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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适不动。 “拆开看看呀!”江若霖坐正了,跃跃欲试地看着秦适。 秦适只好松开蝴蝶结,打开盒子。 粉蓝色拉菲草中躺着一个镜头,Summilux-M 35 f/1.4,特别限量版,年产量不到五十枚,收藏家级别。 单单就这一个礼物,足以得见江若霖的用心。 秦适把镜头放到一边,拨开拉菲草,露出最下面的一个牛皮笔记本。 笔记本被扎紧了,似乎里面还有内容,秦适看了江若霖一眼,手指挑着笔记本上的麻绳,问:“里面写了什么?” 只见江若霖“啪”一声手压住笔记本封面,露出点难堪的笑意,似乎里面的东西很难给人看。 秦适没有催他,由他压着手指,默默地等着,等江若霖心里的那点窘迫过去,自己慢慢地移开手。 江若霖蜷着手指:“你还是看吧……” 说看就看,秦适当他面翻开,才到扉页,江若霖便要凑过来一起看,秦适调整方向,要独自观赏,江若霖只好坐回去,不自在地拨头发。 “本来我安排了烛光晚餐,有红酒和玫瑰的,我打算在唱完生日快乐歌之后拿出来,然后我们两个一起看,结果……” 说话的时候江若霖还偷偷瞄秦适,希望自己话里的遗憾能让秦适意识到,那天他破坏了多么好的气氛。 不过秦适完全没搭理他,正专心地翻看手里的本子,并且越看表情越凝重。 这不是江若霖期待的反应,他抓耳挠腮地解释:“现在天太亮了,不是很有氛围。” 秦适不接他的话,问:“手账?” “不是普通的手账!” 江若霖立刻说道。 秦适从这个时候开始没有在说话,一页一页地翻着。 明明一页纸的内容不多,拼贴画也非常直观,但他看了很久,好像里面写的是数学难题,这让江若霖越来越紧张。 “为什么要做这个?”这时候,秦适挪开手账,看着江若霖。 江若霖咽了咽,倒出很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总是遗憾过去的五年,所以我才想……”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们的人生好似两条平行线,江若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用简报和彩笔,强行让他们的时间重叠: 秦适拿到艺术院校的录取通知书时,江若霖在《钟声》发布会上汗湿了手心;秦适在摄影界崭露头角,拿到最佳新人奖时,江若霖穿着戏服蹲在地上对着镜头比耶;而到秦适首次拿到D家春夏发布会的合作邀约时,江若霖开始住进了拥挤的城中村…… 他画自己橙黄的工作服和小电车,画出湿热的地下室,简陋的T台上的模特,而与此对应,秦适的名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时尚杂志上。 秦适越来越顺遂的人生,江若霖全都收集起来贴在了手账上。 他绘笔颜色鲜亮,冲淡时间的残酷,也冲淡这五年来自己的跌宕起伏。 他是很高兴的,眼睛弯弯:“做这个并没有花很多时间!” 江若霖像是邀功:“因为这五年,我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 很巧,在傍晚房间里有些昏暗的时候,窗外霓虹大道和夜灯同时亮起,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流星前要许未来的心愿,可是江若霖的礼物里写满了过去的遗憾。 “不去找你,是因为我这些年过得没那么体面。”江若霖轻轻挨住秦适。 “不过做这本手账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五年中做了什么,其实原先我觉得我过得还凑合,直到再次遇见你……” 他去攥秦适的手,攥紧了才踏实,江若霖抬眼,虔诚仰望自己的爱人:“很奇怪的感觉,你再次出现了之后,我才觉得我之前的生活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江若霖掩饰不了声音里的颤抖,因为他有求于人:“你可以说恨我、讨厌我,不轻易原谅我,但是你还是会爱我的,对吧?” 秦适不回答,江若霖便长久注视,笑意愈深,“对吗?” 很荒唐的请求,在送别人的礼物的时候许自己的愿。可是现在没有蛋糕,寿星时间已经过去,秦适不知道要怎么实现他的愿望。 他仍然没有回答,但是他把江若霖掀倒,大礼盒里的东西都散落到地毯上,江若霖发出惊呼,然后被他堵回嗓子里。 五年时间的分离是很沉重的,像砂纸一样,磨疼了江若霖的舌尖,噬心的思念是诉说不完的,江若霖耐心地听了很久很久。 他在秦适的闷哼声里叫出来,他听懂了秦适的回答,回以傻呵呵的笑,他说好,真好,秦适我爱你。 话说不清,气喘不匀,秦适觉得他没懂自己的回答,不过也不解释,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他们闹到很晚,然后第二天秦适很早就催江若霖起床。 江若霖赤条条地在被窝里滚,发出表示抗议的一连串怪叫,秦适拿干净衣服抽他,说:“要全剧院的人等你多久?” 江若霖闭着眼睛不动,两秒后,他蹭地跳起来,震惊地看着秦适。 江若霖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抓着没来得及吃的早餐,两眼发直。 秦适开车窗,让溜进来的晨风刮他的脸,不疼的耳光,凉丝丝的,江若霖眨眨被吹干涩的眼睛,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明治。 他看了会,然后拿起来很小口地吃。 吃完之后,他擦干净嘴角,仍然低着头,小小声地说:“谢谢你,适哥。” 秦适专心开车,回了句:“不用谢,你要是再慢点,早餐只能现买。” 不是说这个,江若霖也没反驳,看着导航里的路线,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这倒是让秦适很不高兴。 所以之前一直婉拒剧院,内心根本就是很想参加? “是你亲自送我过来的哦!”江若霖趁等红灯的间隙,探身子过去亲了秦适一下。 不是很有力量的安抚,不过秦适没法继续摆臭脸,正像江若霖说的那样,是他亲自开车把人送过来的。 “不知道几点结束,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江若霖下车前又亲了秦适一下。 正要走,被秦适拉住,秦适似乎还有话,江若霖拍他肩安抚:“我不会坐别人的车了,我打车,打车还不行嘛?” 秦适嗯了一声,让江若霖下车。 从特邀演员到指导老师,江若霖的加入给这个年轻剧组打了一剂强心剂,江若霖还在路上的时候,这些大学生已经在剧院门口等着了,看起来诚意满满。 秦适看着江若霖走过去,被包围,然后融入人群,最后他们其乐融融地消失在剧院门口。 他不后悔送江若霖过来。 这跟他满意江若霖准备的生日礼物无关,不是因为太感动所以才同意。 是这个舞台剧项目的慈善、公益标签,看起来跟娱乐圈的浮华格格不入,秦适觉得,让江若霖参与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同意,还有一个原因。 秦适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铭牌。 这是去世粉丝郑文文的工作牌,是他丈夫离开前送给江若霖作纪念的东西。 随后秦适拿出那本被贴好的舞台剧项目合集,翻到项目介绍,再次比对。 非常巧,这位粉丝生前在慈溪福利院工作,而慈溪福利院正在这慈善义演的定向捐助名单上。 江若霖没有主动说起这个巧合,不过秦适觉得江若霖心知肚明。 “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了?”刚才秦适想要问的,是这一句话。 然而他最终没有问出来,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迹。 他打开手机,翻出最近的浏览界面。 郑文文的微博并不难找,在江若霖因为剧组换导演的事身陷囹圄时,ID名为“郑心向月”的网友,是唯一一个为江若霖说话的人,秦适对这个ID都有印象,因为她被谩骂到前排。 秦适点进她主页,看下去,除了每逢佳节,她的文字里频繁出现一个叫做“小月”的孩子,看不到跟江若霖有关的内容。 看起来,郑文文就是个可怜的失独母亲,并不像是江若霖口中的“粉丝”。 如果江若霖只是因为郑文文才青睐这个项目,似乎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第77章 妥协的开始 浴室里,秦适擦干头发,把毛巾放在台面上,偏过头,正在穿浴衣的江若霖见缝插针地凑上来亲了他一口。 秦适转过身,低下来的目光跟江若霖对上,相顾无言中,江若霖缓缓靠过来,微微笑着,跟秦适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擦干水汽的皮肤意外地好蹭,江若霖腰带都没系,他的脸颊贴在秦适胸口,眯眼笑着,手滑进他衣下,沿着着腰/腹的线条滑动。 他今晚很兴奋,可能是白天的延续,这股兴奋劲在做晚餐上没消耗掉,睡前也还有,秦适揽着他的腰,一再收紧,打定主意要把他这股劲压下去。 “江老师,今天学生听话吗?” 秦适的手心按在江若霖的胯骨上,随着他起伏的动作,手换了一个方向,然后被压实,攥满一手的滑软。 江若霖目光半涣散,字不成句地应:“嗯……嗯——” 秦适见他气短,翻身压他,手撑在他身侧,进退尚有度,秦适低声问:“过瘾吗?” 霎时,江若霖胸口的红和脸颊的连成一片,但他很快意识到秦适在说别的,睁开眼睛想看秦适的表情。 这个时候他还是想找回一点理智,但是失败了,他沉溺在秦适堪称深情的深邃目光中,点了头,说了实话,“很好的机会。” “这么珍惜?”秦适抱起他,手臂勾着他的膝弯,强势又牢固地抱他,他又问:“结束了会舍不得吗?” 江若霖的摇头看不出意义,他仰着修长漂亮的脖颈,唇峰因呼吸潮了潮,口中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完全沉浸在声色之中了。 江若霖没有回答秦适的问题,好像注意力很有限,不能分散太多,因为他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太过专注。 无疑,在床/事上,秦适相当满意自己拥有一个配合的伴侣,同时他也注意到,江若霖在工作上的认真超乎想象。 江若霖站在舞台上工作的时候,全程没有注意到台下,在没有打开灯光的观众席里,秦适一直在注视着他。 一连三天,秦适都在黑暗处陪伴江若霖,不过江若霖只知道他很准时,每天结束时候走出剧院,一定能看到秦适的车。 秦适没告诉江若霖他一直在,就像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告诉江若霖,他觉得江若霖在舞台上会发光。 不过总有人能发现他心中所想。 “他非常专业。” 同在观众席的万清没有眼力见地走过来,坐在秦适右边。 万清没有自我介绍,也不主动问秦适的身份,看上去不是交流,纯粹是分享:“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不枉费我做的努力,在中间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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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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