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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再给点提示啊……” 之前哭着喊着“不可能,我记性很好”的乔顺应,终于败下阵来。 秦语眉峰紧皱,眼神痛苦,欲言又止。 乔顺应恶声恶气要求:“提示!” 秦语撇开视线,紧皱的眉头未散,极不情愿的给他提示。 “……可能,我当时状态很糟糕,你把我当成路边的流浪汉或者醉鬼了……还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困难跨不过去,要帮我报警……” 乔顺应:?! 报警和渡门桥的暖心聊天,完完全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两码事! 他能联想到一起才怪! 秦语这样一说,乔顺应确实有印象。 打工达人,不记得自己路过别人的爱情,却记得自己经常路过悲惨世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少说七八次下班回校,乔顺应都会顺手帮忙解决一些麻烦。 夫妻吵架要死要活的。 校友失恋边哭边喊跳河的。 还有父母子女吵闹动手、引得一群人围观,乔顺应过去把小孩儿护住的。 商业区的人生小插曲总是特别抓马特别精彩。 精彩到秦语一说流浪汉、醉鬼和报警,就像激活了乔顺应的隐藏开关,往事重现起来。 报警啊,这事儿在商业区不少,在渡门桥就只有一次。 简短得像是擦肩而过,只能回忆起赵贝站在远处,喊他“别管了,你管得过来嘛”的催促。 “你等等、你等等……” 乔顺应果断把手从秦语掌心抽出来,立刻摸手机,打赵贝电话。 有印象了。 那边接得超快,激动的问: “成了吗成了吗?” 显然在等乔顺应的好消息。 “赵贝,你记不记得,我们大一的时候,你请我去学校门口吃烧烤,那天晚上不查寝,我们回学校快两点了,过桥的时候,遇上一个人,挺大的个子,裹着风衣挤在桥边,我说他肯定是遇上困难了,要去问问,你非说他是醉鬼别靠近,还一直催我来着。” “你不是经常干这事儿吗?” 赵贝一听,乔顺应的保留节目,常年助人为乐,算不上什么稀奇。 “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怕,跟鬼似的,说不定有精神病,催你走你还不乐意!” 乔顺应震惊错愕,几番张口。 脑海里那团阴沉沉的沮丧阴影,像是躲在寂静黑暗的游魂,给他光辉灿烂的世界,带来过一丝丝感慨。 但他那会儿刚上大学,前途一片光明,并没有上心。 接踵而来的学习、兼职占满了他的全部思绪,唯有过桥时视线扫过一些高大的、黑色衣着的身影,会稍稍想想,那天那个人,有手有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很快,他连这一点印象,都消失不见,没在繁忙枯燥的生活里,掀起任何波澜。 赵贝充满好奇,“怎么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那人中奖了?暴富了?创业成功了来找你报恩了?” “还是你跟秦语追忆往昔,秦语说你好心帮助醉鬼,被他看见了,他就爱了爱了?” 乔顺应实在没法当着秦语阎王一样的冷漠脸,怒号一声: 那他喵的就是秦语! 他们离得近,不需要乔顺应开扬声器,秦语也听得一清二楚。 乔顺应顶着刀一样的视线,敷衍两句,不敢再说,匆忙挂了电话。 秦语怨夫气质更浓: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一定要找兄弟求证吗?” 乔顺应都不好意思了,收起手机,老实认错。 “习惯了,纯属习惯。而且赵贝是证人啊……没他我都不信……” 呃,太依赖兄弟了不会触雷吧。 他一心虚就撒娇,“唉呀,人家也是不敢信嘛,谁叫你一开始不说。” 这招好使。 秦语沉着脸,无奈辩解: “我怎么说?遇见你的时候,我是一个醉鬼或者流浪汉,不英俊不帅气不理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种事情说出来,除了拉低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还有别的意义吗?” 死要面子的男同一枚。 就算沮丧低落对全世界失望,都要坚持自己英俊帅气理智的形象,抹消黑历史。 乔顺应有点无语。 他想骂秦语:你自己绝望就绝望,别糟蹋身体。 又想辩驳一句:那人落魄得不成样子,胡子拉碴,裹着大衣跟犀利哥似的,谁能联想到优雅俊朗气度非凡的你? 乔顺应话到嘴边,出声的却是惯性的关怀: “……你怎么了?当时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吗?” 秦语眼神一软,维持不了自己的严肃冷漠,瞬间没了谴责的立场,发出低低的笑声。 “你知道吗?你又问了我一模一样的问题。” 昂? 乔顺应当然不知道,一脸可怜。 “那你当时跟我说了什么?我真不记得了,我错了,帮我回忆回忆吧,我保证这次牢牢记在心里。” 柔声哀求,得到了秦语骄傲的一笑。 “不,我没说,我走了。” 乔顺应:…… “哼,回避型。”乔顺应没好气的看他,真能装,“遇到问题就逃跑的回避型!” 秦语依靠在门旁,歪头英俊又无辜的看他。 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色。 “所以我后悔了。在录制推广视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回答你的问题就好了。” “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会给我一个很好的答案。” “像我编造的故事一样,耐心的和我聊天,倾听我的烦恼,即使知道这个世界由谎言编织而成,未来虚无缥缈,你也一定会快乐的告诉我梦想和希望,人间值得。” 秦语对他的信心,超乎他的想象。 仿佛在透过他,验证曾经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梦想和希望,多美好的词。 简直是圆梦玩具的公司理念,要为每一个胆怯的回避型依恋者,献上一份自爱的保障。 乔顺应被秦语抬得太神圣太高尚,有些回不过神。 他就是会因为心爱的人三言两语的夸赞,哄得满心欢喜团团转,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 放弃吧,乔顺应想,这家伙不想重提黑历史。 那他就该做一个善解人意的男同,别去挖那段毁坏形象、精神崩溃的灵魂黑夜。 放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可恶家伙,一条生路。 然而,秦语重新牵过了他的手,抚摸他的手指。 在乔顺应挣扎纠结,决定放弃询问的时候,秦语变魔术似的,将一枚被体温包裹得暖洋洋的戒指,轻轻套入他的无名指。 “啊?啊?” 乔顺应慌得要死,下意识想抽回手。 秦语牢牢抓抓他,直至戒指温柔的抵达指腹,恰如量身定制一般,稳稳贴合乔顺应的无名指。 不容拒绝。 亮眼的铂金,点缀着鲜艳的红线,璀璨夺目。 一条一条发光的红痕,跟炸弹倒数的闪烁红灯似的,长亮引爆,炸得乔顺应头昏眼花,双耳轰鸣。 他见到秦语深情的凝视,他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秦语温柔亲吻,他听到秦语冷静低沉的讲述。 “因为当时的我对这个世界绝望,很长一段时间持续沮丧,脑子在离开世界和毁灭世界之间徘徊。” “我研究过许多无聊的课题,获得过不少惊人的利益,做过善事、帮过陌生人,我的精神依旧没有得到安宁,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四处都是自私自利的蠢人,全是我不想参与却被迫参与的游戏,我想掀翻桌子,我想彻底退出。” 他的话像是一个反派大魔王似的,摇摆在生与死之间。 秦语喑哑的笑,没能坦白的一切源头,终于在他的笑声里揭开了谜底。 “曾经电话里留下临终遗言的19岁少年,让我发现这世上的男同有多可笑,而当时赵贝催促你,我却不想搭理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和赵贝也是。” 也是? 也是什么? 乔顺应心里隐隐约约懂了秦语的言外之意。 难道当时秦语以为,他和赵贝是一对,跟电话里说着不想死的19岁少年一样…… 也是男同?! 震撼真相,让乔顺应彻底相信:当时的秦语很糟糕。 失去了基本的理智判断,充满了偏激和冷漠的可怕思想。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站在他面前旧事重提,也忍不住勾起恶劣嘲弄的笑意。 “男同真恶心,又真可怜。” 秦语说着不像他会说的话,隔着五年的时间,挖出了当时卑劣的自己。 “受到激素控制,做出不计后果的行为,却无法接受行为带来的后果。多愚蠢?” 他的指尖摩挲着乔顺应无名指上的戒指,垂下视线,不敢与乔顺应对视。 “这么可笑的事情,竟然成了我新的课题。当我做出了那个无聊的玩具之后,我想起了你——” 被秦语当成男同的乔顺应,被秦语拒绝了好意的乔顺应。 善良的、会去关心一个陌生人的乔顺应。 真正引起了秦语的好奇。 “要是这么一个玩具,能够帮助到你,也不算你在渡门桥那一夜展现的善意没有意义。” 乔顺应戴着戒指,直面的不是秦语的脆弱,而是他对命运的嘲笑。 一个直男罢了。 通过一个不想死的电话了解到男同,又通过一个绝望的夜晚,接触到“男同”。 乔顺应忽然觉得,冥冥之中是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的。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秦语也不会把他和兄弟当成男同看待。 “你记性好差。” 他命中注定的男人,纠缠不休的抱怨:“明明带我渡过死、走向生、忙得没空退出游戏,你却一点也不记得。” “留我一个人,躲在远处观察你,嫌弃你,担心你……然后发现你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直男,这辈子都不可能用上我设计的玩具。” 只是一个制作男同玩具的商人,对自己产品的灵感来源,进行的简单观测罢了。 他却忍不住插手观测,一次又一次从乔顺应的笑容里,得到快乐,得到新的故事。 真相对乔顺应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他感受到十指相扣,秦语满意于戒指与戒指的坚硬契合,重新抬眼看他。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深邃的倒映着乔顺应呆愣的表情。 乔顺应下意识想抽回手。 秦语更为用力的握住他。 “说好不会逃跑呢?” “我、我没有!” 汗水浸湿后背,乔顺应没有后悔。 只是秦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太强了,生物本能、男性本能、人类本能都在叫嚣着危险快逃。 这就是硅基生物的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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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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