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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茫心里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他在沙发上坐下,没过几分钟又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怎么了?”傅存远从背后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先是在陆茫的腰腹上揉了揉,紧接着低头,隔着衣服在陆茫肩上亲了两口,问道。 终身标记完成后,伴侣的情绪变化比以往都要更加直白明显。特别是像这种时候,陆茫的心情如何在傅存远看来简直如同暴露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无处可藏。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早上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觉得不安起来了? 陆茫也回答不上来,他窝在傅存远怀里思索了好一会儿,抬头对后者说:“我想回训练中心看一眼。” 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别的任何事情能让他如同产生某种预感般觉得不安,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午夜霓虹了。 “现在?”傅存远看了眼手表,此刻刚过一点,他们才从训练中心离开一个小时出头。 “就回去看一眼。” 马房在下午基本上没有重要安排,通常都是让赛马在厩舍里休息,偶尔牵出去散散步。而马夫则会在临近傍晚时再次清理马厩,更换新的垫草,然后给马匹添上饲料干草。 “好吧。”傅存远虽然没明白原因,但如果这样能让陆茫心里安定点,再跑一趟倒也没什么。 两人再度回到训练中心,一走进马房,就见常青站在午夜霓虹的马格前,似乎在沉思般不知道在看什么。 “青姐。”陆茫喊了一声。 伴随着他的呼喊,午夜霓虹的叫声突然短促地响了起来。常青也循声望向这边,见到他们俩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乜事?” 常青平日里很少会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讲话,陆茫和傅存远两人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对。 “我觉得,有人进过午夜霓虹的马格。”常青说道。 方才她往马房走的时候,远远便听到马房内似乎传来些许声响,只是等她走到门口往里看去时,里面却毫无异状。 伴随着常青这句话,陆茫的目光落到了午夜霓虹马格的门闩上。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中午最后一个来过马房的人,他的手尾向来很好,开关马格的门都会确保门闩已经锁紧,并且把那个凸起的栓把扣到下方,完全恢复原位。 可眼下,门闩的栓把却呈现一个向上的斜角。 陆茫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那种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不安似乎在这个瞬间都有了解释。 他连忙看向格内的午夜霓虹。只见衰仔肉眼可见的有些焦躁,不断在马房里打转踱步,把脚底下的草垫踩得沙沙响。 “我去调监控,”傅存远见状,立刻说道,“青姐,麻烦你去找兽医过来。以防万一。” 说话的空档,陆茫已经打开了马格的门走到午夜霓虹身边。 衰仔低着头一下扎进陆茫的怀里,用脸不断地去蹭陆茫的身体和肩膀。这是它惯常的撒娇把式,但陆茫却隐隐察觉到这次午夜霓虹除了撒娇以外,似乎还有一点委屈和害怕的情绪。 就连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时,好像都眼泪汪汪的。 “有没有事?是哪里不舒服吗?嗯?”陆茫一边安慰着午夜霓虹,一边开始检查马匹身上是否有异样。 午夜霓虹的前蹄不断刨着地上的草垫,错眼见陆茫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地上落着什么细碎的东西。但干草垫下面是水泥地,他还要控制住衰仔,一人一马拉扯间看得并不清楚。 “嘘——乖,安静点。”陆茫只得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衰仔身上,好不容易把马安抚好后,这才弯腰凭着刚刚惊鸿一瞥的记忆,眯着眼用目光在干草堆底下寻找以来。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一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一片红褐色的粉末,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碾碎了。又因为近日有些潮,于是粉末在水泥地面上渗出的湿气中溶化。 陆茫蹲下身,凑过去闻了闻,没有闻到异常的气味。 正当他伸手准备往那处地面上摸时,脚步声在马房外响起,是常青带着兽医赶来了。
第73章 73. 恶业 兽医先是对午夜霓虹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仔细确认身体表面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后,又替衰仔检查了体温、心跳,确认一切特征都没有异常,才开始对马匹进行抽血化验。 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细细的采血管倒灌,陆茫抓着午夜霓虹的笼头,挠挠黑马的鼻子分散马匹的注意力,等兽医将针头拔出收好后,才略微放松了手里的力道。 “我刚才发现干草垫下面有些奇怪的粉末,能不能也帮忙化验看看是什么?”陆茫说着,将兽医带来到刚刚他仔细打量过的那块地面周围,指向那处落着粉末的水泥地问道。 兽医闻言,先是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沾了点粉末,举到眼前辨认了许久,随即将那些粉末收集起来。 “感觉是糖,但气味似乎不太对,具体结果如何要等所有的化验结果出来才能定夺,”兽医开口道,“目前来看的话,马匹没有明显的问题,只是这两日还是要多留心午夜霓虹的情况。后续一旦出现任何不良反应,立刻来找我。” 听到是糖的瞬间,陆茫的眉头皱了起来。 马房内对于喂进赛马嘴里的一切食物都有严格管控,除了精心准备的精料和干草,他们倒是也会给马匹一点小零食,大多数是切块的红萝卜或者苹果之类。方糖虽然也有,却极少给。 午夜霓虹平时就贪吃,总是想尽办法向人讨零食,陆茫也讲不准它到底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陆茫就又气又心疼。他扭头看着午夜霓虹,恨不得把马嘴掰开仔细检查。 去调看监控的傅存远这时也回到了马房,兽医把刚刚的检查结果向他也交代了一遍,紧接着便匆匆离开,带着搜集到的血液样本和粉末回去测验。 “监控记录有拍到人吗?”陆茫问道。 “嗯。”傅存远说着,将手机拿出来,开始播放录下来的视频。 监控记录确实拍到了那个趁中午马房内没人时出入的身影,只是对方的整个头部,包括脸,都被遮挡了起来,监控摄像头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无法拍清楚对方的面部特征,再加上那人穿的是训练中心最常见的衣服,很难仅凭借衣着和外表去辨别身份。 而且,因为监控摄像头不会正对着马格拍摄,所以记录里没有直接画面能显示出这个形迹可疑的人到底对午夜霓虹做了什么,只能看到对方从门口进入后径直穿过马房通道,来到了午夜霓虹的马格前,随即熟练地打开了上锁的马格门。 “出入马房区域都要刷卡登记的,有没有异常记录?”常青皱着眉问道。 “没有。门卫也说没看到外部人员进入。”傅存远显然也想到并且已经去看过了。 “那就是马房内部人员?” 话音落下,马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傅存远名下只有一匹马,再加上他兼任了练马师,因此午夜霓虹的马格其实是和另外一个练马师名下的马匹安排在一起的,并非单独住在一个大马房里。除了策骑员和助理这些比较重要的职位以外,马房内如马夫、钉蹄匠这些人员基本都是用的同一批人。 内部人员动手脚的可能并非没有,只是大家都下意识地不想要怀疑朝夕相处的同事。 陆茫看着用嘴抵着他肩膀,将脑袋放到他身上杵着的午夜霓虹,不禁陷入沉思。 其实不难推断出,能冒着这么大风险来做这件事的极有可能是为了钱。 眼下距离打吡大赛只剩两天时间,万一午夜霓虹的身体出现任何异常,毫无疑问会影响到正式比赛时的表现。作为夺冠大热门,其他参赛马匹的赔率跟午夜霓虹比起来几乎都可以算冷门,如果午夜霓虹真的因为什么而表现失利输掉了比赛,那么就会出现“爆冷”的结果。 爆冷,意味着高赔率带来的高回报。 但这里面有个地方陆茫想不通。 直接针对马动手脚的办法并不保险。午夜霓虹输了是一回事,要让特定的冷门马赢才是最难的。 赛马不是纯粹依靠数字的概率计算,马作为生物,它的身体机能和脾气以及其余一切可能会影响到比赛的因素都让结果变得更加不受人为操控,所以大部分时候,即便是想暗箱操作,手段也是针对人,比如买通骑师。 除非对午夜霓虹动手的人最终的目的是让次热门的日界线赢。 可日界线的赔率与午夜霓虹相比并没有到天差地别的程度,不应该有人会铤而走险到如此地步。 “宝贝,你去马房门口站着。”傅存远突然开口,打断了陆茫的思绪。 陆茫露出疑惑的神情,但看那人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便还是乖乖听话照做了。 他走到午夜霓虹的马格门口站定,然后扭头看向傅存远。 “嗯……再往右边一点,往门边走点。”傅存远指挥道。 陆茫照着指示挪了挪,往靠近门闩的那一侧走近了些。午夜霓虹从马格内探头出来,似乎在好奇这群人在做什么。 陆茫仰头看了眼这颗脑袋,又往马格的门上扫了眼,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理解了傅存远让他这么做的含义。他跟马格的门比了比高度,然后转头问说:“拍到的人身高跟我差不多?” “对,”傅存远仔细对比了一下眼前陆茫站在马格前的画面,又看了看手机里拍下来的监控画面,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比你矮一点。” 骑师需要严格控制体重,以减少赛马在比赛时的负担,因此,在最平衡的情况下,骑师的身高通常都不会太高。陆茫已经算是骑师里身材高挑的类型了,有一米七以上,大部分骑师的身高都在155-170米之间徘徊。既然画面里的人比陆茫矮,说明对方大概率连170米都没有。 在训练中心内,能够从事与马匹有频繁、亲密接触的工作人员几乎无一例外都是Beta,只有极个别的Omega和Alpha,但都不在这个马房的班底里。而正常的Beta男性就算没有Alpha那么身材高大,也极少落在这个区间。 这说明监控录像里拍的到的人大概率是女性。 又或者,是骑师。 一个人的名字在陆茫的脑海中冒出来。 但这些都是他们的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指向真相,于是也没法贸然下定论。 “青姐,这两天麻烦你多关注一下衰仔的情况,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傅存远倒是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绪,安排道,“情况我会跟马会那边上报,按照规章制度,后续的调查要移交给赛马会来做,我们只能尽量确保在比赛前的这几天午夜霓虹的安全。” 说完,傅存远对陆茫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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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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