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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只注意到了他们一行人刚走进酒吧，靠在吧台边的人就投来的惊讶目光。 然后又开始浑身不适。 酒吧灯光是暧昧的暖调，空气中除了香薰味，还参杂着精酿啤酒的麦芽香和淡淡的咖啡豆焦香。 背景音放的是爵士乐，这里不像常见的喧闹酒吧，对虞璞玉来说这更像是一个“硬装逼”的清吧。 段逢汀显然是这里的熟客，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走向最里面一个半包的卡座沙发区，又折回去跟吧台的人笑眯眯聊了几句。 没一会儿，虞璞玉就看到那个穿着围裙，靠在吧台的人朝自己点了点头，出于礼貌也点点头。 其他几人早就嘻嘻哈哈地坐下，沉浸在属于他们的放松话题里，聊着刚才的演出细节，互相打趣。 虞璞玉有些格格不入，便往沙发外侧挪了挪，身体微微僵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却被走过来的段逢汀揪着衣领往上提了提，屁股沾回沙发的时候已经紧紧挨着段逢汀坐下了。 很快，三杯精酿和一杯蜂蜜水被端了上来，段逢汀把蜂蜜水放到苏心远面前，苏心远睨了他一下，心想把自己当工具人呢，其他人无言拿过啤酒。 段逢汀将手臂随意地搭在虞璞玉身后地沙发靠背上，侧过身，以某种圈禁的姿态将虞璞玉揽在怀里。 “小朋友。”虞璞玉觉得对方的头发又蹭到自己脸上了，耳边全是段逢汀磁性又带着玩味的声音，“你喝什么饮料。” 没等虞璞玉回答，段逢汀已经抬手，朝着吧台方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老雷，再来杯蜂蜜水，这次要温的。” 他转回头，看着虞璞玉，语气近乎恶劣：“护护嗓。” 一旁的苏心远却猛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都呛出了泪，段逢汀无奈看了他一眼，陆昂给人递去纸巾，又投身于看好戏状态。 虞璞玉只觉得胸口发闷，就在老雷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蜂蜜水的时候，他猛地一推身前的段逢汀，没推动。 …… 尴尬在气氛中蔓延，还有些轻微的笑声。 虞璞玉只得抬起手，推开段逢汀越凑越近，想要一探究竟的脸，段逢汀这次任人摆布，不仅被推开了脑袋，整个人也往沙发上倒。 段逢汀没打算起来，就领口大开地躺在沙发上撑起脑袋，看着虞璞玉往吧台走。 虞璞玉快步走到吧台前，原本想点酒单上最烈的一款，琢磨半天，竟羞涩地朝老雷说了个什么。 当看到虞璞玉拿着一杯热牛奶走回来时，阮清率先没绷住笑着“哎”了一声。 就听到虞璞玉干巴巴地说：“不喜欢喝蜂蜜水，太甜了，糊嗓子。” 段逢汀一脸了然，从沙发上起身，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回自己身边，等人真乖乖坐到自己身边后又收起玩心，“想了解乐队哪方面？” 段逢汀向虞璞玉提出的第一个疑问句。 “我……” “哎，段儿，帮个忙。”老雷擦着手从吧台后绕出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他们卡座边，脸上带着打断别人说话的不好意思，又有些急切和恳求，“刚接的电话，我这驻唱今天急性肠胃炎，没法过来了，你帮个忙顶半小时行不，我已经叫下一场的人提前过来了。” 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人都看向段逢汀。 静吧自然是要唱民谣或者爵士，再不济就是经典流行。 可段逢汀因为和前男友音乐理念不和而分手后，更是极少接触这些音乐类型，非必要时他根本不听。 眼神又落到苏心远身上，他立刻摆手，指着自己喉咙，用气音假装虚弱地说：“再唱一句我就得咽气了。” 段逢汀皱了下眉，心里在衡量怎么做才能完美解决这件事。 老雷是熟人，以前在学吉他这方面帮忙引荐过大师，这个小忙不好不帮。但自己真不想再唱那些，不是说音乐类型不好，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也不会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段逢汀的目光扫过一脸“我也不要”的阮清和陆昂，直接排除了哥两，那就只剩——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自己身边，正低着头一脸乖样喝牛奶，但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虞璞玉身上。 一个大胆又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段逢汀揽过虞璞玉的肩膀，彻底把人圈在怀里，捉住虞璞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嘴角勾了勾，声音放缓，“小孩，你是主唱，对吧？”
第5章 所有遗憾的都不是未来 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虞璞玉和段逢汀身上，一旁的老雷耐心地等待结果，脑内想着被拒绝的话只能全场打个折了。 虞璞玉的心脏随着段逢汀的那句话疯狂跳动，他想问他怎么看出来的，明明自己声音那么烂，原本被圈住的僵硬身体逐渐放松。 段逢汀还在看他，似乎在说你可以拒绝但不允许离开自己半步。 狭长的眼睛里带有控制欲的目光让虞璞玉本能地浑身一颤，喉咙干涩得似要裂开，虞璞玉咬咬牙：“嗯。” 一声短促，不仔细听都快听不见的气音，从虞璞玉紧抿的唇瓣里挤了出来。他在段逢汀怀里垂下眼，掩盖住眼底下翻涌的得逞之意，只留下一个看似乖巧驯服的身影。 段逢汀松开圈住虞璞玉的手臂，站起身，拍拍他后背，“那起来吧，上台。” 说完便独自朝吧台走去，回头朝老雷说：“借你吉他一用。” 很快，一把原木色的吉他出现在段逢汀手中，他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调了下音，又挎起吉他看向龟速走到自己面前的虞璞玉。 “没上过台？这么紧张？”见他一直低头绞着手指，段逢汀故意问道。 “没…不是，我是说上过，没紧张。好吧，还是有点紧张的。”虞璞玉语无伦次，把眼底那股兴奋劲全藏起后，胆怯地抬头看向段逢汀。 “行了。”段逢汀一边说一边抬手，将长发随意地拢向脑后，“有我在，别紧张，会给你垫和声的。” “《男孩》会不会，酒吧驻唱热门歌曲，懒得挑别的了。” 只见段逢汀说话间，又极其自然地从吧台里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根黑色发圈。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浓密的发间，动作熟练而利落，扎了个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别向耳后。 衣领随着扎发的动作彻底大开，吉他背带正正好好卡在胸肌处，暧昧的灯光把段逢汀包裹起来。 虞璞玉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看段逢汀都重影。他看得有些出神，段逢汀扎头发的样子，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随意魅力，甚至有些性感。 这个念头让虞璞玉吓一跳，脸上莫名有些发热，却没有移开眼神，殊不知自己那点小心思都没藏好。 “看傻了？”段逢汀已经整理好自己，抱着吉他挑眉看向虞璞玉，戏谑道，“问你话呢，回我。” 虞璞玉猛地回神，立刻别开视线，脸上的热度瞬间变成了羞恼，硬邦邦回了一个字，“会。”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以往更哑。 段逢汀没再逗他，径直走向表演区，帮虞璞玉调整了下麦克风高度后，坐到后面那张高脚凳上。 虞璞玉小跑到台上，捂住话筒先试了试嗓子状态。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酒吧里的一些常客好奇地看着这对陌的组合。 虞璞玉站在麦克风前，心底按捺不住的兴奋，从段逢汀的视线看去，他的整个背影都在因此发颤。 表演区顶上有一排小灯，把虞璞玉照得更加稚嫩，乍一看以为是高中，苏心远起哄喊了声“小玉加油”，一旁的人也跟着起哄。 虞璞玉自然是忽视了他们，背手像段逢汀比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段逢汀先是随意弹了段旋律热场，随后无缝衔接转到主歌前奏。 和外貌天差地别的，沙哑的独特嗓音响起。 虞璞玉的声音更沉，更厚，意外地契合歌词里的那些遗憾和隐忍，甚至将“男孩”的笨拙，遗憾和最终放手的心境，诠释得入木三分。 段逢汀始终抬眼看着他的背影，不带任何玩味性质的，认真地看着。 “忘不了，你的爱，但结局难更改……” 唱到这句时，虞璞玉侧过身去看为他伴奏的段逢汀，顶灯将他白皙的皮肤映得更加柔和，那双圆眼更是染上一点魅惑，却不违和。 段逢汀朝人抛了个媚眼。 沙哑的尾音猛然闪过一丝颤抖，被段逢汀听得一清二楚，随即眼含笑意看着虞璞玉愤愤转身。 虞璞玉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特质，不顾一切燃烧的力量。 卡座上的三人对段逢汀极其了解，此刻都能听出他的认真，苏心远灵光一闪，朝其他两人说道：“赌不赌？段逢汀这次踢到铁板了，肯定拿不下来人。” 陆昂：“不好说，你没看到那小子对逢汀全是崇拜吗？” 陆昂和苏心远两人争论起来，结果阮清语出惊人：“先不说这些，你们不觉得这两人的合作跟在接吻一样吗？特别是逢汀的和声，这不是调/情是什么？” …… 这句话说得有理有据。 当虞璞玉唱到“以为明白，所以爱得痛快”时，段逢汀前倾了一点身子，靠近自己面前的备用麦克风，薄唇轻启，磁性的和声如同耳语般，融了进来。 几乎是贴着虞璞玉的声线在低语，轻柔地包裹住虞璞玉那粗粝的主音。 它们不再是声音单纯的叠加，而像拥有了命。虞璞玉每一个转折，每一段气息的颤抖，都被段逢汀低沉的和声稳稳托住，承接，如同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包裹，抚平棱角。 它们紧紧贴合着，厮磨着，气息缠绕，难分彼此。 虞璞玉可以清晰感觉到段逢汀的声音是如何包裹住他的，又承接住他的尾音，将其含吮。 这感觉陌又汹涌，让他完全沉溺。 每一次的气息交换，都像深入灵魂的触碰与交融，空气都变得黏稠灼热。 直到最后一句，段逢汀的和声轻轻垫在下方，与虞璞玉的声音一同消散，留下无尽的余韵。 两个人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深/吻，都有一股特殊的悸动和迷茫。 一曲终了，几秒钟的寂静后，掌声自发地响起。 “再来一首！” “帅哥，唱得真好，能点歌不？” 点歌声此起彼伏，也有人在纸巾上写下歌曲名夹着现金，让服务员送上去给虞璞玉。 一个喝得有些微醺的男人甚至端着酒杯摇摇晃晃朝演出区这边走来，迷迷糊糊地想要跟虞璞玉说话，伸手刚碰到虞璞玉的手臂，想把手里的酒递过去，虞璞玉就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上来阻止客人的老雷和服务员身影变成了几张不怀好意的脸，那杯未递过来的酒仿佛已经强行灌下，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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