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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补,就算被人骂妆厚也要补,不补,就会被别人看见他脸上发青的指痕。 他们都知道戴口罩不能撑一天,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江若霖就摘了口罩,请骆洛帮他化妆,他藏不住的,那些脸上的痕迹,骆洛看得揪心,可是江若霖什么都没有说。 “若霖哥……”骆洛看着江若霖忍痛的表情,小声劝,“我们还是报警吧?” “我们报警查个酒店监控也好啊,就算不知道是谁进了房间,起码能起到警告的作用,对外说我们房里丢了东西,不会有人多想的。” 结合床上的血迹和手腕的伤痕,骆洛多少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这太可怕了!然而最可怕的是,江若霖还想咽下这口气! “哥,你真的想不起来昨晚是谁进了房间吗?走错了也不行啊!” “哥?” 江若霖走神了,两眼发直地追着什么,骆洛顺着回头看去,“你是不是看到他了?” “不是。”江若霖很快地否认,同时身后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第20章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轰隆—— 翻滚的乌云飞速侵吞晴空,破旧的村小坐落在在半阴半阳间,死气沉沉地睡着。 省城的支教老师从大巴车上下来,欢声笑语着,从艳阳高照的地方走入阴沉的天幕,廖羽萱走在队伍最前面,甩着两条小辫,兴奋地看来看去。 大学生看起来比村小的孩子还活泼几分,廖羽萱提着行李箱,跟在校长身后上了楼梯,好奇地看墙壁上那些天马行空的画作。 校长本意是想带支教老师看看学校的情况,谁知四年一班教室里沸腾成一锅粥,校长笑容逐渐消失,扶了扶眼镜腿,拔腿冲进教室,指着班上的学生破口大骂起来。 廖羽萱缩了缩脖子,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往教室里看。 这个班的孩子的确该骂,上课时间不好好听课,串位、撕课本、嘻嘻哈哈地说话,校长刚才冲进去的时候,第一桌的孩子正抓着一支粉笔往讲台上的老师身上砸。 校长训完了学生,又训讲台上的老师:“林老师!你要是再管不住学生、管不住课堂,你就不用来了!” 廖羽萱跟着看去,看不清,凑到近,她青涩的眉眼映在玻璃上。 那位被骂的林老师看起来很年轻,但没有一丝年轻人的朝气,头发很密,削得很薄,皮肤白得有些病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短袖,下摆紧紧掖在黑裤子里,腰间全是衣褶。 他被骂应该不是第一次,然而他只是疲惫而呆滞地垂着眼睛,两条垂在身侧的手臂像一根断了茎还连着皮的树枝。 “说话!” 林老师机械地抬眼,目光却越过校长,冷冷地看向了趴在窗上的廖羽萱。 廖羽萱的心惊跳着,退了一步。 “咔!” “过!”执行导演耳朵贴着对讲机,嗯了声,指挥摄影师切远景。 第一幕戏非常顺利。 一大早就开始等晴转阴,乌云盖过学校,还没下雨的这个关键时刻,演员早化了妆在走位,各部门准备就绪,监视器后的导演也都绷着,就等这一个镜头。 近景过了,还有个远景,化妆师匆匆跑进片场替演员补妆,江若霖出了很多汗,特效妆都快脱没了,化妆师在他那耗得最久。 “你发烧了。” 江若霖拿纸巾压了压人中的汗,有气无力:“不碍事。”就差个远景,他不可能这个时候说自己状态不行,让所有部门停工。 他发烧提不起劲,却暗合了此时人物的疲惫状态,这没什么不好。 只是开始拍远景的时候,廖羽萱和校长的站位一直在调整,班里的小演员管起来也有难度,耗费了不少时间,期间江若霖只能在讲台上站着吹风。 导演要求高,不要特效,现场是真的要下雨了,窗外吹来的风夹着雨滴,吹得江若霖的短袖鼓起来,浑身都冷了。 化妆师只管化妆,全场唯一知道江若霖的状态并且真的着急的只有骆洛,骆洛抱着一件薄外套,在场外担忧地看着监视器里的江若霖。 今早起床,江若霖状态就不对了,在候场的时候已经烧到了38°,吃了颗退烧药出了点汗,接着就上场拍,吹了那么久风,怕是又要烧起来了。 江若霖远远地给了骆洛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又不是烧到40°,还能忍受,就是浑身发冷,头有点晕,江若霖神智还是很清醒的,等待的时间里,他又把后面的剧本看了一遍。 “各部门注意!” “ACTION!” 远景过了,骆洛立刻抱着衣服跑过去,披在了江若霖身上,“快回去吃药!”骆洛都吓死了,江若霖身上烫得像块炭一样。 “不急。”江若霖跟着其他演员去看回放,听陈名的点评。 饰演廖羽萱的王汝元无意中碰到了江若霖的手背,嚯了声,“你发烧了啊?”其他人齐齐看向江若霖。 “怪不得下了戏眼神还这么疲惫,”执行导演赶他走,“下面没你的戏,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若霖还挺想待在片场看其他人的表演的,但他实在是难受,礼貌地道谢之后,跟着骆洛离开了。 叫车还有一会,江若霖在化妆间里等,坐不住了往沙发上出溜,半躺着,闭着眼睛,艰难地呼出灼热的气息。 可能是拍戏时太紧张,现在闭上眼,眼前也全是片场乌泱泱的人,那么多人,一眼望过去,太高挑就惹眼,江若霖好像看到秦适了。 演戏时,执行导演的指令一会一变,江若霖站好位置后再想去找秦适的身影时,秦适已经不见了。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生病导致的幻觉,但他确实是在看到秦适时,浑身难受起来。 手腕处好像又痒起来,裤腿里流下来的汗水让他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那触感太像昨晚从腿心留下来的血。 烧太狠了,呼出的气息滚烫着,让他的喉咙变得又干又涩,昨晚他也是这样,喊都喊不出来。 “嗒”一声开门声,在寂静的化妆间里极为刺耳,江若霖以为是骆洛,没急着睁眼,等着她说话,可他没等到,在他意识到进来的脚步声在刻意放缓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一件衣服罩住了头。 眼前更黑了,江若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拿开,却又在嗅到衣服上的味道时一怔,跟那晚充盈在他鼻腔里的一模一样,是一种冷得发苦的气味。 江若霖抬起来的手又垂下去,手背打在皮沙发上发出一点闷声。 其实头上罩衣服的感觉不赖,头顶的灯光不那么刺眼了,如果不是意识到旁边站了个人,江若霖可能会就此睡过去。 江若霖绷着神经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那人更进一步的举动,他不像是误闯进来,随手把一件碍手的衣服扔在一边,他这样的动作太自然了,江若霖不禁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妨碍到了他。 可就在那人要离开的时候,江若霖伸手抓住了他。 拽住一小截裤子,江若霖仍是半死不活地躺着,眼睛却在衣服下睁开了,他拽住了就不松,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出来。 “你……”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那晚的惊恐不必说,发烧是最直接的后果,江若霖没有力气在结束之后立刻清理自己,而他的身体里又装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若霖没有再说什么,生病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上的一点哽咽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他不敢说了,却也不松手,还拽了拽。 好心急,势弱地讨一个答案,试图为那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暴行找一个理由,不知道是想放过对方,还是想放过自己。 对方迟迟不言语,江若霖心里空,张了张嘴,一点酸意在鼻尖炸开,他无声地念着那歹人的名字,弱势得不像是要求一个公道。 为什么…… 手心冒汗,几乎要抓不稳那截裤角,他又张开手拽了拽,身子也跟着起来,脑袋上的衣服滑下来,屋里的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哥!” 焦急的女声伴随着推门声,江若霖手里拽着的一点希冀如同刀刃,割着他的手心而过,江若霖睁开眼,只能看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 “那人是谁啊?” 江若霖摇摇头。 “那个人好奇怪啊!”骆洛没太在意,手里拎着一袋药,扶着江若霖起来:“我问剧组医护拿了药,车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好。”江若霖把那件外套抱在怀里。 支教老师刚到学校,意外事故就发生了,在林家明被校长训斥后,他默然离开教室,造成的直接后果,是那个前一刻还在向他扔粉笔头的孩子,在偷跑出教室后,莫名其妙地摔下了楼。 暴雨冲刷着孩子的尸体,洇出的血迹越来越淡,未完全合上的眼睛很快开始黯淡,眼底一点黑影一闪而过。 出了这样的事,本来与支教大学生没关系,但是廖羽萱听说了后续的处理方法之后,廖羽萱没忍住,偷偷溜去了校长室。 他看见林家明跪在孩子父母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身边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似乎是林家明的父亲,他在勤勤恳恳地道歉,又当着孩子家人的面,扇了林家明三个耳光。 廖羽萱惊讶地捂着嘴,使自己不发出任何惊呼声,她看着眼前这种既落后又狂暴的赔罪方式,心惊肉跳着。 “咔!” 这是第三次喊咔,曾杰出戏之后看了看江若霖的下颌角,只是有点轻微发红。 不疼的,不会真打在脸上,配合得好的话,只是收着力手指磕在下颌角上,就能演出被打得很惨的样子,但是江若霖的问题不是出在这里。 陈名把江若霖叫过去,让他自己去看监视器,见他不说话,陈名说起了之前让他去体验支教老师的初衷。 “你有你的主观能动性,你发现教一帮不好学的孩子学外语,没用,你后来跟其他老师合作,改成了活动课,但是林家明不是你,林家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外语、教外语,他自己都没走出过大山,他教书的热情早就被消磨干净。” “他的生活也是这样,工作都得不到的乐趣,他的生活也是乏味的、无趣的,甚至他的感官都是麻木的,被打的时候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羞耻的表情?” 被导演这样细致地讲戏,是很丢脸的,江若霖参过过每一次的剧本围读,自己的剧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人物的情绪,是他没演出来。 “再来一次。”陈名拍了拍他的肩。 又是一次咔,执行导演刘导都看不下去了,说江若霖:“你不是第一次演戏啊!这么简单的情绪……” 江若霖自己也着急,浪费了那么多镜头,曾杰都叹气,“听说你昨天发烧了?是不是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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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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