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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又想到,按照段逢汀别扭嘴硬的性格,或许这就是一种默许。 虞璞玉翘起嘴角,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发送——“老板,我现在身体不太方便打钉,往后推迟一下吧,这次放鸽子实在不好意思,下周六晚九十点左右你看方便吗,我还会带个朋友来陪我。” 终于摆脱虞璞玉骚扰的段逢汀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用力按压发痛的太阳穴,以及不断深呼吸来缓解耳鸣。 算了,他不想思考太多。 段逢汀难得跟随内心,在下班时,驱车到医院楼下,又随手买了份晚饭。 进门就看到虞璞玉已经端坐在床上,等待投食,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样子。 “你就这时候任性有用。”段逢汀熟练地开始喂食。 虞璞玉哼了一声后,这次倒是乖乖吃饭,不再像中午时挑..逗。 因为一场病,他们两人陷入奇怪而扭曲的平衡。 像两个互相角力,带着满身伤痕和未解决的恩怨,谁都无法彻底放手的亦敌亦友。 “逢汀,周末见。” “……”段逢汀拎着垃圾回过头,唇瓣轻启,“有空我就去。”
第60章 表演不在乎的一出戏 周六傍晚,天色将暗。中山广场一角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中央放了一支话筒和音响,暖场的音乐闲适放松。 段逢汀到得很晚,他刻意让自己迟到,将车停在偏远的街角。隔着一大段距离,靠在车门上,远远看着喧嚣。 他一眼就看到背着木吉他的虞璞玉挤进人群,又拿着折叠凳和小音箱挤了出来,走到离街口和地铁口更近的地方,在更多人的注视中坐下。 虞璞玉把刘海放了下来,柔软的发丝遮住额头,穿着简约,脸颊在暖黄色地灯的照射下,又将学时期的假装乖巧模样完全展现出来。 段逢汀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一种熟悉的,但又很遥远的感觉在他心底弥漫开,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人群最前面。 虞璞玉扫了他一眼,调整好麦克风高度,随后坐到折凳上。他没有像其他表演者那样,热情地招呼观众,只是沉着冷静地开口:“大家好,简单唱几首自己的歌。” 简单的开场后,前奏响起。 在段逢汀的建议下,虞璞玉做了很大的调整修改,可他怎么听都觉得歌曲核心不再是原先想表达的意思,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出了成品,变得简洁而抓耳。 虞璞玉闭上眼,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歌声响起时,粗糙的声音化成顽强的命力,和歌曲中压抑的情绪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小音箱的音质有点差,但声音仿佛穿过那些限制,清楚地落在段逢汀的耳朵里。 这一次在段逢汀的心里带起阵阵嗡鸣。 虞璞玉唱的是迷茫,是挣扎,是失去,但这些情绪中,还有一些无法熄灭的,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段逢汀站在原地意外的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注意力全在虞璞玉身上的原因,耳鸣在这种嘈杂环境下,竟不再让他感到焦躁和不适。 一曲终了,零散的掌声响起。 虞璞玉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的面孔,最终定格在最前排,神情完全不像其他人雀跃的段逢汀身上。 两人的视线纠缠到一起,难舍难分。 虞璞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溢出的骄傲之情像是野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捕捉到追赶了很久的猎物。段逢汀对此只觉得他像个臭屁小孩。 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时,虞璞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抱着吉他,起身,吉他连接音响的音频线被拖得绷直,径直朝段逢汀走去。 围在段逢汀周身的人自觉地散开了一点。 虞璞玉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段逢汀面前,站定,边唱边弹,时不时抛出几个互动的眼神,段逢汀自然是没有回应。 他几乎贴着段逢汀在唱。 段逢汀能闻到虞璞玉身上淡淡的皮革味,是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 虞璞玉扯着嗓子唱歌,但依旧只有段逢汀可以听清他在唱什么,他们实在离得太近,只要一个踮脚,就是在耳语。 那些旋律和歌词,现在变化成血液,注入进两人的身体里,让他们都变得燥热起来。 段逢汀浑身僵硬,原本自然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伸进口袋里,紧握成拳。周围人对他们的互动感到好奇,投来的视线让段逢汀觉得自己站在聚光灯下,被炙烤得无所遁形。 虞璞玉转身背对段逢汀,背脊偶尔蹭到段逢汀的胸膛,每一次触碰都加剧那人想要逃跑的心情。 段逢汀想推开虞璞玉,想离开这里,可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虞璞玉的歌声化成锁链,将他牢牢捆住。 在零距离下,虞璞玉唱完了剩下的两首歌。 这次街演的所有歌都是虞璞玉从未发表的作品,一首比一首压抑,歌词里充满了晦涩的暗示和痛苦的呐喊,皆是对段逢汀无法言说的情绪。 表演结束,掌声热烈。 虞璞玉一抹汗,直接拔掉音频线,无辜的上目线直直看向段逢汀,像是在等待被审判,又像在求夸奖。 段逢汀喉结上下滚动,移开视线,最终什么都没说。 虞璞玉默认段逢汀这是满意的表现,嘴角弯了弯,踮起脚凑到人耳边说了点悄悄话,随后一蹦一跳回到广场中央。 明眼人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段逢汀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让自己强行无视那几道好奇的目光。 虞璞玉从吉他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二维码小卡片,朝着麦克风说:“如果喜欢我的歌,可以关注一下我的音乐平台,我会上传一些demo,还有以前乐队时期的歌也很好听。” 虞璞玉自信说着,伸手指了指愣神的段逢汀,“他是我在乐队时很重要的人,我很感谢今天他能来看,我的账号有关联他,他的作品比我的更好,感兴趣的可以跳转过去听一听。” 零星有人上前扫码,虞璞玉微红脸,小声说了句谢谢,还指引几位关注了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段逢汀的账号,让他们多发发私信催更。 宣传得差不多,虞璞玉收拾好吉他,快步走到段逢汀面前,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段老师。” 虞璞玉似乎要把以前不好意思喊出来的“段老师”喊个遍。 段逢汀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还好。” 虞璞玉不气,反而笑得更开心,拉着段逢汀远离人群,“你都能说还好,那说明很好。” 拉住段逢汀的衣领,迫使他低头,撒娇地在耳边说:“再陪我去个地方呗,段老师。” “不去。”段逢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打开虞璞玉的手,准备离开,“跟上,送你回去。” “哎,别啊!”虞璞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开始耍无赖,“就在附近,很快的,而且你都答应来看我演出了,再陪我一会又不会耽误你……” 段逢汀甩开他的手,冷下脸,“我没答应要来,只是正好办完事路过。” “可你就是来了。”虞璞玉固执地看向段逢汀,欲哭不哭的眼睛在路灯的晕染下,让他变得更像让人怜爱的小动物,“逢汀,就再陪我一小会,走几步路就到地方了,不行吗?” 段逢汀看着他,沉默了。 晚风吹起虞璞玉的刘海,露出额头,明明头发不再扎眼,眼尾却溢出几滴亮晶晶,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暴露在段逢汀眼前。 他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的虞璞玉,总是狠不下心来。 段逢汀败下阵来,轻叹一声后,缓缓道:“带路。” 虞璞玉立刻眉开眼笑,握住段逢汀的手腕,带着他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家挂着暗色灯牌的工作室出现在两人眼前,灯牌上用花体英文写着“Tatto”。 段逢汀脚步顿住,抽开手反握住虞璞玉的手腕,把人拽到身边控制住,眉头皱起,“你来这干什么?” 段逢汀对纹身等各种事没有偏见,也没多在意,可偏偏对方是虞璞玉,潜意识里并不想让他在身上留下,未经自己过目或是未经自己同意的痕迹。 更不允许别人在虞璞玉身上轻易留下痕迹。 同时也害怕虞璞玉头脑一热,又开始冲动做事。 虞璞玉无所谓地看段逢汀,语气轻松:“不纹身,就打点东西,早就想打了,一直没空,现在正好有时间,你也在,还能帮我把把关。” “打什么?”段逢汀的声音沉了下去,明显有些不悦,见他轻车熟路的样子,更是想把人直接拖进巷子里,检查一下他身上是否已经有不该出现的痕迹。 虞璞玉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虞璞玉硬拉着段逢汀推门而入。 店内灯光明亮,充斥着说不出具体味道的香薰味,墙上挂满了各种作品和奇怪挂画。 身着黑色背心,全身没有任何纹身图案的店长正靠在桌边玩手机,听到虞璞玉进来后喊他名字,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直到回完所有顾客消息,抬眼看到正一脸不善望着自己的段逢汀,开玩笑道,“这次带朋友来打情侣钉?朋友看起来挺板正,我之前给长发男穿过孔,你要不先看看案例挑挑?” “他不打。”虞璞玉拒绝掉店主抛出来的玩笑话题。 “行。”店主指了指挂着帘子的房间,“进去脱衣服吧,上身脱了躺好就可以。” “脱衣服?”段逢汀的神经立刻绷紧,抓住虞璞玉的手腕,力道之大,很快就浮现出一圈红印,虞璞玉吃痛皱了下眉哼出声。 段逢汀无视店主,眼神锐利地看向正在掰腕骨上手指的虞璞玉,不善道:“你到底打什么?” 虞璞玉支支吾吾不说话,一旁的店主倒是爽快地替人回答:“他打.ru.钉。” “……” 段逢汀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甚至压过了接连不断的耳鸣。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刚被虞璞玉掰开的手指瞬间收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虞璞玉!”段逢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 段逢汀久违地语塞住。 他拉着虞璞玉出门,不管不顾店主在后面略带笑意地说“押金不退啊”。 “段逢汀,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管我?你不是嫌我烦,嫌我一直缠着你吗。现在让你看着我给自己找点痛受,等我看见你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说不定我就能记住教训,不再犯贱往你眼前凑了,这不正合你意吗?” 段逢汀被这一番话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起,粗。暴地将虞璞玉狠狠推到墙壁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怀中,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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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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