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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走戏了。 刚被父亲打了一顿的林家明跪在祠堂里,看见破窗而入的廖羽萱,犹豫着,跟浑身湿漉漉的廖羽萱紧抱在了一起。 廖羽萱亲吻了林家明,在飓风闪电中,在迅速燃尽的香火中,林家明一向麻木的眼睛迸发出光彩,他热切地回吻,抱着廖羽萱倒在地上,撕扯衣服的声音让他的眼皮不停地跳,他笑起来,没有任何负担地闷声笑了起来。 江若霖演得非常好,获得身体的掌控权后,黑白分明的眼睛裂出鲜红的血丝,似笑非笑的眼角透露出他在那一瞬间暴露出的癫狂,惨白的闪电照出他枯槁的身体,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面前,他竟然也不像个活人,令人觉得可怖。 他完完全全演出了陈名想要的效果,连刘导都不禁点头。王汝元出戏之后,给江若霖递纸巾,说他后生可畏。 江若霖挠头笑笑,拢着浴巾坐在地上,然后看向一直都不说话的导演,心里非常忐忑。 陈名没说能过,那就只能继续演。 演了三四次,江若霖的衣服都吹了好几次,吹得他皮肤都发干了,陈名还是没说过,把江若霖叫了过去。 江若霖主动问:“导演,我哪里演得不对吗?” 陈名抱着胸,反复看刚才的镜头,有些微微出神,过了好久,才问江若霖:“你演得很好,你演出了我的理解,那你自己是怎么理解的?” 江若霖坐立不安:“导演,我……” “没事,先这样。”陈名没对江若霖抱太大的希望,他能演出剧本要求的内容就够了,实话说“林家明”这个角色发挥空间也不大。 刘导接到陈名的眼神,对着对讲机喊收工。 演得好,但是导演不满意,那这一幕就要再讨论,之后再来演,江若霖坐在凳子上,左想右想,叫住了正要起身的陈名。 “让我再演一条吧!” 陈名实话说:“你刚才那几条已经很好了。” “不是,”江若霖往前坐了坐,“我觉得林家明对身体的掌控不够。” 陈名又坐了回去,听他说了他的想法,很惊讶,跟剧本的要求完全不同,眉头一直就没松开过,私心觉得江若霖可能在演绎上存在困难,不过演技都可以调,最后他拿过对讲机,说:“各部门准备。” 然后对江若霖点头:“去吧,按照你的想法,放肆演一回。” 江若霖很紧张,进到剧组之后从没那么紧张。 导演给他的信任让他手足无措,即兴发挥对他这个新人演员来说难度非常大,他明白自己演技一般,走到现在靠的是真听真看真感受。 他理解林家明的麻木,也试图用自己的感官来理解林家明的越轨之后的激动。 …… 看到瞬身湿漉漉的廖羽萱,林家明内心产生巨大的震动,双膝却纹丝不动,不知是因为跪了太久,还是因为麻木了太久,以致于他无法因为眼前的不速之客而产生太激烈的反应。 “跟我走!” 廖羽萱拉住了他的手,却没拽动,“快走啊!” “为什么!” 廖羽萱因为他的质问安静下来,克制着呼吸,慢慢地跪在了他身前,水浸过的眼睛坚定又柔软,她捧着林家明的脸,印上自己的气息。 林家明在震惊中,手如铁钳一般扣住了廖羽萱的手臂,廖羽萱却笑,更重地吻了上去,并且开始解林家明的衣扣。 林家明一张脸一瞬间变得涨红,干瘦的身子轻微地颤抖起来,天幕中闪电映在他的躯体上,如同裂纹。 躯体翻倒的声音让地板发出如释重负的咯吱声,廖羽萱肩上传来刺痛,她痛呼出声,却在下一刻被紧紧地捂住了嘴。 林家明用膝盖压住了她的大腿,如同制住螃蟹的蟹钳,她动弹不得了,想要挣脱却被一只大手扣住一双手腕,腕骨磕在头顶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手腕已经被捏出一圈白痕,廖羽萱害怕起来,张口咬在林家明的虎口上。 林家明却感觉不到痛一般,双眼爆出红血丝,瘦如枯树般的身体下盘错的筋骨似乎要顶破那层皮。 爱逆转成施虐,试探被错认成纵容,廖羽萱意外唤醒一头佯装温顺的野兽,她无声地哭喊,眼中满是惊恐。 轰隆—— 又一次电闪雷鸣,祠堂大门被撞开,闻讯赶来的村民在震惊过后扯开了林家明,又在咒骂声中把他摁倒在了地上。 廖羽萱被几个村妇抱在怀里,身上的衣裤全部被撕破,口中嚼着鲜血,唇角边的指痕清晰可闻,她痛苦地咒骂林家明:“是他弓虽女干了我!” “咔——” 咔声之后,全场陷入死寂,片场只有王汝元克制不住的啜泣声和江若霖的喘息声,时间仿佛静止,高强度释放情绪过后的空白感被无限地拉长。 “啪——” “啪啪——” 陈名站起来鼓掌,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接着,片场开始发出震天的掌声。 电影的创作不是只有导演参与,江若霖的即兴发挥可以说天马行空,而王汝元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没有及时喊咔,等候在门外的演员立刻入戏,继续走剧本,撞门抓奸,这一场戏没有详细写在剧本上,却是今天最让人惊喜的一段镜头。 江若霖出戏之后就一直在跟王汝元鞠躬道歉,王汝元抹着眼泪笑得不行,转转手腕说这没什么,她对着江若霖的虎口是真咬:“渗血了,你先去处理吧。” 医护赶来给江若霖处理伤口,江若霖捂住纱布止血,然后小跑到陈名身边,心里很紧张的,也很高兴,演爽了:“谢谢导演给我机会!” 陈名递给他一瓶水:“你觉得林家明在施暴的时候,是痛快的,还是痛苦的。” 江若霖没有着急喝,手捏着水瓶,拇指的地方凹进去一个小口,他认真地回答:“林家明很痛快,我演得很痛苦。” 陈名点点头:“去吧。” 刘导如释重负:“收工了!” 江若霖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知道这场戏还没算完,即兴发挥的镜头有很多需要重新商榷地方,并且讨论到最后这个镜头可能根本用不了,不过他演得很高兴,很畅快! 清过场的祠堂里,连助理都进不来,江若霖擦了擦脸上的汗,背上背包,正要去化妆室,却见到了不可能出现在片场的秦适,他完全呆住了。 不敢想秦适看完了他刚才的表演,他好像被谁拽住了衣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想挪动脚才发现脚底生了根一般,连带着扭动脖子都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适慢慢抬起右手,拇指指腹按在右手虎口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那是那晚江若霖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时,下口的地方。 江若霖顿时汗涔涔起来,自己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小偷,连作案手段都模仿,又觉得心尖发痒,涌出许多疑问: “秦适都看到了吗?看到了多少?他会不会猜到我是在复刻那天晚上他的暴力行径?” 秦适躲在黑暗中,江若霖看不清他的表情,慌张地猜测他正盯着自己。 尽管在结束之后他就立刻收拾穿好了衣服,但面对秦适,他仍然觉得自己一丝不挂。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在秦适转身离开的时候,拔腿追了上去。
第23章 回味的人是你 秦适并没有刻意躲江若霖,而是进了自己专门的休息室。 他知道江若霖跟进来了,没有回头,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装好背包之后,他挎上肩,走了出去。 江若霖拦在他面前,脸憋得红,“导演不是清场了吗,你、你怎么在?” 秦适站住了,垂眼看着他,嗤了声:“不在,怎么知道你那么回味?” 以当晚秦适的动作为蓝本,江若霖在镜头面前有样学样,可见他当晚虽然哭喊得厉害,但是脑袋还是清醒。 低沉的声音随着气息扑在江若霖耳侧,江若霖浑身像过电一般,愣愣地看向秦适,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到当晚的事。 “我没有回味……”江若霖做出蹩脚的说明:“我觉得这样处理比较好,林家明当时就是想在廖羽萱身上找回掌控的感觉。” 秦适没空跟他扯剧本,撞开他的肩。 江若霖身子歪了一下,他不肯让秦适走,挤进秦适与门之间的空隙,还反手把门锁上了。 秦适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江若霖在很多事情上都没办法在秦适面前有底气,但是在秦适闯他的房间这件事上,他想他不应该被秦适的气势吓住。 他定了定神,努力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新来的助理很关心我,那天我用了很多借口来掩饰房间里发生的事,被子脏了……我第二天发了烧,你知道的,不及时清理就会,你的力气很大,在我脸上留了指痕,还有身上……” 说得磕磕巴巴,用语委婉,不知道是想让秦适负责还是想帮助秦适回忆,秦适根本无所谓:“你可以报警,说我弓虽女干了你。” “弓虽女干”一出来,江若霖气息都乱了:“……我助理也劝我这么做了,我没有。” 谈条件?“警察不会受理,”秦适似笑非笑,“如果你反抗,我不一定会得逞。” 咚一声,秦适背包从肩上滑下来,重重砸在地上,震动感从江若霖脚底传来,密密麻麻地游走上来,缠住心尖。 秦适说得没有错,他连不完美受害人都算不上,秦适被他咬伤的虎口早就落痂,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江若霖身上各种痕迹的确能证明他受到了伤害,可是江若霖挣扎得并不厉害,这只能说明秦适在床上玩得很大。 “要我说吗?”秦适上前一步,几乎贴住他胯骨,声音却冷,还带一丝嘲讽:“那天床被你弄得很脏。” 江若霖难堪极了,没办法辩解说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回味的人是你。” 江若霖嘴唇颤抖:“你强迫我跟你做。” 秦适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没准我只把你当成一块肉。”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江若霖咬着嘴唇内侧的皮。 秦适轻哼:“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林家明吗?” “你不是林家明。” 除了掌控肯定还有别的什么,江若霖的目光那么直白,他想知道,什么都想知道。 为什么当天在沈柏言家里,在饭桌上,秦适不承认他们在云脚乡见过,把他当成陌生人,可是到晚上,又那么精准地找到江若霖已经换过的房间,对他施加暴力般的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秦适像被下降头一样在他身上发泄怒气。 对,怒气,江若霖觉得秦适是带着怒气在干他。 没有亲吻和温柔的抚摸,他莽撞得像处男,又能很快找到江若霖的敏感点,不要命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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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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