来纠缠他。但这次,他一定会和这个人同归于尽。 这是个很不错的死法,能拉个垫背的,于是他等啊等,太阳升了又落,雨天,浓雾都过去了,也没等到死亡的讯号。 方屿臻划开手机,再次看见了那个令他心慌的背影,不知道琼吉冈的天气好不好。 他决定不再等,那里也许就是死亡的最后一站了。 爱让人短暂地从窒息中焕发神采,好像真的比命还可贵了。 , 鸿河机场。 坐上最后一班航班时,方屿臻刚喘匀气,看着飞机舷窗外漆黑的云层、江市繁华的灯光,他的心正以每秒一百米的速度迫降。 手机在起飞前已经关机,他没有看见来自措那卡地区的暴雨预警。 下了飞机要转大巴,行路间,天色全然暗了个彻底,方屿臻在终点站下车。 好在只背了一个包,行动还算轻便,他打开手电筒,在镇上的马路边行走。 突然,眉心坠下一滴雨水。 方屿臻没放在心上,他们这里就是这样,时不时落两滴雨水,还没等伞撑开就停了。 他在路边拦了辆摩托,问了好几个都没人愿意接,出了一百块往前捎了几公里,抬头终于看见琼吉冈微弱的灯火时,他全身已经被淋透了,衣服湿乎乎的黏在身上,很难受。 这个时间,估计村里的人早回了房里,没人会在外面溜达,要不是有灯光为证,他真的要以为自己置身某个恐怖故事里了。 这雨越下越大,没有分毫停歇的意思,他爬上台阶时,身侧轰隆一声巨响,石块混着泥土溃塌的声音在他耳朵里不断回响,下一秒,村里的所有灯光尽数熄灭,耳畔可怖的回响迅猛地迫近! 泥石流?! 方屿臻瞪大眼睛,看着五秒后不断从房屋里冲出来恐慌尖叫的村民,浓浓的窒息一把绞住了他的喉咙。 人群如同无头的苍蝇,把本就不宽敞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方屿臻大喊着往那边山上跑,自己却丝毫没有逃的本能,他抬起胳膊拨开一个个仓惶的村民,拼命地逆着人群往高处的房子那跑。 可视范围只有两三米,方屿臻的头发一刻不停地往下滴水,脚下的泥水混着杂质没过了脚踝,绊到一支树枝,他猛地前扑,就被后面跑动的人一脚踩在了腰窝,疼得他闷哼一声,立马爬了起来。 人群疏散的速度很慢,已经听到村民绝望的呼救了。 方屿臻在衣服上蹭了一把手机屏幕,拨通了急救电话,边说明受灾情况,边挤开人群往上跑。 挂掉电话,他想也不想,在通讯录中拨打了那串他死也不会忘的号码,传来的忙音让他立在原地,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关宥川!”
第41章 声音和抛出去的石子一样全然没有回应,方屿臻崩溃地向上奔跑,这场强降水强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造成了泥石流。 电话里不断传来重复的机械女音,更一点点将他的心脏拉得低垂,方屿臻扶着门框跳过碎石,现下周身空无一人,方才的呼救声是幻听吗? “关宥川!” 恐慌的叫喊混在轰隆的雷雨声中,几层烘托之下,犹如世界末日。 当再次没有得到回应时,方屿臻颤抖的呼吸拉风箱似的响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跑到安全处的村民,突然有男人朝他大声喊。 “往这边!” 方屿臻站着不为所动,心里涌上一股恐慌。 在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对那个人的感情竟然已经达到了可以放弃命的地步了吗。 就算永远得不到回应? 就算天人两隔? 我真是个蠢货。他想。 如果当年那根可恶的香没有烫伤他,就不会有这一系列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那么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关宥川有任何联系! ……。 踉跄奔跑间,矛盾的情绪突然占据了胸口,他短暂地怀疑了一下现实和幻想,确定了自己不是患上了什么幻想症,才拔腿继续向前。 天和地的界限正不断撕裂,黎明破晓永被放逐,就像执着一段无望的感情,残羹冷炙兑水搅拌充当昨日夕阳。 方屿臻看见那屋子时,周遭静得出奇,只有冷冰的雨一刻不停地浇刷皮肤,喉咙里却是紧得反常。 那门早就不再紧闭,可这没让人放松半点,零落半敞的萧条姿态反倒让他更警铃大作。 空的,屋里没有人。 …… 他站在石阶上,衣摆随风高高飘起。 “方——” 方屿臻身体一顿,好像终于又一次听见了和这个世界接轨的声音,那音色熟悉得很,又近又远,纤薄。 这一刻只要回头。 方屿臻后来回忆,这是个空白的一瞬间。 眼前的视野还没完全清晰,左侧轰隆巨响,下一秒,翻滚的泥浪碎石从山顶疾冲而下,踏平沿近的木屋,一路吞噬向下。 他全然无知,粉身碎骨的疼痛狠狠砸了下来,顷刻间再不见天日。 ……。 ……。 死亡是迫近的呼吸,他一口气卡在喉间,不上不下,胸口一沉,骨骼碎裂的痛楚拷打着脆弱的神经。 …。我死了吗。 按他读过的句子,死了应该是水入水的融合,所有知觉都消失了的从容。 怎么还是这么痛呢。 好痛啊。 好痛啊。 是死了吧。 大脑混沌间还能勉强思考出这些历程实属不易,方屿臻已然在这样灰黑色的天空中接受了死亡,所以在眼皮抬起,眼球接触到光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撑着身侧的土地,发现自己仰躺在一片黏糊的草地上。 他的劫后余没有惊醒一花一草,直到从肺里咳出几口血沫,挣扎着爬起身,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下走。 天光大亮,村里巷道穿梭着不少亮橙色衣服的搜救人员。 方屿臻神情恍惚,掌心接触到潮湿的墙面,整个人贴在上面狼狈地喘息,他感觉肋骨痛得剧烈,一呼一吸都得承受巨大的痛楚。 他的嘴张合几下,随后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关宥川呢。 他盲目地四下环顾,但眼神甫一固定,就仿佛被卡住了命脉,死死黏在那个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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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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