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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纪云淮在耳边淡淡提醒:“你的私事我一向不多干预,但你脑子最好也放灵醒点。” “这都多长时间了?失个恋就搞得家里人仰马翻的,就这点受挫能力将来能干成什么大事?” 类似的话樊文君不知已经在他耳边念叨多少遍了,纪浔惯会顶嘴,在纪云淮面前倒是乖得像猫一样。 点点头,嗓间艰难挤出一句:“好的小叔,我知道错了。” 气氛蓦地安静了下,纪浔收起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也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终是鼓起勇气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小叔,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接谁的班,我不喜欢做生意。” 纪云淮指尖在桌面轻点,笑笑明知故问:“那你喜欢什么?” 纪浔长舒口气感觉快哭了,并不是因为心里脆弱,而是他清清楚楚知道既然已经被纪闻伯规划好了路线,就意味着余下的人生都不可能按照自己预想的样子过活。 他曾经试着劝过自己可以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但却怎么都放不下对心中对梦想的执着。 正出神间,耳边声音却再度响起,语气依旧是冷冷的:“几首歌的demo发过来,我找个懂的人帮你看看。” 纪浔眼底猝然闪烁起光芒,但依旧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向前一步满心期待向男人确认着:“小叔,你是说……” “写歌拉投资发几张唱片并不难。”纪云淮瞟来一眼:“但你的作品能不能受到认可,能不能在音乐创作这条路上长久地走下去,就要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了。” 纪云淮像是也很累了,说完卸下眼镜捏捏鼻梁:“没什么别的事了吧?” 纪浔摇摇头,终于能大口地吸进一口气。 虽然情感上还不是很能接受前男友被自己小叔撬走这件事,但好歹生活给予他的并非全都是不如意,自己跑前跑后张罗了几个月乐队发片的事,如今好歹算是有了着落。 没过多久温聆端着茶盘进来了,没有丝毫眼神分给他,将专门为纪云淮准备的话梅柠檬茶放在桌上。 纪浔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有些潜意识动作也不是他凭一己之力能控制的。 怔忪间耳边响起一声:我你给你说过什么全忘了?” 纪浔战战兢兢收回目光。 纪云淮:“上次在煦园,我说温聆以后就是你什么来着?” 纪浔皱起眉十分难为情,饶是心里清楚地记得,那两个字安在温聆身上却让他觉得太难以启齿了。 纪云淮椅子转到侧面,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看着他:“既然想起来了,见了长辈还不叫人?” 纪浔咬咬牙,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在男人的凝视下硬是将那两个字从口中挤了出来:“小……婶。” 温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叔侄俩的表情是活见鬼了一样。 男人勾勾唇,像是还不满意:“大声一点,你小婶他没听见。” “小……婶,小婶!” 纪浔放下最后的顾虑喊出声,只能在心里劝说自己慢慢习惯这个称呼。 话音落地,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却笑笑:“没事,习不习惯都无所谓,毕竟以后也没那么多机会碰上。” “以后再管住不自己了就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多重复几遍。” 明确他和温聆现在各自都是什么身份,就算再想不开的事情,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地,也慢慢就都能想开了。 - 纪浔走后文姨也收拾收拾很快离开。 两人依旧在书房里待着,温聆从书架找出那几本赛车漫画想要重温,不经意间转身,却看到纪云淮视线垂着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一副兴致不算特别高的样子。 温聆走过去时,纪云淮伸出手揽过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盯着温聆手里的漫画出神许久,眉头一蹙,男人忽然没头没尾问了句:“会怪我吗?” “我其实一开始没想帮他,不然那天他妈妈开口时我就应下来了。” “可你……”耳边声音突然顿了下:“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吗?” 温聆站在门口全听到了——听到纪浔用乞求的语气说他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说他不喜欢做生意,不想为了这些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事。 温聆不确定这是否唤起纪云淮关于过去一些不好的回忆,但他对于男人做出这个决定是完完全全可以理解并感同身受的。 诚然纪浔在过去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但他知道纪云淮尽力了——鞭子教训纪浔时亦不手软,允许自己同纪家割席,尽力在这复杂的家族纠葛中周全地护住自己。 唯独答应帮纪浔投资发唱片这件事,似乎与他一贯睚眦必报的理念相悖,温聆却知道他心里真正介怀、回到过去真正想要补偿的究竟是什么。 有些惩罚是纪浔该受的,但若同样的手段报复在纪浔身上,如今的他又和当年摧毁别人梦想自私自利的纪闻伯有什么分别? 这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非黑即白,温聆心里对纪浔其实没那么大恨意,更多是历经磨难后的坦然与释怀,也可以说是真的不在乎了。 毕竟他现在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每天一睁眼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纵使过去再多的恩怨纠葛也都该消弭了,于是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纪云淮,要他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 “我不怪你,我懂的,我什么都懂。” 所以不要有负担。 温聆心里爱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有血肉、有遗憾有无奈、历尽千帆却依然初心不改…… 拥有无限人格魅力,这世界上最值得他倾心仰慕、且独一无二永远只属于他一人的那个男人——纪云淮。
第54章 完结|daddy,永远忠诚 饶是纪云淮有足够的耐心陪煦园那边继续耗下去,触及到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体,终究是谁被拿捏谁就会先坐不住。 纪闻伯最近态度有明显放软下来,关于他和温聆的事半字不提,只发信息说理解他这些年操持公司事务辛苦,想适当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 后来见纪云淮还是没有松口,便又说亲父子间哪有隔夜的仇,还是想找个机会坐下来跟他好好谈谈。 时间一拖就这么拖到了六月暑假临近。 在此之前纪云淮早就规划了好了一次假期旅行,只等温聆考完试两人便收拾行李出发。 温聆整理衣服才发现衣帽间展示柜里放着一只丝绒小盒子,同纪云淮那些机械手表放在一起。 男人从身后无声无息圈上来,打开盒子将一条薄荷叶造型的宝石项链拿出来,绕过锁骨系在温聆的脖子上。 相比之前那条被温聆处理掉的碎钻“小铃铛”,纪云淮为他戴上的这条项链造型和做工明显都更精致,坠托上镶嵌的叶片取自拍卖会上拍下的一整块原料祖母绿。 温聆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洗脸刷牙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凑近对着颈间多看两眼。 洗澡也不忘记要摘下来,会用绒布将东西小心翼翼包好,远离卫生间这种湿气过重的地方。 纪云淮靠在门框边饶有兴致看着他,温聆透过镜子与人对视:“非节非日的……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以后送你东西还专门要找个由头?”纪云淮想想说:“那就当是补给你的儿童节礼物好了。” 温聆瘪嘴瞥他一眼:“我都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悠悠走到身后,俯身凑到耳边不轻不重“嗯”了声:“不是小孩子了。” “是还有几个月就到法定婚龄的成年人,可以用被子卷起来扛回家做老婆。” 镜子里的视线蓦然垂下,耳根一红:“你少唬我,人家娶老婆送的都是戒指……” 纪云淮也不反驳,笑笑说:“看来是很不满意我送你的礼物了。” “哪有?”温聆指尖摩挲着薄荷叶片,一脸认真解释:“我很喜欢!” 身后男人挑挑眉,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温聆转身过去背靠着洗漱台,踮起脚间主动亲吻他嘴角。 纪云淮面无表情没有给出太多回应,腰却微不可察默默弯下来一点。 温聆原以为这样就能将人哄好,可谁知浴室里的亲吻一旦开始,再想收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直到晚上温聆被整个人抱起抵在明水湾映着万家灯火的落地窗边,男人似乎还在不依不饶纠结那个问题。 温聆汗湿了鬓角双眼迷离,嗓间断断续续发不出一句完整的音节,却仍坚持在纪云淮耳边重复自己真的很喜欢他送的这条项链。 纪云淮动作好凶,声音却慢条斯理附在耳边,问他和之前纪浔送他的那条更喜欢哪个? 温聆哭的时候不自觉一紧,纪云淮在他屁股上“啪”地拍了下,让他别夹。 窗边纱影随着微风漂浮,温聆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燃烧,冲击的快感像是要把他送进天堂,纪云淮故意一停,下一秒又将他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 纪云淮喜欢听温聆在哭时候叫自己小叔,可后来只是叫“小叔”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温聆攀住男人脖颈,热气铺洒在耳边轻声叫了句:“daddy。” 说男人给予自己的一切他都无比喜欢。 纪云淮爽的头皮发麻,听到那个词直接就……了。 - -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两人搭乘提前定好的国际航班直接飞往澳洲。 纪云淮早年在那边购置的几处房产需要处理,顺便还想带温聆去自己当年上学逃课的地方都转一转。 六七月份的大洋彼岸正值秋冬,纪云淮带他去墨尔本周边的雪场滑雪,晚上两人泡在酒店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里一起看星空。 这是温聆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出国,像被家长带出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对周遭所有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温聆自问以前话没那么多的,现在也会无意识在纪云淮耳边叽叽喳喳了,捡到一片之前没见过的叶子都会逮住男人问东问西。 纪云淮每样事物都耐心为他解答,偶尔遇到拿不准的就让他自己在手机上查,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笑看着他。 温聆被男人这么盯着总感觉心虚,反应过来从屏幕上收回视线,瞟人一眼:“小叔……你会不会嫌我现在每天说这么多话,有一点吵啊?” 纪云淮看着远方风景长舒口气,默了半响勾唇,说:“不会,现在这样就很好。” 之后想了想突然又问他:“温聆,以后对我要不要唤个称呼试试?” “唤什么……称呼?” 温聆不由自主想起在前两天在床上叫他daddy的事,脸颊一热,后来又觉得光天化日的男人总不至于这么变态,又开始思索起来不叫他“小叔”还能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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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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