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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同行的一个男生一脸无语地提醒:“你们刚聊翟总,提到了顾少。”
“啊,对。”其中一女生反应过来。
另一女生也想起来了,和习忧解释说:“其实我们在聊翟总呢。听说翟总在国外的时候是顾仇少爷的学长。我们就,就提了一嘴。”
习忧其实对这个翟总是谁并没有兴趣,但听他们说到这个翟总和顾仇的关系后,便多问了一句:“翟总是?”
“翟总你也不知道啊?”其中一女生兴奋地介绍道,“顾董花大价钱从海外挖回来的ceo,上周刚上任。长得又帅又年轻,人特有意思,可亲切了。”
旁边的男生翻了个大白眼:“你可别犯花痴了,人翟总昨天刚拒绝了个销售部的妹子,理由贼直接,说不喜欢小姑娘。”
“要你管!我还不能欣赏美了!”女生反驳。
另一个女生文静一些,面带赧意地看着习忧:“能问下你是哪个部门的么,我看你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那个男生倒是清楚,抢先一步跟她俩说:“这位是习医生,不是咱们公司的,算是医械研发和外贸的半个编外人员吧。”
说完他也不知道这个定义准不准,还偏头朝习忧确定道:“这么说没错吧?”
习忧没应这句话,他似乎刚从某种沉吟中抽离,抬眸便问:“你们知道顾仇有没有回国么?”
“你问顾少吗?”那个文静点的女生说,“不知道欸,应该没有吧,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另一个活泼点的女生突然回问道:“习医生,你和我们顾少什么关系啊,刚一来就问他。”
习忧眸光动了下,微微一顿后才答了两个字,“同学”。
不等对方再问什么,习忧点头和他们说了句“谢谢”后,便绕过他们离开了。
后面仨人停在原地互相觎着对方,短暂茫然间,那个倏然而至又蓦然离开的人已经走远了。
习忧没回研发中心那边,他给那位研究员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先走了,然后在下一个转弯处,就遇到了刚才那仨人提到的翟总。
倒用不着习忧刻意去认,他还没经过那位翟总身边,就听到几个路过的人已经“翟总好”“翟总下午好”“翟总您来了”……如此轮番地将那位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翟总问候了一遍。
想不认识都难。
换做平时,习忧并不会将这种职场话语听进耳朵里。大概是因为被刚科普的“这位翟总是顾仇的学长”“这位翟总不喜欢小姑娘”两点信息影响了,习忧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
结果,对方恰好抬眼,目光对上了。
这位翟总或许真如刚才那俩女生所说,挺亲切的,短短对视间,居然朝习忧笑了一下。
习忧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与对方错身走过。
习忧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那位翟总突然转了下身,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旁边人:“刚才那位是谁?”
翟佑臣这个问题问得挺漫不经心的。
方才他一路走过来,听了一路的问候,冷不丁出现一个不吭声的,恰好被他抬眼看见,又在看见之后激响了自己的颜控雷达。
最关键的是,他无端地感受到了这位年轻人看向自己时,那释放出来的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敌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之,这些加在一起,令他微微挑了下眉。
与翟佑臣同行的人是他的助理,这次跟着他一起空降的顾氏。他不认识,助理自然也没多大的可能会认识。
翟佑臣没得到有价值的答案,助理便追问了句:“需要我去查一下么?”
翟佑臣笑着拍了下助理的脑袋:“查来干吗?强抢良家妇男么?”
“……”
助理心说,刚路过那位我也看见了,比您都高,面色清冷料峭,看着可一点儿都不“妇”。
*
过了几天,翟佑臣被顾雅芸邀请去顾宅吃饭。
见着顾仇,他忍不住过去逗弄人:“仇儿,好久不见,喊声哥来听。”
彼此顾仇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随手抓了个抱枕就朝他丢过去:“好久不见你妈!”
翟佑臣接住抱枕,说:“这话没毛病,你可不是好久没见我妈么。”
顾仇懒得理他。
翟佑臣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你一副总,还没走马上任呢,怎么比我一正的还忙?”
顾仇一句话给他噎回去:“那自然是要比起你这种被雇的打工人上心一点。”
“……”
翟佑臣倒也不生气,笑着伸手过去,拨了下顾仇脑袋上顽固翘着的一撮毛,说:“回来这么多天了,出去玩儿没有?”
顾仇躲了他一下,斜眼瞥过去:“你礼貌么?”
翟佑臣啧了声,叫苦:“我就碰下头发。你别这么不可爱,从没见你交个男朋友,节倒是守得挺烈。”
他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给哪个白月光守的。”
顾仇踹了他一脚。
翟佑臣从沙发上滑下去半截。
“这么凶神恶煞的弟弟,我可不喜欢。”
“那你还上赶着过来吃饭。”
“顾董体恤下属,下属不领情显得多不懂事。”
顾仇直接喊了一嗓子“妈”,扬声道:“能不能把这烦人的玩意儿现在给开了?”
顾雅芸去年从一线半隐,除了有必要的工作会出现在顾氏外,大部分时候都在美国陪儿子。
人不在一线,不需要事事亲临的时候,锋利的棱角会被静好的生活削得平润一些。
顾雅芸这会儿正和家里的厨师一起在厨房备菜,闻言回道:“开可以,翟总的位置你顶上。”
“……”
翟佑臣看着顾仇想言未言的模样,忍不住笑:“顾氏ceo的位置到你这儿怎么还成烫手山芋了?”
顾仇作为顾雅芸的独生子,顾氏唯一的继承人,又拿了MIT的MBA学位,顾雅芸真要把他往ceo这个位置上放,其实也无可厚非。
但顾仇这几年除了完成学业外,就是养身体,没真正接触过职场。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一来非常看重实干履历,二来知晓顾仇的病情,就算顾雅芸力排众议让顾仇坐上ceo这个位置,顾仇免不了要和他们斗法。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这么累。
所以当顾仇主动提出要回顾氏的时候,顾雅芸根本没给他ceo这个位置的选项。
顾仇自然能猜到原因,不过他对此没什么意见,无可无不可地接受了顾雅芸的安排。
至于顾雅芸刚才回的那句让他顶上的话,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句玩笑。
翟佑臣说他把这个位置当成是烫手山芋,某个层面来说,确实如此。
换做以前,顾仇可能真的会争上一争,和老狐狸斗法不斗法什么的,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怵人的事儿。
大概是顾雅芸从一线退下来后,不像从前那么锐利,人变得柔和了,以致于顾仇常常会觉得,自己就该过这种恬淡平静的生活。
既然一定要回顾氏,不如谋个“闲职”。
所以当翟佑臣问完后,顾仇挺实在地接了一句:“我一病号,还想活得久点。”意思是,那些董事的气,你去受;那些日理万机的活儿,你去干。
顾仇说完,翟佑臣将他手中的文件一抽:“你也知道自己是一病号,嘴上说着想落个清闲,也没见你歇会儿。”
顾仇简直无语:“我这么说,你还真敢接。我现在身体特棒。”
说着要去抢文件,翟佑臣把文件扬手扔到另一边的沙发上,身体一挪,挡了顾仇过去捞文件的路线:“跟哥说说,你到底在躲什么?”
“?”
“顾董说你回来半个月,没出过一次门。”翟佑臣眯了下眼,“我合计祖国的春风,比美帝的吹起来可和煦多了。”
“你瞎么?”顾仇扫了眼窗外,外头的冷风吹得正猛。
翟佑臣还是笑:“过几天万圣,有个场子挺好玩儿,跟哥一起?”
*
冷风连着猛刮了几天,把北都的气温刮得直逼零下。
万圣前夕,初雪就这样飘了下来。
习忧今天白班,下班前他看了眼窗外,室外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行人踩过的地方尽是泥泞的雪水。
他想着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了,干脆就不回学校了,在医院宿舍凑合一晚,还可以赶赶自己的SCI。
刚出科室,就被来逮人的那位同门师兄抓了个正着。
这位主攻神经外科的同门师兄叫桑照,最近轮岗轮到急诊,每天忙得跟狗一样。这会儿倒是少见的神情愉悦,就是跑了一路有点喘。
他拽住习忧的白大褂袖子,问:“你今晚休息是吧?”
习忧“嗯”了声,以为自己接下来就要收到一个习以为常的代班请求了,结果桑照从拽他袖子变成了捞他胳膊:“我也是!走,回宿舍换衣服,今儿咱去个热闹地儿过万圣。”
“……”
习忧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向来不爱凑热闹,喜欢安静独处,周围人也都知道。
而桑照一看就做好了被拒绝的预案,习忧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已经抢先一步卖上了惨。
“哎呀我的习博士、习大医生,我们一天天都忙成啥样了还不够爱岗敬业吗?好不容易今天咱俩休息时间凑上了,出去放松放松吧。哥再不来点娱乐活动消遣下,就要累死在白衣天使的岗位上了。”
“……”
习忧想起桑照刚去急诊一周就给累出高烧的事,拒绝的话挂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出口。
两人一起回了学校,洗完澡习忧换了衣服出来时,桑照端着下巴不太满意地说:“帅是帅,但这也太正常了。我们一会儿去的那个地儿,你太正常了反而会显得不正常。来点儿花样吧我的忧,别浪费自己这张脸。”
见习忧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桑照暂停了自己抹粉底的动作,走到柜子前,把自己平时备在学校的一件白大褂拿了出来,然后真心实意地建议:“要不你扮个鬼医的形象吧,我一会儿给你画个眼影,抹个黑唇,你把这白大褂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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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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