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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用法语当歌名。”段逢汀记得这首歌以前叫陷落。 而现在改成了Loiseauquisélance。 纵身而去的鸟。 “因为这是我想给你的歌。”虞璞玉淡淡说道。 可段逢汀没有波动，眼神里也没有怀念之情，“把名字改回去，方便大家搜索。” “……” “距离公司艺人内部筛选还有半个月，我给你一周，把其余的曲子完整编出来，细节打磨好，周日下午三点过来一趟，我要听小样。”段逢汀开始做规划，“这点时间对你来说并不难。” “万一我要加班呢？” “这段时间不会给你排太多工作，你专心弄音乐就行。” 虞璞玉愣住了。 他感觉到段逢汀真的在把自己往远推，刚想问这样做是为什么，那人仿佛心有灵犀，率先开口。 “我只是在帮助有潜力的人，今天哪怕是小李站在我面前，只要她有音乐天赋，想上台，我就会帮她完善作品，提高竞选上台的成功率。” “段总真是好为人师。”虞璞玉冷嘲热讽。 段逢汀起身走到虞璞玉面前，把他倒的水喝完，明显地赶人行为，“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谢谢段老师栽培，周末我会准时带着作品来的。” 虞璞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办公室。 忽视再次向自己投来的八卦话柄，虞璞玉戴上耳机专心投入修改歌曲的事业中，刚刚想探探话口的同事给虞璞玉发了条微信。 「加油加油^^」 接下去的日子，虞璞玉除了处理日常事务外，就正大光明坐在工位上改歌，每天准点上下班，羡煞众人。 一回到酒店，窗帘一拉，抱起吉他，一遍又一遍录制白天修改完的曲子，那点承载着回忆的旋律都被他推翻。 修改过程并不轻松，那些音符早已化作尖刺，深深扎在虞璞玉心里，现在亲手将它们连根拔起，丢弃，只留下一排深不见底的窟窿。 唱着唱着，眼泪就大颗地往下滚落，掉在琴弦上，再被拨弄开，泪水化作最好的保养物，让吉他变得更加动听。 被虞璞玉拨开的也不只是泪水，还有执念。 一连好几天，虞璞玉都肿着眼在工位上散发怨气，没人敢接近他。段逢汀把他叫进办公室，问是不是时间太赶，虞璞玉摆摆手只说最近酒店客流比较大，很吵，睡不好觉。 段逢汀又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住酒店，虞璞玉干脆利落地回我没地去，难道段总打算大发善心，让员工住自己家。 段逢汀意料之中的不说话了，在思考什么。 周日下午，虞璞玉带着小样准时到公司，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却空无一人，拿出手机刚想质问段逢汀是不是耍自己，发现那人早已给自己发消息说直接到七楼A5练习室。 虞璞玉怎么会错过段逢汀的消息。 他走进电梯开始反思，自己昨天通了个宵就为录制出最完美的一版，到点才被闹钟叫醒，慌乱间看到有个老年风头像的消息，下意识就直接划掉了红点。 那还是得怪段逢汀。 虞璞玉躲在门边看了会独自坐在练习室里的段逢汀。 似乎在发呆，可眼神一直流连在角落的吉他架上，几秒后，段逢汀难得束起长发，侧下头，用左耳倾听自己演奏出来的音调。 有些跑调，但很快就被他掌控回来。 段逢汀只弹了半分钟基础和弦，耳朵就有点累了，将吉他放回原处，出其不意走到门口，打开，见虞璞玉被吓得跳着后退一步。 憋笑道：“偷看完了就进来。” 虞璞玉脸不红心不跳，熟练扯谎，“我刚到。” 说完，他拿着装有demo的U盘插到练习室电脑上，按下顺序播放。 段逢汀听得很认真，顺势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虞璞玉顿感回到大学时期，仿佛在做毕业展演，等所有歌曲放完，自己会被批得狗血淋头。 “大致方向可以，但细节还是要琢磨一下，以及这次的演唱情绪太怪了，也要调整。”段逢汀这次说得模棱两可。 虞璞玉有点疑惑段逢汀怎么将问题一带而过，嘴巴刚张开，看见段逢汀开始打电话，索性闭了回去。 “周老师，您直接上来就行，我们已经到了。” 周老师？谁？ 为什么还约了其他人。 虞璞玉质问段逢汀，没有得到回答。 “逢汀。”一道和蔼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很是熟稔。 段逢汀点点头，更是客客气气说，“这位是虞璞玉，他打算参加音乐节的新人板块，他现在作品上的编曲和演唱还有点把握不准，需要您指导一下，务必达到能上台能引人注目的水准。” “小玉，这位是周宜，周老师，以前教过苏心远。” 虞璞玉看着眼前这名气质优雅，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左右的女性，有些愣神。 段逢汀请来了真正的老师，要把他打造成最专业的音乐人，为此，他们之间仅存的回忆会一点点消失。 独属他们两的疯狂会被包装成更符合当下，更大众化的东西。 “这就是最初你跟我说的那个合作伙伴呀，当初还找我教你点声乐知识说你要教他叻。” “我听了你们的歌，还有乐队的演出视频我也看了，很好的。逢汀你就不要再钻牛角尖了，放弃掉这些不可惜吗？” “……” 段逢汀移开视线，将做完记录的纸递给周宜，“麻烦周老师了，我先回办公室处理文件。” 虞璞玉此时真的开始怨恨段逢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垂下眼睫，情绪翻涌，再抬眼只剩一脸乖巧，也朝周宜说麻烦周老师了。 周宜笑弯眉眼，拍拍虞璞玉的肩膀，“他走了，跟我说说吧，这几首歌一开始的想法是什么样的，我们看看怎么给它改回去。”
第67章 我们有几次机会去追 周宜把纸张随手一放，丝毫不看段逢汀写下的建议，笑眯眯地让虞璞玉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虞璞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脑子太过混乱，想问的事，想说的话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浆糊。 周宜不急，不逼虞璞玉发表意见，反倒开启另一个话题。 “段逢汀以前来找过我很多次，很认真地问我，有没有一套适合你这种沙哑嗓音又能保护嗓子的训练方法，说他教你的那些怕把你的嗓子练坏了。” “后来你加入乐队，他想让乐队的作品变得更好，就带其他人都来我这里上课，为了更好地配合你的声音，以及增加新的创作思路。” …… 虞璞玉怔住。 段逢汀从未跟他提起过这些事，他只知道段逢汀弹吉他厉害，写曲子也很厉害，每次排练时都严格要求。 也知道他很忙，但虞璞玉从未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虞璞玉没想到那副游刃有余，天赋异禀的表象之下，段逢汀一直在做功课。 “小玉，我知道你们之间发很多事，逢汀变成现在这样，我们都很难过。他现在就是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觉得自己不行了，废了，自卑已经刻在骨子里了，谁劝都没有用。”周宜叹了口气，“我也跟他聊过，但他就是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放过自己。” 周宜指指一旁的几叠纸，惋惜道，“他现在给出的建议看似很专业，其实都是在逃避，再把它们都推给我，这样他就能躲在段总这个身份背后，完成工作。” “可我……”虞璞玉语塞。 他想说自己一直在带着段逢汀振作起来，可想到以往的各种手段，虞璞玉觉得更像是在满足私心。 又想让段逢汀重新和自己开始做音乐、又想让段逢汀重新爱上自己、又想让段逢汀重回舞台…… “我还能怎么做？”虞璞玉问周宜，寻求拯救段逢汀的答案。 虞璞玉不知道段逢汀并不需要谁来拯救，向来高高在上的人，只能自救。 周宜拍拍虞璞玉的肩膀，略有无奈，“尽力而为吧。有些心结，外人使再大的劲都解不开，最终还是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走出来，你能做的就是做好你自己，唱好你的歌。至于他能不能被触动，想不想迈出那一步，都是天意，强求不来。” 谈心的话题聊止于此，周宜将话头拉回修改作品上，“来吧，干活吧，我们不管段逢汀的那点建议，你把最原始，最想表达的感觉先唱给我听一遍，音乐首先得打动自己，才能有机会打动别人，包括你最想唱给谁听的那个人。” 虞璞玉背上吉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弹奏出铭记于心的旋律，随后是沙哑的嗓音，带出他内心想法。 /明知道是悬崖，脚步却自发沉沦/ /像候鸟迷失归程，偏奔向荒芜永存/ /就让我陷落，陷落进这注定的错/ /粉身碎骨也好过，从未扑向那烈火/ /触摸你的轮廓，也算拥抱过/ …… 《陷落》最初是一首抒情摇滚，描写虞璞玉现在对段逢汀的感情，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冲动。 明知会把自己撞得粉碎，还是义无反顾扑了上去。 虞璞玉艰难地把每一个字从胸腔挤压出来，没有花哨的技巧，坦诚且热烈地弹唱完整首歌。 唱到最后一句时，情感漫上一层惆怅和迷茫，空气里都漂浮着悲伤，不知是谁抽了抽鼻子，连同唱歌的尾音消散在空间里。 虞璞玉唱完后有些脱力，眼前闪过道道白光，他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唱歌了。 惊艳，惋惜，动容。 三种情感在周宜眼中翻滚。她完全理解了段逢汀当年对虞璞玉的评价，很疯。 这种称得上燃烧命的表达，蕴含着飞蛾扑火般的冲动，确实疯狂，但在音乐层面，这种“极端”的情感本就难得可贵。 “做得很好。” 虞璞玉恍惚，似乎再次听到段逢汀在夸赞自己。眨了眨眼，看到的是一张略有皱纹但始终保持着笑意的脸。 是周宜在夸自己。 同样是夸奖，可为什么得到的愉悦感是不同的。 随后，周宜听了一遍虞璞玉带来的demo。 听完后，她又拿过笔将上面的大部分建议划去，“逢汀给出的修改建议在商业受众上是正确的，但它们磨平了这首歌最珍贵的情感，所以不用采纳。” “我们不需要讨好那群人，我们要做的不是淡化，而是如何用更有效，更具冲击力的音乐表现来强化它。” 周宜问虞璞玉要原始谱子，指尖点在屏幕上，娓娓道来，将每一个需要修改的地方拆解，讲得格外细致。 见虞璞玉还有些疑惑和犹豫，她鼓励道，“不要怕声音会有撕裂感，那是你的武器。甚至可以在副歌部分增加快要破音的感觉，它就是情绪的一部分，但要注意气息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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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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