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头一昂,喘了口气:“你睡你的床上去,干嘛跟我挤一张床。”
他身后有了细微的动作,许子芩自然知道他哥要干什么,故作淡定地开始发飙:“我……我……我告诉你。”
“行。”白降把手往脑袋上一搀,起先玩味似的斜睨着他,又恢复了面沉如水的状态,“你又要拿谁来吓唬我啊?秦阿姨,我妈,还是你表哥?小少爷,要不我给你支个招?”
说罢,那双不老实的手往小少爷的下巴上抚了抚。
他食指微微用力一顶,身体前倾,似是又要和他接吻。
这熟悉的操作……
“你……”许子芩打不赢,说又不过他。小少爷嘴皮子是厉害,可就怕没皮没脸的人,特指他哥,拿他找乐子,寻开心。
威胁的戏码不管用,许子芩于是脑瓜子一转,开始示弱,又福至心灵道:“哥……你能别闹我了吗?我想睡觉了,我困。”
他指了指连牙签棍都撑不起来的眼睛,疲惫地道:“你看,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瞧瞧。”白降兴致勃勃地往他脸上一摸,啧了一声,“哎呀,真可怜,那哥帮帮你?”
说罢,这位灭绝人性的混蛋斜着脸,往他眼睛上重重地吻了一口,耍完流氓还不忘顺势而下,舌尖勾着他的嘴唇舔。
竟然大张旗鼓地把舌头伸了进去,搅了个底朝天。
原本如潮水般汹涌的瞌睡,被他这么一亲,彻底烟消云散了。
许子芩现在哪里想睡觉,他觉着身体状态极佳,都可以下楼跑个马拉松了。
瞌睡被打搅,想睡睡不着让他颇为郁闷,只能兔子蹬鹰般弓着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踹:“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啊!啊!啊!”
这位大神是没有瞌睡的吗?
外面天都已经亮了!通宵了!怎么一点不困?是磕了兴奋剂吗?
许子芩觉得他哥今天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
“你想睡觉啊?”白降又开始甩出他的下一个圈套。
许子芩同学连清醒的时候都被他哥的连环套路唬得团团转,更别说这种将睡将醒的状态了。
但这次学霸许子芩同学学聪明了,他哥不按套路出牌,这次肯定又在套路他。
他闪着迷离的眼睛问:“你……又想干嘛?”
白降往他的后背一搂,把他T恤的领口往下一拉,目光如刀似的把他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遍,一本正经道:“想睡觉可以,撒个娇给我听听。”
许子芩:……
你去死……
让我撒娇,就算让我去死,我也不会对你撒娇的。
一分钟后。
许子芩厚着脸皮搂着白降的脖子,侧着头迷迷糊糊地往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呢喃着:“哥哥……你让我睡觉吧?好吗?我求你了。”
小少爷如今耳根子红透了,又羞耻又想睡觉,无奈他哥一直缠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使绊子。
果然,按照白降这个小混混的行事风格,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很快,两人的体位来了个两极反转。许子芩眼前天旋地转,回过神时,他就已经被一条胳膊压在胸口上。
另一条胳膊被打横摁在床沿。恍惚之间,白降在他耳边嘟哝:“不够。”
许子芩:……
忍了,为了睡觉,我可以!
许子芩只想完成任务,呼了好几口气冷静下来,双手挣脱开后,一本正经地搂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爱抚着:“哥哥,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啊,我能睡觉了吗?我困。”
下一秒,一个强势的吻重新压在他的唇边。
起初,白降还能感受到许子芩的回应,很快就趋于平静,连舌头的蠕动都停住了。
耳边的气息均匀,微光下鼻翼翁动。
就这样……睡着了?
白降抱着他躺好,把空调温度调回26度,在他的脑门上印了一个唇印,又含情脉脉地在他唇边啄了一口,宠溺地道:“睡吧。”
苏州行的第三天,费近当导游,一行外地人逛狮子林。
费近同学兴致高涨,手上抱着一台佳能微单,无论逛到园林哪一处都要拍照,他和黄丹一个爱拍,一个爱被拍,搭配得死死的。
八成是昨天两人去阳澄湖吃了螃蟹,又四处逛了影视基地,变得熟络了,连打骂声都消停了。
最直观的体现在于黄丹不愿意在许子芩后头转悠了,隔三差五地就在花花草草,水榭楼台前摆各种pose,让费近给她拍古风vlog。
“我会pr,回去导出来给你剪古风大片。”费近调出微单里的视频回放。
黄丹瞥了一眼,心里美滋滋,装作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拍的还不错,以前学过?”
费近去推车边买饮料,递了一瓶给她:“没,就跟着网上的教程瞎弄,现在视频网站短视频平台扎推的up主教摄影,随便偷师,略懂皮毛。”
“可以啊!”黄丹灌了一口美年达,“构图,光影,和色彩的搭配挺漂亮的。”
不远处,许子芩在湖心亭里小憩,趴在长椅上喂锦鲤。
昨晚通宵,今天不到九点就被叫起来顶着烈日暴晒逛园林,小少爷完全打不起兴致,每到一处景点参观,就想找地趴着,不想动弹。
费近买了许子芩爱喝的元气森林,许子芩就喝了一口,悻悻然把饮料递给白降拧上瓶盖。
费近同学体察细致入微,一早出门打车就看出来许子芩萎靡不振,如今没走一小时更是如无脊椎软体动物似的,见一个地儿趴一个地儿,跟蜗牛一样,恨不得有人背着他逛。
这境况他着实担忧,趁着给白降送饮料时,问话:“诶,你弟怎么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刚来苏州在高铁上睡得死去活来,第二天肚子不舒服在床上摊了一天,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他连起个身都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似的,真没事吧?他身体这么差吗?”
白降:……
亭子里,许子芩正兴致勃勃地广撒鱼食,丝毫没察觉有人在diss他。
白降看得入了迷,被费近察觉出眼神不对劲时,他这才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道:“没,没事儿啊,你表姑有跟你说过不合时宜的话吗?”
“不合时宜,比如呢?降哥。”费近搭完话,黄丹又在招呼拍照。
也是,费近大嘴巴的功力和王子芥有得一拼。表姑要是走露了风声,这人绝对要拽着自己和许子芩去小黑屋兴师问罪。
狮子林的石舫,屋顶呈弧扇形,屋舱分为上下二屋。中间有楼梯相互勾连打通,行人穿梭其中,倒有些趣味。
外形精巧逼真的石舫,引白降回望好几眼,他刚转身打算抄小径约许子芩去细看,走至一半,手机一震。
是一个未知来电。
白降点了挂断,没多久,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没有接陌生人电话的习惯,在育才时,他经常不小心就招惹到市面上不三不四的混混,因此各种威逼利诱的电话和短信跟如同家常便饭,他见惯不惯,也就不在乎了。
电话来来回回打了五次,第六次电话悄然而至时,他找了个僻静无人又能望见许子芩喂鱼的地方,耐着性子点了接听。
“哪位?”白降冷着脸道。
亭内,许子芩也接到了电话,同样是陌生来电,他都没怎么想,就接了。
“许老板吗?”
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对他格外客气,连「老板」都用上了,许子芩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称谓用到自己头上,不免洋洋得意。
不过,男人的音色特殊,绵绵沙沙的,带着一股天然的慵懒气质。
他一耳朵就辨认出来了,是上次三元大街奶茶店的麒麟臂红毛老板。
“许老板啊,我是上回奶茶店的老板,你留了电话给我的。装修按照你的要求如期竣工了,机器该修的修,该买的买,全完事了。
你什么时间有空来看看,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办得妥妥当当的。”
黄毛炮语连珠,欢愉喜悦溢于言表。
费近说的没错,就算是每个月四万的租金,他还能捞上不少的油水,要不然也不会累死累活完,给他打个电话,都能乐开了花。
许子芩暗暗把自己骂了一遍。
如今钱汇出去了,合同也签了,反悔来不及,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知道了,老板,我记得你家店面楼上还有一套两居的房子也在出租是吧?”
对面没了声音,片刻后马上开腔,像又寻到了商机。
他的语气像傍上了许子芩这一个金主,分分钟能闭着眼睛捞钱一样:“没错,两居都是南北朝向的,采光特别好,夏天房内也不回潮,还有一个露天阳台,养花烧烤都行,特别适合你们学生在外面租房子住。而且离你们学校也近,走路20分钟不到。楼下开店,楼上睡觉,多方便啊。”
老板推销的口吻听得许子芩心里挺憋屈,八成上一回没有费劲在,许子芩就已经原价租了。
这回自己亲自和老板谈出租,对面甭提多高兴了。
“多少钱一个月?”许子芩捻了鱼食,撒在池子里。
锦鲤蜂拥而至,鱼食被吃得干干净净。
“诚心租,看在老顾客的面上,五千一个月,水电物业全免。”
“能减点吗?”许子芩问。
“许老板啊……”黄毛开始专业卖惨加忽悠,“我也不是一手房东,房租都是房东定的,我们都是打工仔,挣的血汗钱。实话跟你说吧,许老板,楼下这门面四万一个月,我自己已经倒贴钱了,要不是看在你们是学生的面上,我肯定不租。你懂我意思吗?”
刚还笑嘻嘻的,一提减钱就说自个儿倒贴钱,穷得叮当响了?
这话自然不好当面说,他只能笑意逢迎:“我懂,你也难。”
“是吧。”那边顺坡下驴,“我一看许老板长得就是一脸富贵相,不会对这点小钱斤斤计较。”
许子芩心想:你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长我这样的,一看就知道很好骗是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