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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托举着船帆,星辰照耀着桅杆指引着方向,亟待乘风破浪,看上去意气风发,没那么孤单。 陆锦尧仰起头,晃了晃手中的成品:“我说过要送你礼物,从我们相遇到往后,每一年的生日。现在又缺了三年的空,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 秦述英走下楼,捧起独一无二的瓶中船,看了很久,最后安置在房间里,还离Polairs远远的,防止小东西横冲直撞一不小心撞碎了——虽然以Polairs的智能程度犯这种错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没回答,陆锦尧当他默认。 陆锦尧双臂伸向前,隔着秦述英去将瓶中船调整正,刚好将人圈怀里,离臂膀、胸膛都隔着一点点不冒犯的距离。 “要你喜欢才算。”陆锦尧凝视着他,一点点缩紧怀抱,“阿英,十七岁生日快乐。” …… 陈硕看着二傻子和自闭症快无聊崩溃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坐地上叫地价、谈判交易价格,有时候还要找银行举债,仔细一看是在玩大富翁,还玩得有来有往。 他看陈实跟人家争得面红耳赤,秦又苹反应慢半拍被坑了一把才后知后觉委委屈屈地反应过来。陈硕无语地抬头望天花板,想着要么还是出国找那俩活爹算了,看活爹玩大富翁都比这俩有意思。 中途陈实十分没素质地接了个电话出去混了,留秦又苹一个人对着还剩大半张地图的桌游发呆。他居然又拿起筛子,左手跟右手自己玩了起来。 “……不好这是真自闭症。”陈硕大骇。 “自己跟自己玩得这么熟练啊?”陈硕问他,“秦述荣秦述英那俩神经病不搭理你就算了,小时候你姐不陪你玩吗?” “姐姐太聪明了,不跟我玩是让着我。”他抬头看看这个跟自家姐姐打得有来有往的人,缩了一下,“你放心我也不会找你玩的。” 陈硕一个白眼快翻上天去:“你放心你找了我也不答应你。你妈妈和你姐平常不管你吗?” “她们都很忙,”他想了想,顺着骰子把小棋子又往前推了几步,“姐姐对我很好,妈妈也很好。但是她们凑在一起……不太好。” 陈硕蹙眉。 “虽然她们照顾我的感受没在我面前说过,但我听到过舅舅好几次骂荣哥没用。荣哥那么聪明的人舅舅都看不上,那我更是……没用也挺好,他们觉得没用的事我全学一遍,正好打发时间了。” 陈硕又扫了一眼秦又苹的房间——秦述英不能再画的画,秦又菱被勒令禁止的大提琴,柳哲媛再写不出来的文字……很多爱好陈硕也不清楚来自哪。这个“没用”的秦又苹,把这些人没用的爱好都汇集起来,就像捡起了这群被秦竞声赶进斗兽场的“动物”们留存的人味。 纯粹得有些犯傻的人。 陈硕又问他:“为什么姐姐和妈妈凑在一起不太好?” 秦又苹这个时候警觉了:“你不要为了我姐去伤害我妈妈!我知道你很喜欢姐姐,但是……但是她的人生不是能由你负责的,她自己有办法。” 陈硕愣了愣。 秦又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默默将桌游收回盒子,很久才开口:“她们已经分出胜负,休战了……” “你确定吗?”陈硕面色阴沉,“母女之间为什么会有战争?柳哲媛那么心如蛇蝎的女人都能为了秦述荣去死,就连秦太和秦述英之间隔了深仇大恨,作为名义上的母子她也没想过置秦述英于死地。秦希音和她亲女儿斗什么?” 陈硕察觉到秦又菱不为人知的处境,他潜意识地慌了。 秦又苹摇着头,声音有些抖:“我……我不知道。我没办法理解妈妈和姐姐,但她们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陈硕拎着他的衣领骂道,“秦竞声折腾秦述英是有理吗?把亲儿子逼入绝境折磨疯了他有什么道理?秦希音和秦竞声是不是一路货色?她打算对又菱做什么?!” “没有……妈妈不是……” 陈硕咬牙道:“秦又苹,没见过你这么懦弱的东西!” …… 岁末的回头湾被装扮得梦幻,各类展览走秀连着举办三天,矜贵的绅士贵妇打扮得典雅华贵,迎着终年温暖的阳光盛装出席。陆锦尧和秦述英挑的展品不乏顶奢名牌和名家制作,更多的却是来自意大利工匠的手工私房制品。独特的品味与创意吸引得阅展无数的富豪们频频驻足,靳林换了身妥帖的西装得意地游走在人群中,久违地获得了父母和叔叔的夸赞,并得到年后可以回家的恩准。 秦述英压根没换正装,衬衫配外套悠闲地躲角落里。来的人精太多,不乏曾卷入三年前风讯和恒基大战的商人政客,他不想露面。 “说是要入场,我还以为你要看秀给你留了好位置,没想到就缩在这儿。”靳林得了空在他身边嘀咕,“这么多展品你不看看嘛?有喜欢的我拍下来送你。” “都喜欢,你都买吧。” “你你你……” “都拍下来不太现实太招摇了,每个展区各拍一件最有价值的,够吗?” 靳林眼睛都瞪大了:“不是陆总……” 陆锦尧端着蔬果汁放在秦述英面前:“你今天没怎么喝水,先喝点这个。” 靳林知道自己追人的差距在哪儿了,他没这么多钱。 秦述英沉着脸:“有钱没处花多给靳林投点,反正都是打水漂。” 靳林愣住,眨眨眼睛转向陆锦尧:“他是骂我呢是吧?” 陆锦尧很认真:“我说真的。展品都是你挑选过的,不说满意至少在及格以上。不如看看我能不能猜中各个展区里哪件是你最喜欢的?” “……” “算一件,”陆锦尧轻笑,“不会一次性把礼物耗完的。十八岁不应该隆重一点吗?” “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靳林本就不太能转的脑子被谜语人搅晕了,“不是,陆总就算你都要去竞拍,那晚礼服秀场你也要订吗?全是裙子……” 本来是个不需要考虑就直接被否定的问题,话一出口靳林不受控制地往秦述英身上打量——这人又高又瘦比例好样貌还清秀,锁骨长得比珠宝展的模特还精致…… 与此同时陆锦尧也顺着靳林的目光看,以一种非常平和、探寻与评价模特的专业眼光,肆无忌惮地看。 “……”秦述英面无表情地拿起蔬果汁,在这个没人看见的角落,猝不及防扇巴掌似的泼俩人脸上。 “……” “有性别认知障碍就换个国家生活。” 秦述英撂下话扭头就走。靳林抹了一把脸:“陆总,衣服脏了您报销吗?” 陆锦尧用纸巾擦了擦脸和脖颈,显然那杯果汁是直冲着他来的,靳林只是被警告和波及。他十分平静:“你挑起来的,不报。先换衣服去吧。” “……”怎么又变抠了? 晚场的礼服秀已然开始,高挑的模特们身着风格各异的华贵礼服,昂首阔步地从容展示着。聚光灯都打在T台上,观众席一片黑。前排的千金们正对着高定服装评头论足窃窃私语,略微靠后较高视野更好的观展位却只坐了一个人。 秦述英趁着陆锦尧去换衣服的空档,从人群忽略的阴影处一路绕到那人身边。 “姑姑。” 秦希音怔住,惊异地回过头,借闪烁的秀场灯光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她更诧异了,却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你怎么在这里?” 除了陆锦尧之外,所有伤害过秦述英的人都会对他抱有天然的戒备和警惕。秦希音的手按在包中的袖珍手枪上,眼眸微微眯起。 “秀场是我策划的,我没道理砸自己的场子。”秦述英淡淡瞟了一眼她的包,无甚所谓地坐下,“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秦希音冷静下来,轻靠在椅背上:“我带了保镖,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把你绑起来带回淞城见哥哥。”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秦述英凑上前,不怕她抓似的,“不是已经退出争端了吗?还带着那么多保镖,是在防谁?” 秦希音不答,沉默良久,退开了些。T台上正随着模特的步伐展出几套黄色的礼服长裙,步步摇曳,像跃动的花瓣。见惯了华美服饰的太太小姐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叹,秦希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去。 秦述英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很像菱姐在九夏晚宴上穿的那件。” 秦希音面色微微一变。 “我见过很多种母子相处的模式,有溺爱到恨不得替孩子去死的,有面冷心热乃至违背女儿意愿为她考量的,有慈爱温和包容一切却暗中担忧的,也有……权衡利弊后放弃的。”秦述英顿了顿,看向秦希音的目光满是冷然,“但嫉妒乃至和女儿竞争的母亲,我是头一次见。”
第93章 维护 秦希音不语,目光追随着那条裙子,直到它消失在聚光灯下。她摇摇头,惋惜道:“还是不如她的好。设计有余,贵气不足。” “秦希音,她是你女儿,是你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 “以你现在不尊重长辈直呼其名的态度,我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你暴露出去。我没必要动手,有得是人想抓你、杀你。” 秦述英没回应。秦希音轻裹貂裘,语气平静:“我现在的一切都给又菱了,也懒得惹一身腥。你赶紧走,我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是交给她,还是暂时由她保管,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从她那里抢回来?” 秦希音一笑:“二小子,我懂你的意思,寻求一点筹码自保是人之常情。你找我也算找对人了。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过来,我告诉你。” 秦述英没有动,黝黑的眼睛冷冷看着她:“你觉得我会被重新卷进去,然后帮你对付你女儿?” “博得男人的欢心,你就无处可逃了。”她柔柔笑着,笑颜和秦又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今天好像陆锦尧也来了?怪不得,你会为他死心塌地的。” “你的眼睛是不是只看得到男人?在你眼里,菱姐漂亮、聪明、讨人喜欢都是你的威胁。她比你更能得丈夫的关心,也取代了你在秦竞声那里的地位,所以你嫉妒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秦竞声的圈套,在菱姐眼里那两个拖后腿的没用爹根本无所谓,如今还有谁在乎秦又菱的父亲是谁?” 秦希音目光一冷愤怒起来:“你懂什么?你见过她刚生下来的时候我丈夫全家都围着她转不管我的样子吗?亲生父亲也就算了,比起亲儿子又苹,继父居然更喜欢她。我为哥哥鞍前马后几十年,她才一年就靠着陈硕扶摇直上。她天生就会勾引人,小姐身,娼妓命!” 她对亲生女儿的恶言恶语让秦述英不禁皱眉,厌恶的神色在面上浮现。秦希音看着他,嗤笑道:“怎么了?觉得难堪?能成功的女人不就是这样?当然有些男人也是,比如你。不过你这种没感受过亲爹疼爱、早早被亲妈抛弃,又被男人骗得团团转的怪物,不能理解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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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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