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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一匹草原上的骏马。”Joa可能是手举酸了,终于舍得把随身携带的相机放下,感慨道。窗外是稀薄草地,但不妨碍一眼望过去是充满盎然机的景象——主要还是牧人放出的大片牛羊起了作用。 “谁说的?”齐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闻言激动向前张望,“我靠我小时候也这么想,多自由啊,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 “我作证,他每年都要去一趟呼伦贝尔。”驾驶座上的应弦猝不及防开口。 莫名其妙的梦想,小众到居然还能有撞款的空间,方知有没忍住笑出声:“可以靠边停放你们两个下去跑两圈,也算圆梦了。” “卧槽!”齐焉坐回去,不尴不尬,“那还是不用了。” 后半程车内氛围活络很多,Joa和齐焉这俩都快聊成知己了,一会儿英文一会儿中文甚至还夹杂着锦城方言,谈天说地胡言乱语。方知有偶尔加入他们的对话,安静时却意外发现平时大大咧咧没心眼儿惯了的方若盈,这一路格外沉默。 等终于到了纳木错景区门口,前排两人去停车,方知有他们则先下了车。 两个女孩先进门口的特色小商品店去逛了,不远处还有向导在给周围的旅客讲述着些什么,方知有凑过去听,那个当地人汉语还不算很熟练,声音磕磕绊绊从人群最里面传来: “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围绕在我们周围的山脉,也是进入纳木错必须经过的山,名叫念青唐古拉,是当地传说中的灵应草原神,而纳木错则是天湖女神。” “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但念青唐古拉得罪了冬冥神。冬冥神起了一场大雪吹走了念青的牛羊。在寻找牛羊的过程中,他不幸跌落悬崖失忆,并与救他的牧羊女相爱,等他恢复记忆时呢,狂奔回家时纳木错已经去世了,女神去世前流下的最后一滴泪水,就化作了我们今天看到的纳木错湖。” “念青唐古拉便化成一道道山脉,终年守护着这汪湛蓝咸湿的湖水。” 这个爱情悲剧方知有听得及其认真,结果等向导讲完后在一片唏嘘声中他听到一句“好狗血的故事”。 男这才发现齐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了,方知有问:“你怎么看到我的?” “你这蓝色围巾太显眼了。”方知有今天穿了一身深黑棉服,身上唯一的色彩就是搭配的那条雾蓝围巾。齐焉挥了挥手,示意人跟他走。 从游客中心坐大巴过去要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晃到目的地,下了车Joa尖叫一声,引来众人侧目,女丝毫不管不顾,拉着方若盈就往湖边白色牦牛处冲去了。 她有这样的反应方知有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是念叨好久的牦牛项目。倒是方知有在被带有潮湿的湖风一吹,身上有些发毛。 在外玩了这么多天,自觉看过的山峰湖泊不在少数,如今站在高处看见这汪圣湖时,方知有又想起不久前听向导说过的传说。 高山环抱着湖水,不愧是神话里女神流下的眼泪。 后面的路几人没再选择乘车,徒步在湖边慢慢走,现在还没开春,湖边不乏嶙峋的积雪和冰渣,好在远处湖水依旧泛泛,配合群山,有种别样的美。 “都说纳木错有三种蓝,”这段路不算长,但越走越冷,方知有被吹得鼻尖通红,转头问费聿,“你今天见到了几种?” “四种。”费聿垂眸看他一眼,停住继续向前的脚步。 “哪四种?”方知有现在才发现那四个都走最前面去了,他俩被远远落在最后,彻底不着急了,干脆没话找话起来。 费聿意外配合,真就解释起来:“一种是在捷里见过的巴伦支海水的蓝,一种是在锦城飙车见过的天空的蓝,还有一种是……绣球花的蓝。” “木绣球不是绿色的吗?”方知有打断他,隐隐约约觉得男人的话还有其他意思。 “无尽夏,不是木绣球。”费聿说。 “行吧,那最后一种呢?”男问。 费聿又重新把目光落回他身上,湖边又是一阵风轻吹过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到下巴以下,他正要开口,方知有恍然大悟:“我的围巾,对吧?” “嗯。” 方知有闻言,将围巾下摆举起,对照着湖水的颜色正在看和哪一种最相近,他站在原地三百六十度地转着圈。忽而视线被人遮挡,费聿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握住他的围巾一端,将他整个人往前拉,自己则同时低头。 一个被神山和圣湖见证的吻诞了。 方知有听见过四周有人说,“在纳木错,一只能爱一个人”。 但他去过太多具有这样凄美婉转爱情故事背景的地方,自认不过是为了吸引更多人前来制造的噱头罢了,他每次都只当听了,从来不信的。 可是现在,直到现在,远处湖泊浅滩如同碎钻,深处又像丝绸,他看过了,于是一个比碎钻和丝绸更深入拂过他心里的出现了。 他有点信了。 Joa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说是已经走到尽头,再往前就是回程的游客中心了,女手里还拿着相机,将六人召集说是要拍一张合照。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很开心认识了你们,”女孩从来都是有话直说的性子,高兴就是真的高兴,她举起相机,“等我下次来这个国家还会来找你们的!” 有路人刚好过,被请求帮忙拍照,那人也很爽快,热情指导六人:“来,两个女孩儿站中间吧!哎我天,你们几个都太上相了。” 路人指导半天最后这么来了句,咔咔摁完快门,Joa接过一看惊喜得不行,不听说感谢。 方知有拿过相机一看,六个人站在雪山下,身后就是蓝到耀眼的湖,joa和方若盈在偷偷比心,齐焉在耍帅,应弦像是,哦不对,就是企业家一样的站姿。而他—— 围巾的一角被风吹起,牵连到的位置是费聿的心脏。 方知有看着这张照片,怎么看怎么满意,于是他存放在手机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一下,就这么经过了回程,退房,道别,直到了从吉雪沃塘飞往锦城的飞机上。 从民宿离开时房东还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方知有对这位大叔如此感性的特质感到惊愕,最后互加了联系方式,并保证自己还会再来的才作罢。 【命中也会出现这样一些人,存在的意义是为了遇见和告别。】 写到这里,窗外正巧路过贡嘎,云层之中能望见雪山顶,方知有摁灭手机,费聿偏头看窗外也看他,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男摇摇头,“齐焉让我跟他住一起,说有个项目要我补一下。” 方知有这话不假,他休学半个学期,的确有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处理,再加上本就提前预告过自己要时间考虑。 “去吧。”费聿没拒绝,但看着也不像太情愿。 下机后方知有落地这座久违的城市,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就被震动不停的手机铃声吸引,他兀自走到一边去接起了电话。 Joa和方若盈很快就要回伦敦,齐焉家的车也已经在大厅外候着了,男喊方知有:“走了。” 刚刚挂掉电话的方知有推着行李箱,默默走到费聿身边,一动不动对齐焉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怎么过来了?”费聿想起飞机上方知有说的,又看看齐焉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微微挑眉,“不跟他们一起吗?” 方知有想起那通电话,那还是盛月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向他求助,他眨眨眼,牵住费聿袖子,语气恳切: “哥哥,可能有事情需要麻烦你了。”
第63章 我来当客人了 【我很少看国内的新闻了,华愈现在是曼姨的表哥在管。——January31th,2025】 一月末,又是临近春节,锦城的车流量跟平时相比只增不减。离开机场时正赶上太阳落山,余晖斜撒进车内迎接似的落在刚回这座城市的两人身上。 “什么事?” 费聿升起挡板,才不紧不慢转头问坐在另一侧的男。 “我妈刚给我打电话了。”方知有也不故弄玄虚,他在从出机场到上车的这段时间构思了很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结果除去费聿这一关键因素,似乎每一种都不那么可行。他只好坦诚开口,“当年的联姻合同,在英国的那一份,从她发现后就被撕掉了。” 方知有不用说,车上人也能知道盛月兰现在面临的是多复杂的离婚程序。二十多年前那份完全没有女方本人任何签字画押证据的婚姻合同,就是婚姻无法继续的有力证据。封存在男方家中的合同被销毁了,按照习惯女方家中应该还会有一份。 要么在华愈,要么在费家。 可惜无论是哪种,方知有都无法直接得到。其实盛月兰给他打这通电话只是跟他表明他父亲拒绝离婚的事实,方知有自动理解成了求助,毕竟那份合同在程序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有说另一份在哪儿吗?”费聿点头,懂了他的意思,问。 方知有摇摇头,心想恐怕盛月兰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她过段时间应该还会回国。” 只是男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费家现在的人员构成他也听说过,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争执。 “没有不方便。” “明天白天我会去一趟公司,顺便给你找一下,如果没有的话,”费聿偏头看他,微微俯身放低了姿态跟他商量。 他敛着眸,鸦羽似的睫毛在高挺鼻梁侧投下阴影,薄唇轻启语气柔和:“晚上去费家行吗?” 方知有看得愣了几秒,心里一空,直到男人没得到回应抬眸看他了,他理智才刚刚回笼,忙不迭点头:“好。” 路边景色越来越熟悉,方知有慢慢意识到这不是去蔚蓝的路,等司机将车停在楼下,他才看出这里是和悦。 两人进门时高阿姨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时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女人想伸手去接方知有的行李,男先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高阿姨。” 高阿姨被他唤得一愣,手上动作也忘记了,有些语无伦次,看样是真心高兴:“回来……回来了就好!我继续去做饭了。” “那我……还是住那个房间吗?”方知有提着行李箱站在拐角处,一下有些摸不准费聿的意思,想着万一那间房间有被占用,或者没整理…… “你想跟我睡一起吗?”费聿似是认真听了他的话,一副已经在考虑这个提议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知有赶紧解释。 “那可以有这个意思吗?”男人走到人面前去,离得很近问。 “……”方知有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接,有些招架不住,“哥……” “还是原来那个。”费聿说完神情很满意,男的反应给了他极大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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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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