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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家里都把他当宝贝供着,梁峤南从小到大要干什么我们都是全力支持,喜欢男的就喜欢呗,又不是杀人放火,我父母可能也就担心他得什么病吧,要求他每年都把体检结果发我们看,别的没了。” 我算是知道梁峤南这“不要脸”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怎么会因为外人的眼光轻易怀疑自己呢。 我颔首,斟酌着下一句。 梁大哥突然坐正,“当然我不是说你们,呃,你们的群体就会得病啊,得注重防范嘛。” 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被冒犯到,“您说得对,健康最重要了。”又立马自证,“我没有病的我不乱搞的。” “我真没那个意思。”他拂了拂裤子上看不见的灰,“梁峤南也不乱搞,你放心。” “啊……好。”我应下,总不能在这时候反驳。 他低头沉吟一刻,“所以你们其实算没确定关系?家里人反对啊?” 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果,我倒抽一口冷气,连带着身体都坐直了,“没有、没有……” “别紧张,我八卦一下你不说也没事。”他侧眸看我,忽然泄出一个笑,“嘶,你真应该看看他手机里是什么样。你看过吗?” 我老实摇头,梁峤南确实一直不让我看来着。 大哥笑得更难以言喻了,“让他到时候自己交代吧。” 难不成是偷拍了我成千上万张照片,这样想,我竟然能接受。 “好的…有机会我问问。” “别有机会啊,你现在就闯进去问,把他手机抢过来。”他好像是真的很爱八卦和看热闹。 我瞪大眼睛,骇然重复:“现在?为什么?我能吗?” 他稍微凑近,说悄悄话,“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结是什么吗?” 我上哪知道去。 “梁峤南高中的时候,我在读研。虽然我承认那时候我被实验摧残到不人不鬼,但真不至于,我俩在外边吃饭,一小女孩趁他不在跑过来问我说,‘叔叔,可以给我你旁边那个男孩子的微信吗’。” 扑哧。 最后那句他是细着嗓子说的,我笑不是因为故事好笑,是对他绘声绘色的演绎的肯定。 “还有我当年追你嫂子刚被拒绝,梁峤南就来问我有好多不认识的人跟他表白怎么办,气得我差点没一脚踹上去。我说哥帮不了你,哥也不懂女人心。” “我俩生下来不是一个配方吗,怎么他桃花这么好?哥哥长得很难看吗?” 他端着下巴熄声等了好一会,我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我。 “好看的!”这是真话,就是没有梁峤南好看。 梁大哥斜着眼睨我,继续滔滔不绝,“梁峤南真得受点情伤了,这辈子太顺了也不好。我真觉得他有点轴,当时在超市里要换成我,就往地上捡几个瓶子对着那男的扔呗,只要不砸死,咱家都能赔,他非得自己冲上去。” “所以他到时候要跟你表个白什么的,你先拒绝几次,给他点颜色看看,这样的感情才长久,哥哥的切身经验。” 像是被按下关键词开关,胸口猝然一紧,我并拢腿,贴靠在座椅上,两手不自觉捏在一起。 “你、你看了,您是看过那条视频吗?” “嗯。” 对不起…… 内疚让我没办法和他对视,我偏过头,连道歉都只敢吞进心里说。 他还算平静地继续:“那天下午我朋友圈都传疯了,我还没太在意,接到医院电话才知道那二货是我亲弟弟。过两天公安那边会来拍伤口照片,希望凶手能赶紧去死,嗯。” 齿间的黏膜被咬破,微小的刺痛感没有使陷入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我牢牢盯住地面瓷砖,那一点脏污在眼里扩大又收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会,眼前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回头骂他两句,让他以后别干蠢事,光我说他他也不听。” 我接住纸巾按在脸上,一时哽咽。 “好了,我得去接我妈了,咱俩要不加个微信?以后说不定是一家人。”他站起身,朝我递出手机。 我输入了自己的账号添加,还给他时终于说出:“对不起。” 他促笑一瞬,“怎么都轮不到你说对不起吧,行了,你俩好好过日子才是正道。” 我亏心地接下这句“一家人”和“过日子”,临离开前又去窗户边趴了会。 啧,我关这么严实干什么。 邱温组合邀约共进晚餐,听店名是小清新,到位置了才知道是个小酒馆。 两人并坐在一起,桌前摆着四杯风格迥异的酒,温文半站起来招呼我,“这里这里!” 走过去后我忌惮地问了句:“还有人要来吗?” “没有!”温文揽过其中两杯,“这两个都是我的。” 剩下两个里我选了那杯冒气泡的底下沉着绿色色素的上面还缀一片小青柠的看起来度数很低的酒。鉴于上次酒后反应极差,我再不敢让自己喝醉了。 嘬饮着色素层,等邱一凝熟练点完菜,我松嘴问,“那实习生怎么样了?” 自从我骂过他,他很识相的没再来骚扰我,正是因着这点,我怕温文成了他的打扰对象。 邱一凝轻微侧头,“目前看还算正常,他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实习期也没什么要紧任务。”温文松开同时咬住的两根吸管,“放心,最近我有在监督他的工作。” “对了,我这两天搜罗出几件前两年争议比较大的新闻翻炒了一下。”邱一凝顺手挪走温文的一杯酒,“大部分人的关注点是很容易被带偏的,看到什么就在意什么。那条现场视频热度已经下来了,果然阴招还得歪招治。” 我给她俩一人比了一个大拇指,“今天这顿我请!” 剩下的时间里,温文一个劲儿问我什么时候复工,我算了算,大概就这几天。 “快回来吧小尤邑,我们一起骂领导。”她明显有些醉了,手上小动作不停,“我跟小凝悄摸举报视频还被刘主任明里暗里批过几次呢。” 小凝?小凝一把捂住她的嘴,“好了,吃饱就可以睡了。” 哎哟。我嘬着嘴巴左动右动,眼神在她俩身上传来递去。 面无表情的小凝伸手指住我,“你什么都没听到,不然公开你隐私照。”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隐私照呢。” 她单手操作点进相册,快速找出后把屏幕面向我。 照片里,是我戴着两团“高原红”,呲着上下两排牙,笑迷眼正对镜头,两只手比成“二“贴在脸边,活脱脱一二傻子。 “我c……” 邱一凝趁我出手前迅速收回,神色转好,明晃晃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吧。 醉一次酒到底能干多少件蠢事,我不知悔改地嚼着吸管,咽下最后一口气泡酒。 报复一下:“你就放宽心吧小凝,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冷漠的小凝带着晕乎的小温走了,并且拒绝回答我速冻饺子是冷水下锅煮还是热水煮的问题。 不解冻冷水下锅,不解冻热水下锅;常温冷水下锅,常温热水下锅。经过我严谨又科学的实验,得出,速冻水饺得从冷水开始煮才不会破。 从本批实验生中挑选出最坚韧的饺子,用保温盒打包好,赶在饭点前去探望不给我看手机还要吃我饺子的白眼狼。
第23章 笑了就是狗 醚类气味弱弱地飘散,我轻车熟路按下电梯上楼,拐角再拐角,抬首挺胸朝着梁峤南的病房走去。 轻敲下门,房内传来单一的声音:“门没锁。” 他端正坐好在病床上,目光炯炯,连小饭桌都支起,就差带上围兜了。 提溜着保温袋放上去,拧开饭盒。第一层是饺子,第二层还是饺子。 “吃吧,荠菜馅的。”我拆开餐具盒拣出筷子递给他。 他没接,把饭桌往身前挪,使唤我:“你就坐床上,坐我对面。” 什么都得听他的。我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按他指示坐了下去。 “你右边胳膊能动吗?”他的伤在右侧颈肩。 梁峤南举起左手捏住筷子,在空中噼里啪啦一顿夹,“我可是练过的。” 这么说之前的“左手突然开窍”还真没骗我。 我把保温袋收拾好扔在一边,“你是左撇子啊。” “不是。”他一口能塞两个饺子,“小时候跟我哥抢饭吃,一只手抢不过,就开始锻炼左手了。” 匪夷所思,但在他俩身上发生好像又挺合理。你哥俩当年要是吃的是我做的饭,肯定一个比一个规矩。 我觍着脸问:“好吃吗?” “好吃啊,这谁做的太有水平了。” “是吧,我一大早爬起来现包的。” 他猛咳一声,差点喷出来。我看出来他想笑,由于嘴里被塞满不得不忍住,脸和脖子都泛红。 我也莫名要笑,他一抬眼看我我就憋不住,两人相视又立即默契地错开眼神,他要是笑出来对我俩都没好处。 这么一来一回一来一回,等他终于咽下那口饺子,才呛着气说,“尤邑你别招我了。” 不是你让我坐这的吗? “那怎么办,我出去等你吃完?”我用手挡脸,“还是这样?” 他笑个不停,一边还要稳住脖颈,僵着身体像被人挟持了。 “你别笑了,快点吃。”伸手扶住他侧颈,掌根触到柔软的温热,强烈的搏动隔着皮肉,像在叩动一扇门。 叩叩,叩叩。 梁峤南咀嚼的动作放缓,歪着身体和我的手掌贴得更密,一双笑眼看了我许久,然后说:“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 哦。 我以为是来换药的护士,起身去开门,来人出乎我意料。我似乎更在她的意料之外。 “尤邑!你也在这!” 仇雪抱着一束花,向日葵辅着黄玫瑰,卡片上大大的四个字——早日康复。 她指指卡片,“单位派我来的。” 我稍一晃神,连忙接话:“哦哦,快进来吧。” 躲出空位等她走进,我自然地错身出了房门,门也自动为他们关上。 我靠上墙,不可避免也不想避免地听到房内二人轻轻重重的对话。 先是梁峤南问了句:“尤邑呢?” 仇雪嘘了几声,两人开始悄声交流,我听不清,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心跳。 你们还是很熟悉吗,曾经分手也一点都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上同一所大学,选同一所公司,在同一间工作室,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吗? 三年前,我收到了杨一杭“挑事”的消息。他发来一张二人合照——梁峤南和仇雪,一前一后站着,胸前戴着一样的工牌。杨一杭什么话都没附加,我就汹涌到几乎坐不住。 我以为我已经做到完全不在意,我以为我只要不去想起就不会再难过,我以为,我早就可以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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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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