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潇点头:“我记得他的信息素味道。但墨司珩威胁我说那晚上的是别人。” “没调监控看吗?” “监控被删了。” “删了?你有什么用?就没留点能证明的东西?” “没有, 但他一定抱过我。” “怎么确定?” “我给他下了药。很强的药。” “什么药?” “就是, ”吴潇欲言又止,向后退开两步说,“那种没有贴标签的药。” 吴强东当即又扬手要打耳光, 吴潇向后仰头躲开。打空了的吴强东当即往前一步,揪住吴潇的衣领:“还敢躲?说清楚是什么药。” 吴潇双手挡住脸,瑟瑟发抖说:“我说我说。您别再打了,我也是您儿子。” “我儿子有你这么没用的?” “您其他儿子也没帮上您什么忙,但我可以接近沈昊。” “你有办法?”吴强东松开吴潇的羽绒服衣领,拍拍平。 “他吃过强标记药,也发作了,所以一定抱过我。只是可能没到最后一步,”吴潇说着看看自己平平的肚子,“您如果能给我那种药,这一次我可以让他做到最后一步。” 正说着,墙角似乎来了声响。两人都噤声,一同望向墙角,而后又移动视线找寻着什么。 沈昊望望自己身后,没有人影。他想应该是另一边的动静,抑或哪个后门。 占地万平的酒庄主楼,有好几个侧门可以通往后院。两人看着的方位,大概从宴会厅门口拐出来,通过室内走廊直达。 不止后门,这栋大楼里边的走廊四通八达,似怕人在后院迷路,除去正门,大楼两侧也有多扇门。 沈昊刚刚走的便是侧门,绕过外墙到后院。 不一会,一黑衣人出现在路灯的照射范围内。看清来人,沈昊握紧拳头。 “吴总,老爷请您过去一趟。”是那个“雷哥”。 墨司珩说这人是温远的儿子,叫温雷,是墨启正的御用打手,也是墨氏集团的保镖队长“雷哥”。还是那被张宏血液浸红的巷子里,喊墨司珩“珩少爷”的“雷哥”。 似感受到沈昊强烈的愤恨视线,温雷望向这边墙角。沈昊屏住呼吸,后脑勺贴紧墙壁,假装自己已经融入了墙砖里。 脚步声远去,沈昊等了会,探出脑袋。对上一对红眼珠,他心口一窒,恍若遇见地底研究室的王昕,却是不知委屈什么看他的吴潇。 “昊哥哥。”吴潇唤一声,竟落泪,好似他当真辜负了他。 沈昊嗤道:“你真的是恶心天花板。”说完就走。 “我早知道你在这里,但我没有说。” 沈昊顿住脚步,转过头道:“所以,我得感谢你,然后自动送上门让你下药?” 吴潇摇头,泪眼婆娑:“你不喜欢我的眼睛吗?我特意为了你变成这样的?” 沈昊记得吴潇的眼睛是普通的黑色,但并不感兴趣为什么现在是红色的。大概是戴了发光的美瞳之类的。 沈昊转身就走。对吴潇这样不要脸皮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才是最好的摆脱办法。 “你不想念你的老师吗?”吴潇又说。 沈昊没忍住,回头揪住吴潇的衣领,一拳挥过去。一拳接一拳,把人摁在地上不停挥拳。 吴潇不挣扎,似乎享受般地呵呵笑: “我要为我爸挨打,你却要嫁给仇人的儿子。你有多心疼你老师呢?她才死了多久,你就让她儿子和仇人之子成为亲戚?” “药厂是你吴家的,你说墨启正参与了,有证据吗?”沈昊扯住吴潇的衣领,把人拎起来,“你说出来,我立马为我老师报仇。” “我当然有,但你要用你来换。”吴潇说着流眼泪。那泪竟也如王昕一般血色。 沈昊盯着血泪,眼前浮现王昕七窍流血的模样,心中顿时悲伤涌动。 没能见到王昕最后一面,没能听到王昕最后的话语,没能让沈澈感受母亲最后的怀抱,是他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与墨司珩同床共枕时,那梦无法成形。一旦与墨司珩分开,那梦时常回旋。似在警醒他不该沉醉温柔乡。 可他爱上了墨司珩。爱上了害死王昕和张宏的仇人之子。他想要给沈澈幸福,却是让与墨家亲近。 时至今日,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墨司珩没有参与,但却同墨司珩结婚了。 他可以在王昕的坟前说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可是,扪心自问,他不是真爱吗? 背负着仇怨,他的内心并不坚定报仇。更多的时候,是茫然无措,只能跟着墨司珩的脚步往前走。 此刻,沈昊问自己:难道不是打着报仇的幌子,为了跟墨司珩亲近吗? 这么一问,似乎找到了肯定答案。沈昊愣愣后退,不敢靠近那血泪。 那红艳的血泪,似在质问。淡淡的熟悉的乙醇香氛飘荡开,眼前人宛若他敬爱的老师。 但丝丝让人腻烦的甜氛混在其中。沈昊意识到这诡异的香氛想要撅住他咽喉的时候,转身就跑。 一种刺挠,在侵袭毛孔。同药厂地底的相似,但不及王昕的强烈。沈昊相信自己身体能抗得住,但肚子里还有宝宝。 他跑得不慢。也不可能慢。但吴潇却能追上来。以往弱鸡的人竟能与他齐平。 “为了你,我拿自己做实验,变成你老师曾经的样子,你却仍然铁石心肠。” 吴潇追在身边,边流血泪边拉沈昊的胳膊,“我这样还不够吗?要到什么地步,你才愿意爱我?” 沈昊被拽住,而后被摁墙上,“我等了你这么久,现在变成这幅模样,你却要和别人在一起?” 沈昊震惊吴潇竟同王昕一样明明瘦弱却充满强劲的臂力,一时思绪纷乱。 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在昏暗光线里神似王昕的却是仇人之子,一个顶胯再一脚横踹,把人逼开两步距离。 他盯着吴潇的肚子,讽笑道:“怀了野胎的贱人,以为眼睛变色,就能像人了。吴潇,我最后奉劝你,别再搞事。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一尸两命。” 沈昊说完走向最近的一扇侧门。口袋里的水果刀刀柄,被紧握得温热。 他转动门把手,门把手却自己也转。门打开,一个人站在通道里。艾霖笑弯眼,刚想说什么,面色一变,把沈昊猛一拽。 沈昊一个趔趄到了艾霖身后。刚想回头瞪艾霖的发神经,艾霖往他身上倒来。 紧接着,有什么破空之声袭来,沈昊赶紧搂住艾霖往后退,手中的匕首随之挥出。叮一声,几分熟悉。 第一次听见这样“叮”的一声,似乎是很久远的事。但王昕老师去世还不到两年。 那能发出“叮”一声的手表,他曾经从陈世安手腕卸下来过。小小的腕表里,可容纳十几根细针。 细如牛毛,肉眼不可捕捉。瞥见艾霖脖子上的银光闪闪,沈昊一个箭步扑向再次抬高手腕的吴潇。 愤怒而外涌的信息素,飘出蔷薇花中的饱满柑橘香。其中,包裹着酒窖里的陈年烈酒。 此烈酒,闻之上头,一品即倒。虽然还达不到墨司珩的冰锥入体,却也能让人腺体刺痛。 吴潇睁大的眼里,满满不可思议。“你的信息素,怎么有墨司珩的味道?” 沈昊用举高的匕首回答他。狠厉的一扎脖子,绝无生还可能。 他满脑都是艾霖会像实验体那般疯癫下去,已然忘记吴潇肚子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 然而,就要扎中之际,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昊昊。”温柔的嗓音,即刻驱逐满腹仇怨。 “他手表里有毒针。”沈昊抬头仰望仿佛从天而降的墨司珩。 他忽然想到几乎每一次险境里都有墨司珩来解救他的身影。而他,却没能一次帮过他什么。 现在的说话间,他还眼睁睁看着一根银光闪闪的细针飞入墨司珩的脖子。 沈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停下匕首。即使墨司珩能宽容吴潇这样的人渣,他也不该放其性命。 沈昊用力往下扎匕首,势要扎透吴潇的脖子,但墨司珩的手仍牢牢抓住他。 “放手放手,我要杀了他!” “我没事,别怕。”墨司珩不像艾霖那样昏倒在地。他轻松拔出脖子上的细针,反手就扎入了吴潇的脖子。 吴潇震惊而睁大的红眼睛,很快闭上。脑袋接着一歪,昏过去。 “你先和艾霖回房间。到了房间,哪儿也不要去。等着萧银上去,可以吗?” 沈昊看看已经被保镖扶起的艾霖,又看看墨司珩,眼圈发红着点头。他把匕首塞墨司珩手里:“不要再心慈手软……” “嗯,别怕。”墨司珩亲一口沈昊闪现泪光的眼睛,“我一会就上去。” 目送沈昊同扶起艾霖的保镖进入走廊,墨司珩示意留下的保镖把吴潇给拉起来。 他走往墙角,两保镖架着吴潇跟随。绕到后院,他走入中间的一扇后门。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墨司珩一脚踹开VIP品酒室大门。 正坐沙发说话的墨启正惊了一跳,差点没站起来。正站着挨训的吴强东,吓到抱头蹲地上。 最为淡定的是温雷,对墨司珩鞠躬:“珩少爷。” 墨司珩手往后一伸,扯住吴潇的头发就丢过去。人砸到吴强东,两人一起撞向木几。 啪一声,上好的陈酿倒地爆裂。浓郁的葡萄酒香漫开,吴强东扒住木几,哆哆嗦嗦地看向墨启正:“表哥,酒,酒碎了……” “酒而已,又不是脑袋。”墨启正有丝不耐,站起身,扣上敞开的西服扣子,对墨司珩说,“你不好好陪客人,发什么疯?” 墨司珩二话不说,手中的匕首猛地往木几一插。 “啊,啊,啊!”吴强东嚎起来,与匕首差几毫的手不停发抖,“表哥救我!” 墨启正瞥了眼寒光闪烁的匕首,重新坐下,对站旁的温雷道:“带人出去。” 温雷拉起吴强东,而后一手托起吴潇的胳膊给人架出去。等三人出去,墨司珩的保镖也跟着出去,带上门。 墨司珩把从吴潇手腕上卸下来的机械手表放木几上说:“您见过吗?” 墨启正看了眼手表,没什么表情波动:“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您,吴家药厂地底的研究,您参与了多少?”
第131章 艾霖躺在套房的沙发上, 面色发白。沈昊喊了他好几声,不见醒。他探探他鼻息。还温热,但身子在发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4 首页 上一页 1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