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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老练的性格很合秦鸳的胃口,秦鸳偶尔还会过问他家里的情况,拿钱补贴给他家用,态度大转变,惊呆了王子芥。
王子芥以前觉得自己的家庭关爱大部分给了他表弟,好不容易留给自己的爱如今又从他指缝中溜走,向外来人口白降倾斜。
鸠占鹊巢的失落感渐渐从小少爷那转移到王子芥身上去了。
飘窗边,白降靠着墙俯瞰着远处挂着银行灯牌的高大建筑物,他心里想:连着黄北子巷那一片的城中老街此时应该异常热闹吧。
白露发来的语音里鞭炮霹雳吧啦响,声音听不清晰,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小降啊,今天哑巴结婚,穿了一身白婚纱,可漂亮了。惊蛰都到了,你怎么不来看看?好歹也是小学初中九年的同学。”
他就回了两个字。
没空……
繁华喧闹的背后总有人默默流泪吧,只是人开不了口而已。
门从外面被推开时,白降草草把眼角的泪水抹干净。小少爷端坐在他对面,打开iPad看《银魂》。
屏幕里打斗刺激,可房间却冷得出奇,如同冰窖。小少爷把iPad一灭,同他一起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你想出国吗?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只要是国外任何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地方。”
小少爷盯着他,白降目光落在许子芩的衣角上,温柔地把褶皱抹平。
“怎么这么问?”白降吸了口气。
出国?他连出省都是奢望。
国外有什么好的,吃不惯,住不惯,还有时差,难熬。
“我听舅妈说,我表哥要出国,高三毕业之后就走。”许子芩道,“背井离乡肯定不好受吧,我突然能理解你为什么总是无聊的时候就坐在窗边望着黄北子巷了,你的家在那儿,所以心一直在那边是吗?”
他的家在许商晚抛妻弃子的那天起就散了,哪有什么家,只是偏安一隅的容身之所而已。
白降笑了笑,没说话。
“表哥和我说,他会努力一年,如果考不上再出国。他不想离开这儿,所以……如果你不想留在我家的话,我可以和我妈,我舅舅商量……”许子芩欲言又止。
白降婆娑着手上的铜环,似是在回忆:“刚开始挺不适应的,现在好多了。我无聊就喜欢听昆山腔,也不是多喜欢戏曲,我妈爱听,给她放久了,自己也耳濡目染听了些。
老头子和面磨豆浆时就爱和我闲聊,说我妈以前在民间戏班子里呆过,走南闯北,四处巡演,但后来喜欢上许商晚,丢了工作,来到这里了。”
许子芩低头思索片刻:“我第一次瞧见阿姨就觉得她年轻时候一定好看,五官精致,仪态大方,肯定是骗不了人的。”
“不说这个了。”白降望着许子芩,帮他挪了挪伤臂。
手臂已经能上下挪动,已无大碍,白降道:“以后,能教我好好学习吗?”
小少爷缓缓地脑子里打出一个问号。
白降要从良?
他内心极度拒绝,可豆腐做的心和嘴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硬话来:“那你得听我的。”
“嗯。”白降点了头。
他觉得小少爷很好,是那种可以全然适应的好。
没有尖锐的锋芒,偶尔炸毛时还有一点点的小可爱,他是秦家晚辈里第一个接纳他存在的人,也是能和他推心置腹诉说秘密的人。
他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这一刻,白降突然很想时间就这样戛然而止,两人并肩坐在窗台畅所欲言。
或许,这就是兄弟之间的一种羁绊吧。
第16章
你求我,我给你带;
二十九这天,许子芩戴着耳塞还是被磕磕绊绊的声音吵醒了。
昨晚白降拉着他把昆山腔听到半夜二点半,咿咿呀呀在耳畔绕到三点多才睡着,小少爷烦躁地踩着拖鞋洗漱完,就看到白降捧着一盆水仙放在书桌上,细心打点着。
下楼吃早点时,秦鸳和王子芥父子俩又抬着两大盆金桔左摇右晃的,找合适的位置。长辈们负责明天的年饭,晚辈们安排贴春联和年画。
许子芩个子比白降矮些,窗户上的福字还是白降帮衬着才贴正。
“你在我家过年吗?”许子芩洗完手,从檀木百宝盒里挑了颗蜜饯塞嘴里嚼。
“嗯。”白降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虽然来秦家几个月他却一直小心翼翼的,脚从来没上过沙发,“小年那会儿,我就帮我妈把年货就打齐了,今晚上回去陪她吃顿饭。”
小少爷拿蜜饯的手骤然停在空中,左右为难。
大牙说今天来家访,白降一会要是回家,他不好和大牙交差。
小少爷灵机一动,盘着腿往他身边凑了凑,拽他的衣角:“要不,你过年回家吃饭吧,今天别回去了。”
“为什么?”白降盯着小少爷。
许子芩从盒子挑了颗话梅,啊了一声,示意他张嘴,白降没顶住小少爷的温柔攻势,咬他手上的话梅时,许是不小心嘴唇刚好碰到了他的指尖,瞬间猛地坐回原位,耳根子唰一下红透了。
“就……”小少爷实在说不出口大牙来家访这事,但让他现胡诌一个理由,实在脑子转不过来,脱口而出,“我晚上害怕。”
白降:……
小少爷胡天海地的本事跟他表哥待久了真是更上一层楼了。
以小少爷的心气儿,巴不得一人睡一屋呢,突然晚上睡觉就害怕起来了?
白降侧着头,一本正经地盯他的眼睛,总觉着水汪汪的眸子里藏着什么玄机。
哪成想,小少爷突然从沙发上起身,乖巧地盘坐到白降的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姿势像极了平时找他表哥撒娇的模样。
白降只觉身体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可小少爷古灵精怪地把脑袋一斜,目光被堵得死死的。
两人相视而望,白降脖子以上都红透了,还是小少爷轻声细语地道:“哥,你留下吧,好吗?”
白降喉头一滚,心里大叫不好。这小少爷对他撒娇?
这套路小少爷以前在他表哥王子芥身上百试不爽,对他……白降只能侧着头,把衣角往下拉,驱驱身上的燥火。
“行吧……”他好不容易从小少爷身上挣脱开,打算回房间冷静冷静,可还是没忍住,扭过头在许子芩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以后,别对我用这套。”
“哪套啊?”小少爷也不看他,专心致志地从八宝盒里挑话梅,全然没搭理他。
白降:……
算了,他耐着性子扭头,巴巴地回房间上了个厕所,小少爷中途溜上楼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答应,只好作罢。
大牙中午饭后踩着点如约而至,王之之主人翁精神爆棚,招呼孙阿姨端茶倒水,伺候得极为熨帖。
秦鸯领着白降下楼时,那冰冷的如同要杀人般的目光吓得许子芩在房里吃了两颗黑糖话梅才压了惊。
楼上胆战心惊,楼下如履薄冰。
白降和王子芥如难兄难弟,各占一头沙发。王之之、秦鸯和大牙三堂会审,气氛压抑到了呼吸都变成水泥。
大牙好歹在三中也是骨干教师,带了好几届毕业班,熟知家长心理,采用先抑后扬的战术活跃气氛。
先把这两位期末成绩做了一个简短的分析,横向纵向一对比,听得王之之秦鸯姑嫂如坐针毡。
“马上就高三了,王子芥和白降的成绩呢,根据往年的排名来看离二本线还差了一截,需要引起重视。当然了,家里有许子芩同学作为榜样,我相信他们以后会迎头赶上的。”
王之之和秦鸯两人连连点头,向大牙再三保证,还送了一盒茶叶和一瓶红酒,家访这事才告一段落。
“许子芩!你个叛徒!”卧室里许子芩握笔的手战战兢兢,连平日里最简单的函数题都下不去笔。
听见楼下他表哥吼了一嗓子,吓得一蹦三尺高,急忙要去锁门。
哪成想白降先发制人,动作奇快,横插一脚,两人如恶鬼修罗般立在门口。
“好啊!我说你今儿怎么那么奇怪!”王子芥手摸在下巴,分析得头头是道,“费近那孙子叫我打球你死活不让我去,还冲我撒娇,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是吧?”
小少爷立在原地,急中生智,要从两人手臂缝隙里钻出去,逃离是非之地,被两人联手一人怼着脑袋,一人掐着后脖颈扔到床上。
吓得小少爷缩起两条腿:“我……我不是故意的。”
“表弟,你这是出息了呀,和大牙狼狈为奸,亏我还给你买了一堆东西,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儿我他妈不扒了你内裤烧了,我就不叫王子芥!”
王子芥凶神恶煞地趴他身上,去挠他的痒痒肉,一只手还不忘镇住他的胸口。
痒得许子芩眼泪都笑出来了:“我错了表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错哪了?”王子芥在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
“我……”许子芩灵机一动,猛地一用力,在他表哥的大腿上拧了一下,耳边一声惨叫。
小少爷抖擞起身从他手臂里挣脱,头猛地往前一冲,以为突出重围,却没成想被一股极强的力道弹了回去。
身体往后一倾,王八翻边似的倒在床上。
原来栏杆边上,白降硬生生地用他的胸膛把小少爷给挡回去了。
这俩同仇敌忾,一致要灭灭小少爷的威风。
“还想跑!”王子芥蛮力上身,坐在小少爷身上,去扒他的裤子,“今儿你叫破嗓子也没用。”
小少爷两只手被压制,腿往上一蹬时,却被白降拽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
“表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许子芩顿感形势所迫,改变战术,秒怂。
王子芥看他表弟一脸求饶的惨状,于心不忍,在他小脸上捏了捏,在他两瓣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今儿小爷心情好,饶你一条小命,罚你……开学和我做同桌,辅导我功课,等你表哥我考上二本,就好好地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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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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