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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上历思凯的目光问:“你想问什么,或许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
历思凯眼眸深了几许,喝了口茶说:“你们认识楼上701住户吗?”
“你是说那位任先生?”容勤勤回:“算是认识吧,之前楼上卫生间漏水我去找过他处理,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偶尔会在电梯里碰面说几句话,其他就没什么深交了。”
历思凯又问:“那么他也认识你妹妹了?”
容勤勤点了头。
眉头不觉皱了几分,历思凯一番思索后问:“这段时间你有见过他吗?”
“没有吧”,容勤勤想了又想,才果断回:“没有,我跟他之前在电梯里经常会碰到,这段时间倒真的没见过他了。他有时候会出差很长时间,可能这段时间他出差去了吧。”
“那你妹妹呢?你妹妹有没有见过他?”
容勤勤纳闷摇头:“应该没有吧,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娇娇了。”
“好吧”,历思凯微微颔首一笑,礼貌道:“麻烦你让你妹妹过来吧,我确实需要问她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容勤勤应了下来,起身往容娇娇的房间走去。
几分钟后,容勤勤扶着容娇娇出来了,容娇娇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也蓬松杂乱,神情却是恍惚的。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对她的打击不小。
“你好历警官”,容娇娇坐在历思凯对面的沙发上,朝他微微一笑,那笑里却藏着无奈和痛苦。
“你好”,历思凯颔首关切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并不好”,容娇娇苦笑回。
历思凯严肃着表情,认真问:“楼上701的任净泽你跟他熟悉吗?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见过他?”
容娇娇的神情恍惚一瞬,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片刻后她摇头回:“我们是认识,但这段时间我就没再见过他了,我很少出门,基本都在家写稿子。”
历思凯点了头又问:“之前你被人跟踪,是怎么察觉到的?你有没有看到跟踪者的脸和身影?”
“没有”,容娇娇果断回:“我只是感觉到不对劲,之后更是吓得匆匆往家里赶,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谈话期间历思凯十分留意她的表现,容娇娇的表现也算正常,话语和神情都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莫名让人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是她的态度吗?还是她有在故意隐瞒什么?
只可惜,容娇娇状态不佳,精神也渐渐不振,虚弱欲倒的模样无不在告诉旁人,她需要休息了。
历思凯微微蹙眉,暗示自己不要着急,容娇娇这种状态还是得循序渐进,稍有不妥起了反作用对她的情绪会有反噬,如揠苗助长般,那样就糟糕了。
于是历思凯果断起身,笑道:“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容勤勤起身送他:“好的,谢谢你历警官。”
“不客气”,历思凯笑回:“不用送我,你妹妹更需要你的陪伴和照顾。”
容勤勤委婉一笑,冲他点了头。
出了天鹅湾小区,这会天已经彻底黑了,小区的路灯将历思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缓缓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又给贺嘉打了电话。
贺嘉应该是已经回市局工作了,电话那头有点吵。
历思凯说:“我今天很累,先撤了,局里辛苦你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贺嘉回:“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常在空已经回去休息了,他手底下的人还在盯监控,我们出外勤的同事也已经交接好工作下班了,这边暂时没什么异常情况,如果有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好,就这样”,历思凯说。
挂掉电话后,历思凯坐上了林肯轿跑的驾驶室,他揉捏着发困的肩膀,又打量着天鹅湾小区的高楼灯光。这样深沉的夜晚,家家户户亮起的灯光或明亮或昏黄。
面前单元楼六楼左侧的落地窗窗帘已经展开,白色绸缎窗帘处狭小的罅隙里透出一束光,那是容娇娇家的客厅,看来她们两姐妹收拾妥当已经准备睡下了。
视线再往上走,没亮灯的那户就是701,消失不见的任净泽就住在那里。
历思凯有片刻的出神,601和701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是任净泽做的吗?
……
一切的一切,在这个深夜是不会有答案了。
历思凯驾车回了周慎家,即使知道自己不请自来鸠占鹊巢的行为不妥,他也顾虑不得了。毕竟周慎已经消失了两天,此时此刻历思凯迫切需要知道周慎的踪迹,也想亲自等待他回来的那刻。
回到家,历思凯用那把刚复制的钥匙开了门。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那般惬意。
打开客厅灯,插孔电源闪着红光,客厅桌子上空气净化机还在工作着,弥散着白色清新雾气。地上扫地机器人放在原地,而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似乎已经沾了点灰。茶几上的花瓶里有几束百合花,由于时间已久又没及时换水,百合花已经蔫了,叶子也干枯发黄。
明明周慎这个主人才离开两天,而这个家已经没有了烟火气。
简单洗漱完,历思凯躺在沙发上小憩,可能真的劳累,不知不觉间他竟就那么躺着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熟,少梦又舒适,他睡得很沉,黑暗间察觉到动静突然清醒。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客厅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可附近空气里就是有股气息环绕,是谁进来家里了?
历思凯一动不动,睁着双眼努力想找那个人的位置。
然而下一秒只觉得面前有一个黑影扑来,历思凯一个迅速的翻身躲开了那人的攻击,即使是处在黑暗里,这人却十分熟悉环境,随着历思凯的动静再一次扑上去。
两人厮打起来,于黑暗中打碎了茶几上的花瓶,花瓶碎裂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那样刺耳。拳/脚相加互搏间,历思凯被茶几角磕了腰,又忍痛将那人死死禁锢在身下,那人的头似乎磕在了沙发上,发出了一种沉闷的声响。
“你是谁?”历思凯箍紧那人的双手,只是他的力气也不小,反抗间将历思凯反攻在下。
大概是两人的距离太近,喷薄而出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人反客为主,别死了历思凯的手脚。
黑暗中传来那人急促的声音:“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这个熟悉的声音和冰冷的腔调,分明就是周慎!
周慎伏在历思凯身上,从历思凯开口的那刻他就听出了历思凯的声音,只是交手间不由想跟他博弈一番。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历思凯为什么会在他家?
手上松了力,周慎冷着脸解了对历思凯的束缚,历思凯黑着脸起身果断开了灯。
突然的灯光刺了眼睛,两人都不由蹙了眉头,四目相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历思凯的目光始终落在周慎脸上不肯移动,因为光亮他一眼就看到周慎脸上和嘴角的淤青。
历思凯演示般眯起了眼睛,双手不由攥紧问:“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
周慎眼里有一瞬的空白,他低头苦涩一笑回:“没事,小伤而已。”
“小伤?”历思凯嗤笑一声,往周慎身边挪步质问:“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是小伤?”
历思凯逼得很近,又抓起周慎的手臂将他身上不合时节的长袖撸起,周慎洁白无瑕的手臂皮肤上暴露在外,青紫一片,处处是伤。
周慎垂了眼眸,刻意不去看历思凯。
历思凯忍无可忍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才无奈地叹了气:“家里的药箱在哪?我替你处理伤口。”
“不用”,周慎推开了他的手,又将袖子往下放,平淡道:“我自己可以处理。”
“不行!”历思凯忍着怒气,强硬道:“你身上一定还有别的伤,自己是处理不了的,听话让我来帮你。”
周慎垂了头,没反驳。
历思凯成功找到了药箱,先是替周慎消毒了手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又涂上了铁打药膏。
周慎坐在沙发上坐得十分安稳,历思凯蹲在他面前替他上药,眉眼始终是紧绷的。
“能告诉我这两天你去了哪里吗?”历思凯也不看他,故意冷着语气问。
周慎保持着沉默。
“不想说?”历思凯反问,抬眼洞察了周慎的反应说:“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会亲自调查清楚。”
周慎:……
“过来”,历思凯手指一动,勾了周慎的下巴说:“我帮你处理脸上的伤口。”
周慎反抗般的别过了脸,从历思凯的角度看,他的侧脸线条勾勒得极流畅漂亮,只是纤细骨感的脖颈处有一片红,像是被人掐的,而且力道不小。
历思凯挪了视线,不动声色地掰过了他的脸,沾了药水的医用棉签轻轻擦拭了周慎嘴角的伤。
“别动”,历思凯细声细语道:“我看着都觉得疼,你不疼?”
两人贴得很近,只一寸目光就可相抵,周慎喉结一动,移开了视线。
历思凯手上动作很轻,他小心翼翼地替周慎处理好了伤口,才低头整理药箱。
周慎活动着手臂,忽然想到了重点,竣冷的面孔凑到他面前盘问:“差点忘了,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历思凯手上动作一顿,嘴角扬了笑:“这个嘛……我拿钥匙开的门。”
“你哪儿来的我家钥匙?”
周慎冷笑道:“刚才开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门锁不对劲,你动了我家里的门锁对吗?”
历思凯干咳一声,没敢回复。
“历队,这样不好吧?你身为刑侦支队支队长,未经许可擅入民宅同样犯罪,我可以上诉提补偿的。”
再次迎上周慎的目光,他眼底的桀骜不由让人心底一寒,可对面的人不是旁人,那可是脸皮厚成城墙般的历思凯。
历思凯不由一笑,伸手挑/逗似的抚了一下周慎的下颌问:“补偿?队花想要什么补偿?说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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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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