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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复合了?”梁永仪脸上表现得很笃定。 秦适扫了眼沙滩上的身影,说:“你特意留出十分钟的时间,就是为了好奇这件事?”这件与他无关的事。 “当然不是。” 梁永仪滑了相册,放大一张图片递到秦适面前:“我的常驻综艺,下一期需要一个助演嘉宾,我想推荐江若霖。” 补充道:“难度不大,只需要帮助MC完成任务,正好剧播到了他的部分,宣传宣传,你别小看这个通告,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我们节目助演,上次是闻雯来。” 秦适戴着墨镜,情绪难以猜测:“江若霖的工作,为什么来问我。” “找监护人嘛!”梁永仪乱说一通只逗笑了自己,“开个玩笑,我开口江若霖就不好拒绝了,还是你先帮他看,免得到时候说我坑他。” 秦适说:“他有经纪公司。” “行行。”梁永仪把手机收起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啊,我让导演跟纪元那边对接。” 提到纪元,梁永仪忍不住提江若霖惋惜,“你帮我在江若霖面前美言几句啊,让他经纪约满了之后考虑考虑我公司,我签他。” 秦适堪称不善的目光隔着墨镜都挡不住,梁永仪无辜摆手:“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公司也不错,他要是想好好演戏,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起码比纪元好,经纪人都专业。” “不用你操心。” 说着,秦适扫了眼时间,看向海滩,算算时间,江若霖和骆洛玩汽艇也应该回来了。 顺利的话是该回来了,但发生了意外。 骆洛开,江若霖在她身后吹海风,舒服得眯眼睛,不时跟骆洛搭几句话,过会骆洛想起个事,扭头说:“你银行卡还在我那,我帮你收着了,上岸就还给你。” 江若霖疑惑:“什么银行卡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随便把银行卡放裤兜啊?” 海上风声大,骆洛不得不抬高音量:“昨天你不是换衣服吗?我帮你收拾的时候,摸到裤兜里有张卡,我就帮你收起来了啊。” “那是——” 江若霖愣神的功夫,被溅起来的浪花甩了一耳光子。 海水涩得眼疼,江若霖猛甩脑袋,跟倒存钱罐似的,甩一下就出几个画面,在酒吧喝闷酒的,被人拽出舞池的,坐在马桶拽着人不放的…… “怎么了啊?” 骆洛见他不出声,以为耽误什么事了,一慌,没刹住,汽艇失去控制地蹿出去,江若霖没抓稳,在强烈的推背感中翻进水中。 “哥!” 江若霖有如酒鬼被当头泼了一碰冷水,瞬间清醒,他浮在海面上,木然地跟着救生员的指示游了游,笨拙重新爬上汽艇。 骆洛的呼唤声被他屏蔽,他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昨晚的画面,从他坐在马桶上非要秦适亲他一口开始,到他泡完澡后睡醒了、拉着秦适交代当年离开的原因结束…… “我都说了?” 骆洛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捂了捂他的额头:“你怎么了啊?” 江若霖舌根卷进又咸又涩的味道,他吃力地吞咽着,不知所措起来:“完了完了完了……” “你别吓我啊!” 这事跟骆洛没发法说,江若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昨晚的乌龙糊弄过去:“秦适从我身上找到一张房卡,今早还生闷气。” “真的?”骆洛半信半疑,怀疑江若霖在海面上被晒傻了,叮嘱他抓紧把手,要回岸上了。 江若霖应着,在海风中凌乱,胡乱地想着昨晚到今天的细节。 秦适起床后有提到昨晚发生的事,但没提他给错卡,也没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甚至到他们来海滩的这段时间里,秦适都跟平时一样。 他不在意?不可能! 也许秦适在等他主动说清楚。 江若霖忐忑不安地上了岸,接过干浴巾擦头发,倒耳朵里的水,骆洛从他身边跑过去,接过秦适手上的椰子水,告状:“他刚才掉海里了。” “这么不小心?”秦适拧了拧他发梢的水。 “嗯。”江若霖应着,接过秦适手上的椰子,走着神,咬住了明显带有牙印的吸管,垂着眼睛慢慢地吸。 “受伤没有?” “……嗯?”江若霖快速摇头,“没有!” 秦适询问骆洛:“摔到头了?” 骆洛一惊一乍的:“你摔到头了不跟我说?!” 江若霖哭笑不得:“我没有摔到头。”迟钝是因为心里装事,江若霖用肩膀轻轻地撞秦适,“我就是玩累了。” 秦适把他湿漉漉的头发都梳上去,露出他泡水之后有些发白的脸,抹了抹脸颊上的水痕,“那就回去。” “好。” 骆洛正被他们俩腻歪得难受,摆摆手说:“你们要走就走吧,我跟我小姐妹约好待会去潜水。” 又跟江若霖说:“对了,你那个卡——” “——哎哎我现在跟你去更衣室拿!” 走回酒店的时候,江若霖主动牵住了秦适的手,秦适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多记者还没走。” “那又怎么样?”江若霖用指尖搔搔他的手心,“你是第一位重要的。” 秦适不置可否,扶了扶墨镜。 江若霖想了想,又说:“我现在没喝醉。” “没说你醉。” “以后不敢这么喝酒了。”江若霖懊悔啊,昨晚那么好的氛围,一点浪漫的事情都没做,哎现在不想这个,江若霖继续套话:“昨晚我喝醉之后,还没有做什么、说什么出格的?” 进了电梯,秦适摘了墨镜:“你自己觉得呢?” “我记不清了啊,”江若霖靠近一点,挤着秦适,紧张地:“有吗?” 叮——到了,秦适大手一捞,把江若霖带走,“我也记不清了。” 都记不清,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最好?但江若霖心里不安,秦适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当年他离开的原因呢? “睡一觉吗?”江若霖问,现在时间还早。 “不睡了。”秦适从玄关处把皮箱拿出来,“还有工作,我现在就要离岛回公司了。” 江若霖惊叫:“那么快!” 声音发刺,秦适奇怪地看着他,江若霖赶忙解释:“是我还没玩够。” 秦适把洗干净的衣服扔进皮箱里,“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玩,要走的时候联系司机,他会负责把你送回云市。” “我自己玩?”江若霖兴致寥寥,他挨着沙发滑下来,木着脸摆丧气样,呆滞地看秦适走过来由走过去。 秦适路过他,伸腿碰碰他,“别躲闲,要么去吹干头发,要么帮我收行李。” “那我选帮你。”江若霖从沙发上蹭下来,动作迟缓地坐在皮箱里,盘着腿,丧脸看着秦适。 “起来。” 江若霖不动,伸手拽着秦适的裤脚,“你就这么走了啊?” 秦适单膝跪下来,把洗漱包塞进江若霖大腿下面,“我还有什么遗憾?”然后他终于看向江若霖。 江若霖说不出,指尖在秦适腕上滑几下,不肯他走,抓住他小臂不放,可是秦适要走是为了工作,他留人没底气,所以只是松松地握。 秦适并不催促他,手搭在他大腿上,象征性地掐了掐。 都不说话,无论是挽留还是别的什么,没人主动开口,江若霖只是沉默,等秦适赶他,等时间来不及了他被迫一个人留下来。 海风吹卷纱帘,海浪从很远的地方涌过来,再近一点,他们就会被掀倒,但是现在没人在乎,江若霖安静地注视着秦适的眼睛,过了一会,亲了亲他鼻尖的小痣。 秦适没反应,江若霖视线往下,缓缓闭眼,吻上了秦适的嘴唇。 午后的海风如蝉翼,江若霖的吻像树上的风铃,在轻柔的海风中打旋,秦适很快回应他,于是江若霖这串风铃就要受狂风肆虐,激烈地抽动起来了。 在胸口留下来的咬痕又痒又痛,秦适把江若霖身子都咬麻了,江若霖躺在行李箱里也不舒服,屁股胳着东西,久了就坐不住,他哼着,侧身把后面的东西掏出来。 扔之前看一眼,一看,江若霖的手顿住,他举到秦适眼前。 秦适抬头,一看,也不慌:“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戴套。” “跟我是没戴过……”江若霖还躺在人家行李上,随手把那盒套扔出去,“那你用不上了,我帮你处理掉。” “留着。” 秦适撑在江若霖身上,声音沙哑:“没准能用上。” 江若霖没明白,老半天才问:“……跟别啊人?” 秦适没否认,江若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撑坐起来,“什么意思?” 秦适不说话,站起来穿上衣,在突然降至冰点的气氛里,捡起那盒被压变形的套子,扔进了行李箱里。 滚了几圈才停,江若霖的目光跟着跳,再抬头,带上点可怜的笑意:“你意思,如果我没有过来,你房间里会有其他人吗?” 质问声追着秦适进了卧室,江若霖站在门口拦住他,要一个回答。 秦适撇开他,“如果昨晚我不去找酒吧找你,你会睡在别人床上吧?” “昨晚是——你报复我?”江若霖转了个方向。 “报复?”秦适嗤笑了声,戏谑的目光在江若霖的脸上滑过,“你忘了我们的关系?” “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火包友?” 江若霖吃哑巴亏,被迫答应秦适的关系成为反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秦适拿来堵他的嘴,来嘲讽他的情绪。 现在秦适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突然来这么一个插曲,江若霖的不舍变成震惊,只觉得秦适拉着皮箱离开的身影薄情又负心。 江若霖好似从高处坠落,摔了个四仰八叉,睁眼就是头晕目眩。 这两日他过得像在天堂,秦适对他温柔又有耐心,是江若霖不识趣,在餐桌上说扎心话,现在更不知足,明晃晃的占有欲把人赶跑。 秦适说他没资格过问自己的私生活,江若霖哑巴了半天,人走了才想出辩解的话,明明秦适对他要求才更高,恨不得把他锁家里。 想到这里江若霖才发现不对劲,浑身冒热气地往外追,鞋都顾不上穿,套房里有地毯,走廊里没有,江若霖的脚步声脆又乱,听得人焦躁。 “秦适!”声调七拐八弯,又委屈又难受。 这时候秦适已经提着行李走进去,江若霖不怕死地拦在电梯门口,用手撑着两边不让关。 没手了,来不及抹脸,一双眼睛炯炯照人,稀碎的泪簌簌往下滑,声音却不脆弱:“你骗人,你故意气我!” “你给我的邀请函带名带姓,我不来,你给谁都不合适,还有那些衣服,全都是我的尺码,不是我谁能穿着正正好?你说的不对,如果我不来,这间房里也不会有别人。” 江尔摩斯吸鼻子,更用力地撑住门框,刚才是为了阻止门关上,现在是借力,他在秦适面前总是没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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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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