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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汀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在车里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Yu:段逢汀,你这个没有心的王八蛋!】 对面秒回。 【王八蛋:你有?】 虞璞玉瞬间哑火,回怼的字一个都打不出来。 段逢汀总能这样,用最简短的话,把他逼至死角。 虞璞玉颓然地丢开手机,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不断转悠的风扇,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和段逢汀,到底算是什么? 段逢汀说“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你”。可自己已经很明确地说“不喜欢”,那肯定不是恋人关系。 就在虞璞玉被自己的思绪折磨得快要爆炸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虞璞玉没好气地问。假期时间,能上门的大多都是推销。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大半夜的,还怪吓人的。 虞璞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果然。 段逢汀站在门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发梢上还滴着水,死死盯着自己。 “你来干嘛。”虞璞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关门。 段逢汀抬手按住门板,泰然自若地开口:“我们谈谈。” “晚了,没什么好谈的。”虞璞玉用力推门,纹丝不动,愠怒道“我已经不想谈了。” “关于我们的关系,还有你那条信息。”段逢汀的目光扫过虞璞玉肿起的唇瓣和脖子,“我觉得很有必要说清楚。” 虞璞玉知道躲不过了,泄气般松开手,侧身让他进来。 “说吧。”虞璞玉抱起双臂,靠在桌边道。 段逢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近虞璞玉身边,双手往桌上一搭,把人完全圈在怀里,低下头:“你说不喜欢我,说和我只是解决/理/需/求。” “那又怎样?”虞璞玉丝毫不畏惧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怎样,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为什么被我亲的时候,会抓住我衣服?会回应我?还会发出那种声音勾/引我?”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都扑在对方眼睫上,“一个只想解决/理/需/求的人,为什么要追问我歌曲的事,一直要和我做音乐?” “我乐意,段逢汀你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段逢汀冷笑一声,伸手扣住虞璞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虞璞玉,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我,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说现在就想让我彻底滚蛋,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虞璞玉看到段逢汀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我……”他张了张嘴,那句“不喜欢”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随后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虞璞玉的沉默和闪躲,在段逢汀眼里,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步步逼近。 扣着虞璞玉下巴的手用力:“虞璞玉,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你,那你呢?” “你不是一直挺疯的吗,怎么现在怕了?很怕我?还是怕别人的眼光?” 虞璞玉挥开段逢汀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之间除了音乐,乐队,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我,或者就这样不清不楚最好,只要不开始,你就不会再受情伤。” 段逢汀眼神彻底冷下来,周身还逐渐染上一层戾气,“所以,你享受这种不清不楚,把我当个解决需求的工具?” “虞璞玉,你把我当什么了?”段逢汀往后退几步,点明道,“别忘了,最开始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虞璞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把段逢汀当成了什么。 是目标,是敌人,是…… 虞璞玉唯独忘了,他在食堂门口的那一眼,就被段逢汀吸引。 而不是在那个迎新舞台上。 他对段逢汀本来就是又爱又恨。 段逢汀看着虞璞玉苍白的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 压抑许久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最终,段逢汀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行。”段逢汀已经退至门口,压迫感和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冰冷,“我知道了,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段逢汀没再看虞璞玉一眼,转身,干脆利落地打开门,离开。 门没有关,穿堂风灌了进来,吹得虞璞玉打了个寒颤。 他怔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没有争吵,没有摔门,甚至没有一句狠话。 有什么东西好像结束了,让虞璞玉觉得很难过。 接下去的日子,虞璞玉因为留校,每次乐队练习都会叫上他,然而叫他的人不再是段逢汀,而是即将离开的苏心远。 苏心远确定下来等寒假结束就会出国,乐队的磨合练习只剩这半个月。 段逢汀依旧是掌控全局的核心,把排练地进度安排得十分周全。只是他不再单独照顾虞璞玉,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完全就是普通乐队成员之间交流。 而私下的吉他课和声乐课也不再是去他家,大多都是排练结束后,在排练室里教学。 虞璞玉把段逢汀给他的东西都还了回去,那人没说什么,也没带回去,就那么放在排练室的琴架上。 但虞璞玉也憋着一股气,完美做好段逢汀布置的所有任务,他告诉自己,段逢汀爱怎样就泽阳,他不在乎。 可当段逢汀毫无波澜地看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指出自己不对或者夸赞时,虞璞玉的心里又酸又涩。 这天排练间隙,虞璞玉躲到角落喝水,苏心远拿着两罐饮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罐。 “聊聊?”苏心远在虞璞玉身边坐下,看向远处独自闭眼听歌的段逢汀。 虞璞玉拉开拉环没说话。 “你跟逢汀还僵着?”苏心远开门见山。 “没什么僵着的。”虞璞玉闷闷不乐,“本来就没什么。” 苏心远叹了口气,看着他:“小玉,我马上就离开了,有些话,憋着难受,还是想跟你说说,你当耳旁风也行,只希望你和他能好好的。” “段逢汀这个人,我认识他很多年了。”苏心远缓缓说着,“他脾气臭,独断专行,有时候简直就不是个人,但他对音乐,对他认定的人和事,都是掏心掏肺的,他很少表露什么,但不代表他没有。” 他把原本放在段逢汀身上的目光,放到虞璞玉身上:“我知道他喜欢你,他那点心事,瞒不过我们,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喜欢你,一般他能主动开口说出这件事,说明真的很重要。” 虞璞玉心里一惊,只听苏心远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了什么,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对他没有任何感觉,那就干脆点,明明白白地拒绝,让他彻底死心,他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需要很久。” 虞璞玉:“我、我拒绝过他。” 苏心远追问:“是像拒绝一个真正的追求者那样,清清楚楚,不留余地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 虞璞玉张张嘴,哽住。 他的拒绝一直是带着赌气的成分,总是在段逢汀越界之后,对他的一些行为作出的,一种情绪化的发泄,而不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苏心远看着他挣扎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最后抛出一个致命问题:“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为什么还接受他在车上亲你?” “……” 是啊,为什么? 虞璞玉这才意识到,混乱不堪,矛盾重重的自己,或许才是这场僵局里,最没有心的那一个。
第35章 也许是因为有人不放弃 虞璞玉不讨厌段逢汀的吻,不讨厌他的一切行为,甚至在那些混乱的亲密接触里,他的身体会沉溺,思绪会燃烧。 他无法否认自己心底的那份悸动。 那个在食堂门口惊鸿一瞥就被吸引的身影,早已在他心里扎了根,只是他的嫉妒和利用心占了太大占比。 虞璞玉最终狼狈地垂下头,避开苏心远的目光。逃避的姿态,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苏心远看着他,最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小声感叹一句“孽缘啊”。 有些坎,终究得自己迈过去。 虞璞玉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现状,勇敢追爱。 待在宿舍里的日子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聊地发呆,枯燥地练琴,敷衍周驰的八卦,虞璞玉拿出词曲本,在上面写写改改。 无处安放的情绪被虞璞玉通过另一种方式,跃然纸上。 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跟写情书似的,一笔一画斟酌每句歌词,每段旋律。 一首不够,又一首,却变得和他的脑袋一样乱乱的,根本没有重点。 虞璞玉思忖半天,还是决定写两首。 第一首的旋律像是阴雨天,在潮湿的天气下,音符化作一个个小虞璞玉,跌跌撞撞跑向段逢汀,笨拙地伸出想要和解的手,不断说着“对不起”。 第二首则轻快了很多,像是懵懂的小孩刚刚知道自己喜欢谁,莽撞地想要告知天下,赤裸裸地将那些“喜欢”宣之于口。 写歌成了虞璞玉宣泄和梳理情感的唯一方式。 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在他的反复敲打,深思熟虑下,都承载着他的心事。 既然和段逢汀无法好好说话,那就用他们两最熟悉的方式来沟通。 虞璞玉写完这两首歌临近寒假尾声,这期间他和段逢汀的关系都快赶上相敬如宾,聊天记录也只停留在“没有心”的那一天。 在一次吉他课后,虞璞玉直接拦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段逢汀。 “段逢汀。”虞璞玉抓住人的衣摆。 段逢汀回头,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说。” “我新写了点东西。”虞璞玉从琴包里抽出本子,翻到那两页,递过去,“又瞎写了两首歌,你听一下,指点一下?” 本子一角被虞璞玉捏得皱巴巴,望向段逢汀的眼里写满期待,就差没说“你快接啊”。 段逢汀接过虞璞玉双手递来的词曲本,拖过椅子,双腿交叠坐下。虞璞玉拨动琴弦,缓缓开口,故意唱错几个词或者忘词,结果段逢汀并没有意料之中抬眼看他,或者打断他指出错误。 虞璞玉总觉得他听得很随意,似乎还有点心不在焉。干脆停了下来,手指在琴面上敲几下,“不唱了,你还我。” 段逢汀闻言将本子还回去,起身整理衣服,边往外走边说:“太拖沓,情绪铺垫不够,和弦走向也很公式无聊,不过反正是你自己写着玩的,这样很不错了。” 虞璞玉一点都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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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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