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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去上课,一个人吃饭,连校门都很少出。稍不注意没看到班群里的提醒,也不会有人来告诉我某哪节课换了地点;小组作业我总是被落下的那个,需要和其他班的同学成组。 即便如此,我也从来没认为自己很孤单。直到现在,他告诉我,有一个人在我看不见的时光里藏了整整四年。 “你、你……”我几次哽咽,还是不肯相信。 他唇角微勾,笑看我,“看你这表情,是一次都没发现过我?还真是我的秘密啊。”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那时一直在看着我吗?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告诉我你在这里,告诉我你其实也在意我。 “我有想过。”他指尖点在我的眼尾,“我想的是,只要被你察觉一次,我就出现在你面前跟你坦白。” 可一次都没有。 “应该是大二吧,你突然加我好友,我又惊又喜,气都不敢出。你加了我也不给我发消息,我酝酿了好几天才敢问,发现自己被你给删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瘪着嘴,说不出话。 “你真的很爱哭,是不是因为眼角下面有颗痣?”他起身抽了几张纸巾,点按在我的眼角,“比如嘴巴上长痣代表很会吃,眼睛周围长痣是不是就很会哭,哭得很漂亮。” 什么封建迷信啊,我劫过纸巾擤下鼻涕,团吧团扔他手心。 他顺手放在边柜后,把我往他怀里揽。我没拒绝,躺下去靠在他左边肩头。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我终于拥有相信这句话的勇气。 两颊被用力掐住,我被迫抬头看他,梁峤南不可置信:“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说过了吧,这么多回,你一次都没听进去?” 这事太突然了啊,任谁听了都会当作是恶作剧吧。 “嗯,你没有。”他自问自答。 我凑上去用鼻尖碰一下他下巴,忐忑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食指流连地摩挲在我侧脸,静了一会,然后回答:“我觉得应该是大学。” 哦,那高中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你这个男女通吃的渣男。 “高中呢,有没有和男孩子恋爱过?” 脑门被精准又聚集的力度一敲,他语气带着责怪,“你以为我像你啊,该读书的年纪净想着谈恋爱。” 我哪里有谈恋……哦。 “您的青春可真是轰轰烈烈,谈了场全校皆知的恋爱,还一起剃寸头,携手对抗世俗呢你俩?” 什么对抗世俗啊……这么听来,在他的理解里,我一直在和杨一杭恋爱?还谈得忘乎所以,醉生梦死,无法自拔,不省人事。 我在他怀里拱了拱,并不打算纠正坦白,反而故意激他:“那又怎么样呢?” 身体被箍紧,紧到我快要喘不上气,他说:“不怎么样,你最好以后再不跟他来往,否则……” 否则? “否则我就去跟他约架,看我俩受伤了你心疼谁。” 我往上挣,在他耳后吹气:“哥们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总想着肉搏了好不好?” “谁跟你哥们?”他又制住我,“说,我是什么。” 我根本不管他的眼神有多期待,笑说:“你是神经病。” 你是嫉妒狂,你是幼稚鬼,你是…我的好喜欢和只喜欢。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嗯?”他按住我半边脸团揉,揉得我腮帮子酸。 我也双手糊上他的脸,用力摆平:“好了!睡觉睡觉!” 停战,和他叠肩躺着,有一股药膏味和独属于梁峤南的气味融合在一起,竟然很好闻。 朦胧的意识中,我恍惚忆起,在那个炎热下午的自习室,他挟着凉风和好闻味道,笑着对我说,我们一起好不好。 梁峤南疑似接上了我的脑电波,忽然开口:“其实杨一杭还是做了点好事的。” “……嗯?”困意使我没法作出更多反应,只能勉强发出声音。 “你和他在一起,他至少能帮你补习啊。你高三的时候成绩进步了很多,那时我在想,你选择他,也挺好的。” 听着怎么有点恶心。 许是看我没有接话,他下一句是在问我:“你忘了吗,当时班主任经常夸你,说你是咱们班进步最快的同学。” 有这回事吗,想不起来。我翻着眼皮尝试找回一点神志,神志挥着手说不好意思我到点下班了。 捕捉到的最后一线声响,是非常微小的气音,似乎是说话人存心不要让我听清。 “尤邑,你是特别棒的宝宝。你知不知道?” 我听见了。 可能是睡前故事惨了点令人反胃的剧情,我这一觉睡得十分费劲。全身上下像被几吨重的棉被封住了,连眼皮也被缝紧,用尽全力作出的动静也只是蹙了蹙眉。 猝发的梦魇,仿佛昭示着某种厄运。 第二日给梁峤南送完午饭,我就手忙脚乱地返工干活。温文又跳出来炸了朵礼花,依旧是留一地狼藉给我。 我无奈去拿了扫帚,收拾完起身,对上面前坐着的李万嘉慌乱紧张的视线。 我无声询问:‘怎么了?’ 他递给我一条按下暂停的视频,短声急促地解释:“这次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也是刚刚才刷到。” 我点开看,id是xx娱乐,视频画面杂乱胡哨,配上尖锐辨别不出男女的解说音,看标题是在讲一件男小三的社会新闻,视频素材更乱,上到影视剧情下到模糊表情包。 标题:「这才是真男人」 「天啊这么抓马的事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一富婆包养了会所一帅小伙,两人高调逛商场被富婆正牌老公偶遇了!第一眼,天呐天呐这也太刺激了吧!第二眼,不!更刺激的还在后面,这名男小三竟然还和富婆老公打起来了,两人争抢一把菜刀,结果你猜怎么着,当然是正牌赢了!短短几秒看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真男人啊!」 很迷惑的一条新闻,在我还疑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时候,下一瞬,视频的最后,闪过一秒梁峤南跪倒在地受伤的截图。
第25章 谁跟你偷情 下滑评论区:「第一眼:男小三?第二眼:帅小伙?看到最后,确实挺帅的看背影就知道了[狗头]」 「再帅也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啊[流汗]」 「谁有男小三正面视频,想看看有多帅」 「我去我前段时间好像看过这条新闻,当时还在担心这男的出事呢,结果居然是小三啊???」 「我作证,我也看过,当时通告都发出来了说的就是情感纠纷。」 「呃,不论男女小三死不足惜哈[流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找富婆,得找男金主,关键时候还能对打一下[坏笑]」 「草py的男金主吗[坏笑][坏笑]」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有男金主了?[捂嘴笑]」 哈,哈。我浑身发抖,后背冒出阵阵冷汗,自虐一般看着与梁峤南相关又无关的评论。 “尤、尤邑老师?我的手机你看能不能……” 李万嘉的呼叫把我拉回现实,我才发现自己攥着手机的力度大到指尖全白。 “哦,抱歉。”我深深抖着气,还给他,“麻烦你把视频链接复制发我一份,谢谢。” “噢噢好。” 通过搜索关键词,唯一能够苦中作乐的是,目前只有这一个账号发布了类似视频,这条视频还夹杂它的矩阵中,只是因为梁峤南的照片有了点热度。 营销号就可以不顾新闻真实性?就可以肆无忌惮篡改内容博取热度?出现在网上的所有视频都可以不问出处直接拿去当自己的素材? 简直是网络蛀虫,能干出这种事的,至少得上十瓶杀虫剂。去死去死去死! 我截取了它盗用的部分,分别以侵犯权益、不实信息、违规营销进行了举报。仍觉不够,恨不得把每一项都举报一遍,毕竟罪罪有它名,罪罪当诛。 温文和邱一凝也被我叫上一起投诉,她俩号多,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视频终于下架。 我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在热度没有炒起来之前,到此为止。 这家营销公司似乎是被激怒了,旗下账号一夜之间连发五十条一模一样的视频,不懈努力争取做整个互联网手脚最多的蠕虫,还真让它们爆了一条流量。 5w+的点赞,3w+的转发,8k+评论。 置顶评论:「本条视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人恶意举报!我们只是想将新闻以一种通俗的方式呈现给大家而已,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手?」 我,操,你,大,爷。 更诡异的是,这条新视频下面的评论,竟然和昨天的分毫不差,连表情符号都是复制粘贴的相似度。 我找到那条提到官方通告的评论,贴出当时存的蓝底白字,回复评论,看清楚,是“上前劝阻”,受害者和另外两人根本不认识,你脑子怎么长的? 两分钟后收到回复:「额官方当然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公开,懂得都懂。」 哇塞,居然是真人诶,居然是会打字的人类诶。 官方都不公开,你一个营销号敢这么武断地引导?买几个粉丝真当自己是什么权威机构了? 还想继续回复,却发现评论不存在。我的评论被删掉了,再发一遍,然后提醒我没有权限查看该视频。 脑门被重重一击,我扶额栽进座椅里,底部滑轮受力牵着身体向后倒,四肢在空中猛力画圈保持平衡,咚!一下摔倒在地。 “天呐尤邑!”翻转一百八十度的温文小跑过来扶起我的头,“摔着没啊?” 我甩甩手,“没事,你别动我让我躺会。” 邱一凝也倒着走过来,“他怎么了?” “他可能困了。”温文不知道去捡了个什么垫在我脑袋底下,“尤邑有人给你打电话要不要接啊,陌生来电。” 我摊出手,接住她从我后脑勺抽出来的手机。 “喂。” “尤邑?” 肢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它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导致脑子又差点摔下去,被身后的人及时捞住。 “嗯!你说。”听见他的声音,我全忘了刚才的苦闷。 “我明天出院,你要不要来?” “要!”话一出口,我意识到这样急迫不太行,赶紧找补,“我、我得先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 梁峤南在笑:“嗯,明天好像是周六。” “……那我会去的。” “好,我等你。明天见哦。” “明天见。”……哦。 他先挂断,耳边的忙音持续了一轮,我才放下,把陌生号码存进通讯录,取名“梁峤南2”。又去把早就解除拉黑的“梁峤南”改成“梁峤南1”。 “明~天~见~哦~”温文一嗓子,喊得我又羞又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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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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