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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莲上去把斋藤晃司摇醒,跟他折腾了一晚上,也不晓得斋藤明天还能不能给学生开结课会议。 他看着斋藤晃司惺忪的睡眼,心里酸酸的。 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斋藤见他莫名红着眼眶,关切地问:“没事吧,警察骂你了?” “没有。”雾岛莲吸吸鼻子,“斋藤医生,我给你添麻烦了。” 斋藤晃司揉了揉雾岛莲的脑袋:“不麻烦,生日快乐呀。” 雾岛莲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了。 正在此时,查兰走进了警察署的等候室,他显然是接到了宫本凪的消息,半夜来接斋藤晃司回家。 “再见。” “拜拜~” 外面的雪停了,漆黑的夜一片静谧。斋藤晃司坐上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未知的夜色。 雾岛莲定定地站了几分钟。 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了警署门口,车上下来一名司机,那是斋藤给他叫的车。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睡意已经侵蚀了他的大脑,雾岛直挺挺地栽进床垫里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雾岛莲才从昏睡中苏醒。 过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桔梗花戒指不见了。 雾岛莲惊慌地把昨天衣服得兜全都掏了一遍,最终确认,应该是昨晚被“扫黄打非”太着急,忘在了情侣酒店。 斋藤晃司得知后怕他一个人找不及,便派了查兰去帮雾岛莲。两人约好在情侣酒店大堂见面。 雾岛莲立刻动身准备去酒店找,一开门,只听“砰”的一声,铁门撞在了一个重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那是两个一人高的纸箱子,里面放着锅碗瓢盆,雾岛这一撞差点把箱子推倒。 他出门查看情况,隔壁房间门大敞开着,两个工人大汗淋漓地搬运一个崭新的冰箱。 隔壁这是搬来了新邻居? 雾岛莲狐疑地往里瞅了一眼,只见星野空正在跟门帘后的人聊天。 星野空看到了他,笑容明媚地打招呼:“早啊,莲,这是新邻居。” 雾岛探头往里走了两步,门帘后站着一个身着卫衣的青年。 他身材高挑,足比雾岛莲高上半个头,一脑袋浅金色的卷发,面部弧线和直线形成恰到好处的比例,一双狗狗眼既明亮又有亲和力。 雾岛莲打招呼:“你好,我是隔壁的雾岛莲。” 星野空向雾岛介绍道:“他是悠一,昨天刚搬来的。” 他很帅,长得一副十八九岁的高中生模样,满脸胶原蛋白,灰色卫衣下面紧绷着结实的小臂。 星野空是半个自来熟,没想到已经跟新邻居叫的这么亲热了。 “你好,我叫森悠一。”男孩腼腆地笑了笑,“开学读高三,寒假在面包房打工攒学费。” 雾岛莲有急事在身,敷衍地说:“好久没来新邻居了,空,你跟他聊,我出去一趟,有缘一起吃饭。” 在两人的注视下,雾岛莲像一阵风儿似的飞了出去。 星野空对森悠一笑了笑:“他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早习惯了。” “莲先生很帅呢。” 星野空说:“不过他可有暧昧对象咯。” 森悠一那张温柔无害的眼睛在阴影里暗了暗:“是么?是谁啊?” 。 雾岛莲和查兰找了半天,老板娘硬说没有见到那枚戒指。 过不一会儿,雾岛莲接到了警署的电话,原来是审核他身份的时候掉在询问室了。 查兰又开车把他送到警署,一路上默默无言,像个漆黑的小影子。 雾岛莲长得好,女警对他都比较温和,笑着问他戒指是在哪买的,桔梗花的图案不太常见。 雾岛莲的脸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问有没有识货的人知道这戒指是在哪卖的呢。” 在旁边像一只忠犬的查兰意外地开口,“这个花纹……我、我有点眼熟。” 雾岛莲一顿,转头问他:“你在哪见过?” 查兰一贯腼腆,通用语说得也很生疏,他生怕答错,“之前主人会让我开车送一些上流宾客,我、我好像见过印桔梗、桔梗花花图案的手帕,还是……衣服。” 桔梗花虽然普通,但雾岛莲戒指上的桔梗花是有明确的边界线的,五瓣规整的花瓣,中间包着五条茎线,图形完全对称,如果不是装饰用则更像名流贵族的家徽。 雾岛莲紧张地问:“什么上流宾客?”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查兰颓然道。 雾岛莲心头生起的火焰又被浇灭。但不出三秒,青年便笑嘻嘻地跟查兰说:“我听说你叫查兰是吧,咱们两个不打不相识,现在也是通过斋藤医生认识了,你有没有通讯器?加我个好友呗~” 他笑得天然无公害。 查兰又是个耿直纯良性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在雾岛莲的通讯器上输入自己的电话号。 “以后常联系。”雾岛莲笑着在查兰面前晃了晃通讯器。 正当两人准备离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雾岛莲的视线。 两个月不见,铃木警官瘦了一点,他穿着一身便服,看起来比在监狱里时轻松蓬勃许多。虽然依旧其貌不扬,但好歹也是相处过三个月的人,雾岛莲在隔了张桌子几米远的距离便认出了他。 “铃木警官~”雾岛莲朝铃木打了个招呼,让查兰先行去车里休息。 铃木见见到雾岛莲也很意外,“你这、什么情况,二进宫?” 雾岛莲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来拿我丢的东西的。” “什么嘛,原来你这个小偷有一天也成失主了。” 雾岛莲挠挠后脑的碎发,不敢多说。 “今天斋藤没跟你一起来?”铃木瞥他一眼,戏谑地问。 雾岛莲呲着两排漂亮的贝齿:“铃木警官说笑了,人家看不上我。我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啊。” “说的也是。” 雾岛莲打趣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还穿得这么帅。” “今天我放假,顺道来给朋友送东西。”铃木警官一抬手,雾岛才看见他手里拎着的是两袋子绿油油的绿葡萄。 “你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 两人说着说着就约去附近的咖啡厅聊聊天。 褪下那一身警服之后的铃木一郎更有亲和力了,八卦能力丝毫不减。 雾岛莲给他点了一杯咖啡,铃木笑着调侃道:“可以啊,看来工作确实挺稳定。” 雾岛莲虽然抠门,但哪边的人该讨好,哪边的人该拉拢他还是知道的。 “诶对了,其实有件事我挺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铃木欲言又止,脸上浮现一丝严肃的神色。 原本笑盈盈的雾岛莲惴惴不安起来。 天色正晴朗,雾岛可不想听到什么坏消息。 “你没跟斋藤在一块是吧?” “嗯……” 铃木警官沉吟片刻,说:“前几天我去斋藤晃司的研究所送资料,我听见权医生聊起他,也聊起了你……” “我?”雾岛莲立刻绷直了脊背。 “虽然你曾经是中央监狱的犯人,但是这事儿,我觉得也不该瞒着你……” “铃木警官,你先等一下,是很严重的事么?” 雾岛莲屏住呼吸。 空气中的咖啡气味他一点也闻不到,但喉咙里因为紧张直犯恶心。 “嗯,说严重也不严重吧,但是对你来说可能比较严重。你知道斋藤为什么没有治好你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么?” “因为我有两条腺体。”雾岛莲说。 这下换铃木诧异了,“你知道?” 雾岛莲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男青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那就好,那你肯定知道,斋藤晃司就是人工腺体的研究人员。”铃木说,“权伊玄说,你是斋藤曾经的实验遗留对象,所以他才那么照顾你。” “你说什么?!”雾岛莲耳畔闪过一声惊雷,轰隆隆地把他的大脑都击穿了。 “我没听清啊,他说斋藤晃司之前曾经参加过一种人体实验,权医生……他那个人油嘴滑舌的,也可能是在跟斋藤医生开玩笑吧。”铃木抿了口咖啡,继续说:“他说,斋藤是愧疚心作祟所以才承接了你的工作,对你特殊照顾而已……” 雾岛莲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在监狱里时斋藤只对他格外温柔。给他带零食,送衣服,无论雾岛莲给他添多大的麻烦,斋藤也不生气。 雾岛之前一直不知道原因,现在知道了。 他又想起来,那天斋藤晃司跟他在旧T大厕所隔间里说,斋藤早就发现他有两条特殊腺体,为了保守治疗才没有使用手术方案摘除。 想起时至今日的种种,原来都是因为斋藤就是腺体实验的研究人员,那么着一切都说得通了。 所以雾岛莲的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只有斋藤的药能缓解。 原来是这个原因。 “其实我是对权贵阶层没有滤镜的,只不过,你也才刚成年不久,万一被蒙骗了给人家上流阶层做小情儿……我觉得还是得把这件事告诉你。” 雾岛莲的动作停滞在空中,双目失焦地看着空气。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冷得几乎透明。 铃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拳重击砸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开始天旋地转了。 “雾岛,雾岛?你没事吧。” 雾岛莲的声音暗哑,快速翻转了一下眼球,“铃木警官,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吧,我先走了。” 他抓起自己的戒指逃出了咖啡厅。 ------- 作者有话说:来一波小虐。
第33章 急性胃出血 之后的四天雾岛莲都把自己关在废弃铁厂里, 无论星野空怎么叫他他都不应,甚至通讯器也设置成了飞行模式。 星野空没办法,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好在每天晚上下班之后给他打包一份全家的预制菜。 每每当他去找雾岛莲时,他都穿着一身满是污垢的旧防护服,手里拿着角磨机锯钢板,神情冷漠呆滞。 星野空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年前, 他刚遇见雾岛莲时他就是这副模样,寡言少语, 对人很疏离淡漠。 那时的雾岛莲遭遇了母亲亡故、继父赌博欠债卷款潜逃, 还有一系列他没讲过的、不愿提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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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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