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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初之凑到祁念之面前,小手捏着金丝边眼镜细细的框架取了下来,好奇地在手中摆弄着。
“偶尔也想尝试下新鲜事物,怎么样?哥哥带着还好看吗?”祁念之勾着唇,笑得眉眼弯弯,反而看不出他因为看不清而不自然地眯眼。
“好看!特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学者。”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弟,祁初之卖力地夸道。
祁初之和祁念之一样,以前也不喜欢这些小装饰品,现在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拿着眼镜往自己脸上带,“我也试试看……晕!”
“诶,小猪——”祁念之脸上笑一僵,忙抬手去阻止。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一只带着眼镜晕乎乎的笨小猪。
“什么都要试,这回长教训了吧。”祁念之轻声呵斥着,只是声音中带着笑,怎么听都是宠爱。
他从祁念之脸上把眼镜摘了下来,自己带好,轻轻点了下祁初之的鼻尖,“不要好奇心那么重,你是小猪又不是小猫,嗯~”
祁初之索性赖在祁念之腿上,还不起来了,撒着娇一样地哼哼,“什么小猫小猪的,通通不知道。我就要知道为什么哥哥带着的眼镜不是平光镜?”
祁念之被祁初之犀利的问题问的笑都僵了,感觉额上都要冒冷汗了。
真相如何,他哪里敢告诉弟弟。
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出来,除了让小猪担心难过外,根本没有别的意义。
祁念之镜片后的眼眸微弯,垂首看祁初之严肃的小脸,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把他肉乎乎的小脸,转移话题道。
“忘记告诉你了,现在哥哥已经是祁家的家主了。”
“哈?”祁初之被这个突然地消息震惊地目瞪口呆,嘴巴和眼睛全都瞪得圆溜溜的,可爱的很。
祁念之手放在祁初之的下颌上,轻轻抬起,将弟弟的小嘴合拢,“这么惊讶吗?”
“上次遇到了……”祁初之话一顿,他把在游乐园遇到的那几个人的名字忘记了。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就只能把那几个人归结为不重要的人。
“就反正是从首都星来玩的,他们说哥哥你被撤了职,还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祁初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面对着祁念之盘腿坐好,两手握着他哥的胳膊把人扭到自己这边面对着自己。
“哥你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呢。”祁念之面色如常,心里却直叹气,弟弟大了,不好糊弄了啊。
“你真诚地告诉我,撤职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失踪?你的眼睛是不是和失踪有关系?”
祁初之两只小手捧着祁念之的脸,像是怕祁念之看不清自己一样,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了拽。
又圆又亮的猫儿眼像是两只探照灯一样,直直地透过薄薄的镜片望进眼型漂亮的瑞凤眼中,好似要看透这双眼中藏着的所有小秘密,让它们无处遁形。
“好好好,哥哥都告诉你,但小猪你能不能先放手?”祁念之苦笑着拉祁初之的手腕,“你自己力气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哥哥的头都要被你拽掉啦。”
“!”祁初之脸一红,面上的严肃瞬间垮了,乖乖地收了手放在膝盖上,坐的乖巧,还歪头卖萌。
“行啦,没怪你。”祁念之一手揉着自己印上了几个红彤彤小爪印的脸,一手用力呼噜弟弟毛绒绒的小脑袋。
“没打算瞒着你,这不是才见面,哥哥更关心你过的好不好嘛。”
说话间,祁念之就打好了腹稿。
将撤职说成了他与祁震一些理念不合;将失踪说成了应二叔邀请回老宅小住,因为没怎么在外界露面,才被误传失踪。
至于眼睛是因为祁震与温家帮三皇子做事败露,突然被捕,自己临时挑起祁家大梁,熬了几夜累坏了。
假的里面掺了真的,那么便成了无法区分的真相。
再加上祁念之目光坦诚,语气平缓,逻辑缜密,说的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让祁初之就是想怀疑也无从怀疑了。
要是再揪着不放,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哪怕祁初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也只能信了他哥说的话是真话了。
“眼睛,是可以修复的吧?”祁初之心疼地去摸祁念之的眼镜,他忘了有镜片挡着,反而在镜片上印上了几个小爪印。
“哥你为什么不去医院做修复啊?带着眼镜也不方便吧?”
弟弟问题太犀利了怎么办?祁念之心中摇头苦笑,借着擦眼镜低了头,额发挡住了眉眼,只露出一张浅笑的唇。
“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最怕麻烦了。现在不是更好吗?不想看的人直接把眼镜摘了就好。”
祁初之摸了摸下巴,觉得他哥说的很有道理。这么管用的方法,要不然他也试试?
可他又不是他哥,需要见很多的合作伙伴和客户,交际圈子窄的很,好像没有特别不想见的人啊。
祁念之见祁初之不再纠结眼睛的问题了,暗自出了口长气。
同时也庆幸奥莱斯把自己的手杖拿走了,要是再被小猪知道了自己腿也坏了,那正是糊弄不过去了,还不得怎么闹呢。
金丝边眼镜重新架好,镜片白光一晃,挡住了眼中浮出的一抹晦色。
祁家与温家那些人,该行刑的行刑了,该流放的流放了,事情到此为止。
他精心呵护着的弟弟无须知道这些肮脏,他只需要体验所有的美好,做快乐无忧的小王子。
“聊完哥哥了,那是不是该聊小猪了?”祁念之想起晚娘脸的西维尔,心中就开始不舒服起来,他这么好的弟弟配得上最好的!
西维尔,还差的远呢!
“啊?聊我什么啊?”
祁初之一脸懵地抬头,他不知道毛衣的领口太大,一边领子早就滑到了肩膀,露出的锁骨上的淡粉印子都被祁念之看了个全。
祁念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出去宰了西维尔的念头压下来。
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战神打不过,还是在对方地盘上,要冷静!冷静!
默念了几遍之后,祁念之果真冷静了下来。
祁念之嘴角的笑温和中带着渗人的冷,拉着滑下来的毛衣领子把它拉回原位,盖住那几个淡粉印子。
“小猪乖,马上到冬天了,不要穿领口这么大的毛衣,会感冒的。”
“知道拉,哥哥。”祁初之又把领子向上拉了拉,愣是让一件露锁骨的扩版毛衣成了盖在喉口上的小圆领。
至于露出来的后颈和小半块后背,兄弟俩谁也看不到,便懒得计较了。
弟弟还是如此懂事乖巧,让祁念之的哥哥心终于得到了安慰,“小猪啊,哥哥问你,你和德西莫上将相处的怎么样啊?”
◎作者有话说:
据说今天四六级考试,阿渟祝考试的宝子们顺利过~
第84章 初初的计划
祁初之没琢磨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原因不重要,归根结底哥哥是关心他的。
祁初之刚比了个“好”的口型,声音还没发出来,脸上就捂住了一只微凉的手,手心中还有淡淡的雪松的冷香。
这只手是祁念之的,祁初之再熟悉不过了,他扒拉下哥哥的手,捏在手中撒娇一样地轻晃。
“哥你捂我干什么啊?”
祁念之懂些唇语,看得明明白白的那是一个“好”字。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西维尔对小猪好,也知道小猪是个心软的人,接受了人的好,便也会同样的好。
但清楚归清楚,要让祁念之就这么亲耳听到祁初之承认他们俩人好,他还是觉得承受不来。
不行!祁念之眼底浮出抹冷色,不能这么轻易地把弟弟交出去,该上的眼药还是要上的。
人的劣根就是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物件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他要做的就是帮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弟弟泼泼冷水,降降温。
要知道爱情与婚姻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爱情可以有情饮水饱,但婚姻不行,它掺杂了太多的琐碎生活,让它不比爱情纯粹。
换句话说,婚姻其实是在消磨爱情。
而帝国的婚姻法对军部多有偏爱,德西莫又是上将,之后会一路青云。
祁念之不敢想如果那时,德莫西对弟弟不再珍视,或是弟弟不再爱着德西莫,要怎么办。
他是兄长,他必须把所有最坏的情况一一列在弟弟的眼前。
虽然残忍,但祁念之必须做。
“小猪,你有想过现在和德西莫上将离婚吗?”祁念之严肃地看着祁初之,问道。
“哈?”祁念之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的祁初之一脸的懵怔,“离婚?”
祁念之轻叹一声,“小猪,你知道的,你本来不会遇到德西莫的。是他绑架了你,那么婚书呢?你告诉哥哥,是你自愿签的吗?”
婚书啊?祁初之不自觉地想起了与西维尔间的那个玩笑般的约法三章。
定下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认真。可到头来西维尔没有遵守,自己也没有遵守。
祁初之叹了口气,还是诚实地摇头。骗哥哥,他还是有些压力的。
“我就知道。”祁念之眼睑垂下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和他预料中的一模一样,果然婚书都要强迫小猪签。
离婚吧,马上就离。
“可是如果是现在的话,我想我是愿意的。”祁初之总觉得他哥哥的表情不太对,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挺喜欢西维尔的。”
“……”祁念之一瞬间觉得自己血压飙升,直想高呼儿大不中留啊,胳膊肘往外拐啊。
“但是哥哥你说的离婚,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
祁初之的一句话,又让祁念之血压降了回去,黯淡了的眼眸又亮了起来,“你说真的?”
祁初之认真点了点头。
“成,这事交给哥哥了。虽然德西莫是上将,离婚要复杂些,但不是不能操作。毕竟他还欠我个人情……”
祁念之还没絮叨完,祁初之的下一句话,让他才降回去的血压又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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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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