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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个毛线。 时间尚早，沈溪路过派出所门口的时候看见大门紧闭，站定了一会儿，决定晚点再来。 林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沈溪直接说：“林兆，我想报警。” 林兆自然知道他说的报警是什么意思，什么也没问，只说：“好，我一会儿陪你来。” “你说他会被判刑吗？”沈溪有点丧气，“我看网上，未成年杀人都不判死刑，这种估计更判不了了。” “会。“林兆十分笃定，“他会受到惩罚的。” “真的吗？” “嗯，真的。”林兆语气严肃，“我手上有他犯罪的证据。” 沈溪这时还单纯以为是宋垚发过来威胁的那些裸照，后面才知道不是。 他郁闷不甘：“凭什么？就该把他关进精神病院，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林兆没有发表看法。 沈溪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变态啊，他居然说你是他的，还说你一辈子都该向他赎罪，神经病，那场车祸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兆久违地在听到关于那场车祸的话时不再是一味的沉浸在悲痛中，他说不上来涌上心头的具体是什么情绪，总之，这种情绪趋势着他慢慢对如同梦魇般的车祸释怀。 原来他想的没错，你看，沈溪也觉得那场车祸跟他没关系，宋垚的爸爸和手都不是他造成的，他更不需要因此背负上所谓“父债子偿”的大山，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回到家里两人抱着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后林兆饭都没做，带着他直接去了警局报了案。在林兆拿出录音和某家咖啡馆内类似于一手交钱，一手删照的视频时，惊讶的瞠目结舌。后面，警察做笔录，询问起宋垚做这些的动机，林兆也只是冷静的讲述了两人之间的恩怨，离开后，林兆又带着沈溪去了他以前很喜欢吃的一家酒楼，点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什么也没说，像是一种无声的庆祝，庆祝沈溪终于抛弃了所谓的脸面，鼓起勇气报警，也庆祝自己终于甩掉了缠了他这么久的梦魇和恶鬼。 沈溪没听那么多感慨，他眼里只有吃，并且边吃边咋咋呼呼地询问林兆今天怎么这么大方，怎么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然后发表一大堆类似于“林兆，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这样的彩虹屁。 报了案，后面还需要打一场官司，等法院的判决，知道他俩要打官司，蒋枫倾情推荐了自己的律师朋友，林兆无所谓律师是谁，因为无论宋垚家里给他请了多么厉害的律师辩护，最后都会败在他筹谋已久的铁证面前。 年纪小又怎么样？年龄并不会成为逃避犯罪的借口，如果可以，那就创造出可以让年纪退让的错误。 其实一开始宋垚也不是非得要那么多钱，那只是为了逼他就犯答应第一个条件，但是林兆没有讨价还价，并且即便是冒着危险去地下拳场也要挣够那么多。 他给出去的不是血汗钱，而是宋垚通往监狱的传票。
第45章 数罪并罚，宋垚被判了三年，缓刑一年，判决下来的当天晚上，孟兰就带着他找到沈溪，希望能够得到谅解书。 宋垚一脸麻木，还是那副没有感情的冷漠不仁的样子，沈溪根本不想谅解他，这种人还是关起来比较安全，但是他的妈妈说到后面就要给他下跪，嘴里哀求道：“阿姨求求你了孩子，我儿子他是有病，一时糊涂，做了伤害你的事，但是他也知道错了，我把他勒索的钱全部，哦不，加倍还给你，你原谅他吧，他还这么小，不能进去啊！” 沈溪吓坏了，迅速去扶，阻止了她的动作，看了眼宋垚，心软道：“算了算了，反正他没有把照片发出去，只要他道歉，把钱都还回来，我就出具谅解书。” 孟兰脸上一喜，连忙推了推站在一旁的宋垚：“你听到没有，赶快道歉。” 宋垚看沈溪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像是在后悔，咬着牙，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沈溪看都没看他，而是看了眼道路尽头的拐角，林兆已经出去了大半天，还没有回来，他于是说：“不是跟我道歉，是跟林兆。” 孟兰愣了愣，说：“对对对，难为小兆辛苦拿出那么多钱，阿姨真是惭愧，没把宋垚教好。” 这时候，一旁全程只说了三个字，满不在乎的宋垚像是瞬间被触发了犯病开关，眼神幽怨恶狠，情绪激动地吼道：“你有管过我吗？自从我爸死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现在在这里惺惺作态，装给谁…” “啪！” 话音未落，就被孟兰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阵红。 “你闭嘴！”孟兰吼道：“做出这样道德沦丧的事情你还委屈上了。” 沈溪不太想参与这场争吵，又看了看外面，只听一阵熟悉的自行车的哐哐声，下一秒，林兆就骑着那辆车丝滑地拐过转角，笔直地朝这边驶来。 沈溪浑身一松，感觉无比舒适安全，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颗颗冰糖葫芦，林兆就是那根签子，只要他一出现，原本散乱的自己就会自动找到主心骨。 “林兆！”他喊了一声，三双目光齐齐朝林兆投去。 孟兰看着他，眼神复杂，她也是在这段时间才知道林兆原来就是当年撞死她前夫的人的儿子，想起来她在宋垚初中的时收到过他班主任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宋垚和另外一个男孩儿，男孩还没有完全长开，但眉宇间的冷峻却已然凸显，即便被欺负到衣服脏乱，也没有一丝委屈难过和害怕。 她以为只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没有管，只叫老师自己处理，现在想来，宋垚能够做出这样混账的事儿，估计当时的欺负也不可能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她顿时心里不是滋味，看着林兆的眼神也带上自责愧疚，在人走近后轻声叫了声“小兆。” 林兆表情淡淡的，对孟兰显然没有任何意见，礼貌地嗯了声，算是回应，但是再无更多别的情绪，跟对所有陌人一个样。 这时候，孟兰脸上明显有些尴尬，她有催促宋垚：“你怎么回事，自己做了那种丢人现眼的事，还不赶快给小兆道歉。” 宋垚的眼睛盯着林兆看，又冷又热，无比诡异，但是林兆并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跟沈溪说话：“饿了吧？我买了菜，一会儿给你做。” “还行，不急。”沈溪说。 “要不阿姨请你们出去吃吧，有一家火锅店特别好吃，冬天吃也正合适。”孟兰笑着试图缓解尴尬，“正好可以替宋垚好好赔个礼。” “不用。”林兆直接拒绝：“您带着他回去吧，我是不会出具谅解书的。” 这句话一个暂停键，孟兰愣了半晌，脸上浮现出不知所措和慌乱，“小兆，他还小，他不能坐牢的，你能不能就看在他爸爸是因为你爸开车失误才去世的份儿上，原谅他吧。” 沈溪能明显感觉到林兆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也确实浑身紧绷，心脏一抽一抽的，握紧了拳头，说不出来话。 沈溪突然吼道：“关他什么事？他那个时候还那么小。而且，我才是原告，原不原谅我说了才算，就算林兆谅解了，我也不会的，你儿子就是个神经病，我劝你还是先带他看看心理医。”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他顺势拉起林兆往屋里走，又毫不留情地赶客：“慢走不送！” 门被砰地关上，沈溪气鼓鼓地坐到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外面孟兰又继续说一些道歉哀求的话，他都没有回应，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人走了，沈溪才感觉自己没那么气，他忽然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抽泣，睁大眼睛去看林兆，发现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脑袋微垂，宽阔的肩膀居然也因为颓丧显得有点单薄，头发因为不久前沈溪说留长了可以保暖而有些长长，眼睛雾蒙蒙的，像是阴天傍晚时灰蓝的天色，仿佛酝酿着一场雨，但是直至天光彻底暗下去，也不见一滴。 沈溪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要想了，本来就不关你的事，以后，我来做你的家人。” “家人？”林兆喃喃道。 “嗯，没错。”沈溪脱口道：“我反正也没有家人，你想当我爹都行。” 林兆被他逗笑，还是说：“我不想当你爹。” “那你想当什么？” “当什么都行？”林兆掰正他，眼睛似一锅滚烫的水。 “什么都行！” 沈溪说完，猝不及防被吻住，瞬间呆愣得放大双眼，对上林兆同样睁开的黑眸。 不算一个吻，嘴唇贴着嘴唇，又因为冬天两人都没有涂润唇膏的习惯，嘴唇有点干燥，贴着有些痒痒的，没几秒就结束了。 “我去做饭。”林兆亲完若无其事地跑去做饭了。 沈溪迟钝地感到羞赫，舔了舔还有点痒的嘴唇，默默坐回椅子上，给久未联系的李未然发消息：“我好像要脱单了。” “恭喜恭喜！” “真厉害。” “怎么做到的？” 沈溪蹙眉：“这有什么厉害的？”不就简简单单脱了个单吗？ 谁知李未然说：“还没脱贫，就先脱单了，还不厉害吗？我现在还寡着呢。” 沈溪盯着这又像损又像夸的话，在笑纳和叫他滚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都没选，而是说：“他会养我的。” 李未然盯着这个“他”以为只是沈溪打错了，惊呼：“什么？！你不仅脱单，连软饭都吃上了？太嫉妒了啊啊啊！！” 沈溪知道吃软饭是啥意思，他看了眼忙碌的林兆，又觉得不是很妥，纠正道：“我没吃软的，我吃的是硬的。” 李未然：“？？？” 沈溪没有继续跟他说下去，心情甚好，决定来两把游戏。 两局打完，林兆的饭也做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感觉林兆叫他吃饭的声音竟然都比平时要温柔，黏黏糊糊的，像是刚吃了一口糖浆，还粘在喉咙里。 吃饭的时候林兆给他剥虾，这在平时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给忽略掉的动作这时变得明显起来，但是沈溪没有觉得不自在或是不好意思，他们的相处模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无比自然。 过完年后没多久就开学了，开学前林兆收到了代理律师发过来的案件新进展，原本应该被执行判决的宋垚的律师拿着他的精神病诊断报告提起了上诉。 “二判有可能维持原判吗？”他问。 律师输入了半天，较为客观地回答：“他本身就是未成年，加之又被诊断出精神病，这种情况是很难维持原判的，他极有可能会被无罪释放。” 林兆没有再说什么，已经知道结果都事没有必要反反复复问。 他看着半晌紧张起来的学习氛围，黑板上越来越短的倒计时，一惯懒散的沈溪也好像突然开窍，自主性高到都不需要自己监督就能完成所有任务，心里某快大石头在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刻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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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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