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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坐起身,晃了晃脖子,甩掉身上的细沙。而那双紧拉着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荀昳眨了眨眼睛,看了两秒,这才转头看过来,直直撞进周凛的视线里。 只见那双蓝眸眼神炙热,仿佛此刻的骄阳,烫地荀昳呼吸一紧。而那双紧握的手,却灼热的比太阳还要烫上几分。紧接着,蓝眸陡然一冷,一股近乎冲天的怒气倏地窜上头顶,周凛拉着他的手,就势一拽,将人猛地扯到眼前,手指死死地掐住荀昳双臂,语气冰冷:“你他妈傻逼啊,车撞过来了不知道躲?!” 荀昳此刻心跳如雷鸣,耳边嗡鸣不止,他看着周凛的嘴在一合一张,手臂上一条长长的血口正在汩汩冒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百般滋味千般痛苦万般回忆涌上心头,话到嘴边却觉得无言可表。 再晚一秒,某人就会被车撞死。周凛怒不可遏,心脏被怒火烧地狂跳,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结果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说。 周凛当即伸手捏住荀昳的下颌,手上力道奇大,恨不得捏碎他的颌骨,“荀昳,你的命很金贵。” “这么爱找死,不如我掐死你。” 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声音更是狠厉,“听到了吗?不许——”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滚烫又无声。周凛心脏一震,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不过手上的力道却尽数松了下来。 他沉默地看着荀昳,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越滚越多,忽然伸手查看,见他身上除了灰尘,没有一点伤,叹了口气,开始给他擦眼泪。 “哭什么?又没死。”干燥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擦拭着脏兮兮的脸庞。 荀昳低下头,默默流泪。 这一次,冰冷的死亡感没来。荀昳也没有被孙国宁阻拦,他亲身体会了一次父母的绝望经历。不同的是,他没有再绝望地要爸爸和妈妈起来,赶紧带他离开。 因为,周凛来了。 回归原位的钟表,虽然再也回不到昨天,可终究有人会站在现在,穿过狼藉不堪的时光,将困在过去世界里的人,拉拽出来。 一次又一次。 所以,还痛吗?还疼。毕竟站在回忆里的人,是他的父母。 可好像,没那么疼了。 于是,等到了止痛药的人,开始尝试撒谎。 “我没哭。”静默许久的人忽然开口,满目泪痕,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却敢大言不惭地说谎。 周凛看着被自己擦地像花猫一样的脸,偏偏嘴硬地跟头狼崽子差不多,心里的火气陡然被好笑取代。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荀昳,见他毫无愧色,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弯身揉了揉荀昳的头发,“是,你没哭。老子眼瞎了。好了吧。” 荀昳坐在地上,抬眸看向那只灼热的大手,最终目光落在那双蓝眸上。 远处的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而再远处,骄阳高悬,海面辽阔,海风的声音仿佛加大了数倍。而再大的声音也不及此刻的心跳。于是世界变得嘈杂,四目相对里,荀昳的心脏狠狠一滞。 此刻—— 周凛的眼睛,是天空的尽头,荀昳的眼睛,是星湖的涌动。 此间天空漫开,笼住星湖,于是天蓝的尽头与涌动的野绿在远处汇成水天一线。 那是令人心动的天青色。 * 两个小时后。 处理完爆炸的事,周凛当即改变行程,决定留在坎昆,等待安东的调查结果。 这次,是科里亚开车来接。周凛将荀昳塞进后车厢,然后坐了进去。 他在金塔纳罗奥州坎昆的别墅不算太远,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路上,科里亚本想告诉周凛,先生那边迟早会知道他在墨西哥遇袭的消息,最好提前告知。可刚一开口,就被周凛不耐烦地打断:“谁敢多嘴?” 科里亚当即闭嘴。 他这边还没得手呢。万一他爹跑来墨西哥找他,好死不死地撞上荀昳,那以后下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想到这,周凛不禁蹙眉看向一言不发的某人。荀昳正侧头看向窗外,侧脸轮廓清晰,不过看不见眼睛。 即便看到眼睛,能猜出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可一个能夸出海水真多,遇见爆炸不知道躲的二货,周凛还能指望什么? “荀昳,”他将人叫回头,然后黑着脸说了句:“你真不知道林妹妹喜欢宝哥哥是什么意思?” 闻言,科里亚一愣,随即做贼似地扫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荀昳听到这句废话,直接忽视,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周凛啧了一声,伸手就拉人。 荀昳不禁皱眉,反手甩开,却在余光瞥向那只包着绷带的手腕时,倏地伸手拉住,“你的绷带开了。” 说着看了眼周凛,“别乱动。”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关心。 周凛侧头,看见某人眸光里的确带着关心。荀昳扯过他的手腕,动作小心地给他重新系绷带,“谢谢。” 虽然过了两个小时才说,不过,晚点懂礼貌总比不懂好。 周凛低眸瞧着那双认真打结的手,骨节分明,此刻正落在他的手臂上,只要反手一握,就能攥住。 果不其然。 绑好绷带的那一刻,他随心所愿,反手握住荀昳的手,荀昳抬眸,就看见男人朝他微微一笑,“不用谢。” 荀昳收回视线,只是被握住的手,没有收回。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笑容似乎更深了。 第101章 周凛,我想要你 墨西哥,金塔纳罗奥州。 别墅里,荀昳站在周凛房门前,手里还拿着科里亚送来的药物和绷带。对方见到他后,直接把东西塞到他手里就走了,现在荀昳拿着东西出现在这里,说实话,心里不太平静。 倒不是因为不久前的汽车爆炸,而是就在这间房间里,他和周凛那个王八蛋睡了第一次。 而一想到第一次被强上,荀昳就窝火。可周凛这次受伤,是为了救他。荀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迟疑一秒,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没有开门。荀昳看了眼窗外,此时已临近黄昏,他们从M国回到墨西哥,紧接着就是处理爆炸的事,周凛又受了伤,一番折腾下来,估计是休息了。 荀昳想了想,将东西放在门口,又敲了敲门,刚一转身,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周凛刚从浴室里出来,墨西哥的十二月,天气很好,温度适宜。他赤着上身,手臂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浴室太大,关了水后,男人才听到第二次敲门的声音。他其实想骂人来着,门根本就没上锁,科里亚推门就能进,还他妈跟他装有礼貌。 不过,拉了某人一路的手,周凛心情还算不错,于是擦着头发走过来开门,结果就看见抬腿要走的某人。 “这就走了?” 荀昳闻声,立刻转身。见周凛倚在门边,那只伤手正擦着头发,于是弯身拿起地上的药,“给你,记得上药。” 说着就要往他手里塞。周凛低头瞧了眼,看见某人塞完药就要走,“帮我上药。” 本来就是为了救他受的伤,再说了,他一只手怎么上药?荀昳抬眸扫了眼屋内,然后又看了眼周凛的手臂,接过药,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听话?”男人勾唇,心情不错地倚在门边看向荀昳,“真是稀奇。” 救命之恩大于天。他又不是狼心狗肺,当然会帮忙上药。荀昳将药和绷带放在桌子上,转身看过来:“少废......过来,我帮你上药。” 其实是小伤,死不了。上不上药无所谓。不过,某人穿着柔软的白色家居服,绿眸亮的像星星,语气难得柔和,身后是倦鸟归巢的黄昏,此刻就在他的卧室里,不知死活地叫他过去。 周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咔地一声,门锁落下。他给反锁了。 荀昳一怔,紧接着就听周凛说,“其实我腿也受伤了,过来扶我一下。” 男人穿着裤子,自然看不到腿上的伤口。荀昳哪里知道,某些人为了下半身那点破事,什么破谎都能撒。他打量了周凛一眼,随即走过来,“刚才能走,现在就要扶,周凛,你可真矫情。” 走到眼前时,荀昳伸手去拉他完好的手臂。谁知刚一动作,周凛便攥住他的手腕,低低笑了声,低眸亲在荀昳嘴角:“不矫情,怎么骗到你。” 然后另只手圈在荀昳腰间,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荀昳。” 男人凑到耳畔,低声重复着他的名字,而眼睛始终观察着荀昳的表情。 低沉的声音,腰间炙热的手,身下的灼热,荀昳当然知道周凛什么意思。他侧过头去看周凛的手臂,然后抬眸:“不上药吗?” 男人对上那双绿眸,勾着唇,眸光很深:“不着急。” 话音一落,两个人近乎同时捧住对方的脸,迫不及待地吻住彼此的唇,然后近乎热烈地辗转,吮吸起来。 二人一路亲吻。周凛一边急不可耐地撬开荀昳的牙关,一边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柔软的上衣很快被丢在地上,荀昳勾着周凛的脖颈,一边回吻一边将人往床上带。这一路,二人撞到了花瓶,踢开了浴巾,又脱掉了碍事的裤子。 卧室的氛围,瞬间火热起来。 倒在床上时,荀昳双手插在周凛发间。接吻的津液声听地人头昏脑胀,舌头纠缠地愈发热烈,唇舌交缠间,周凛忽然抬头,嘴角湿漉漉地分开。 他看了眼身下的人,伸手抚着荀昳的脸,“没有套。” 因为是临时决定留在金塔纳罗奥,当然没有准备。荀昳微张着唇,只听了一秒便抬头吻了上去,“直接做。” 男人一想到某人差点被车撞到,好不容易抱住他,紧接着就是大爆炸。那种担忧到心脏近乎停跳的糟糕感觉。只有最亲密的占有,最炙热的体温,才能打消这种糟糕感。 荀昳很快就被吻地喘息不止,他微微偏过头,绿眸里水汽荡漾,声音沙哑地说:“周凛,你他妈快点啊。” 男人低眸勾了下他的舌尖,而后又亲了亲额头,再抬眸,便对上那双满目迷离的眼睛。 周凛一忍再忍,却并不着急,声音低哑地说:“说你想要我。” “周凛,我想要你。” 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便说了。男人眸色倏地一变。 昏然间,周凛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荀昳勾着他,也在叫着他的名字。 “荀昳。” “......荀昳......荀昳,我C死你,好不好?” “周凛......” “......周凛,随......你......” 这场性爱疯狂到极致,结束时二人抱在一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可还未来的及平复喘息,周凛便迫不及待。 第102章 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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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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