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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昼握紧车把："你会告诉我吗？" "以后吧，"周屿的声音很轻，"等我想好的时候。" 回到家，林昼帮周屿敷药。膝盖肿得很厉害，青紫一片。 "很丑吧？"周屿自嘲地笑笑。 林昼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地涂着药膏。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周屿。 "明天的话剧排练我去不了了，"周屿说，"你能帮我去请个假吗？" 周屿看着林昼专注的侧脸，突然说："你对我真好。" 林昼的手顿了一下："换作是别人，我也会这样。" "是吗？"周屿笑了笑，没有反驳。 敷完药，林昼准备离开。在门口，周屿叫住他。 "林昼，下周的月考，我们一起复习吧。" 林昼看着周屿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林昼的心情很复杂。周屿的伤、他未说完的话、还有那种莫名的亲近感，都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就像破土而出的幼苗，再也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手机震动，是周屿发来的消息： 「药膏忘了带，明天记得帮我带来学校。」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林昼看着那条消息，第一次发现，原来担心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第七章 完)
第8章 月光下的秘密 月考前的周末，图书馆比平时更加安静。林昼提前到了，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摊开复习资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周屿迟到了十分钟，拄着单拐出现时引来不少侧目。他的膝盖仍然肿着，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抱歉，"周屿小心地在对面坐下，"路上遇到班主任，聊了几句。" 林昼注意到他手里除了书包，还提着一个纸袋："那是什么？" "午饭，"周屿神秘地笑笑，"我做了便当。" 林昼有些意外。他很难想象周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复习从最弱的数学开始。周屿的基础确实有些薄弱，特别是函数部分，总是掌握不好变换规律。 "这里，"林昼在草稿纸上画出坐标系，"先把函数图像画出来，再看定义域和值域。" 周屿凑近些，专注地看着纸上的图形。他的头发微微擦过林昼的手背，带来一阵痒意。 "我懂了，"周屿眼睛一亮，"所以只要记住几个关键点就行了？" "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周屿由衷地说。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复习数学。周屿学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提问，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坐不住的体育生。 中午，周屿献宝似的打开便当盒。菜色很简单——煎蛋、火腿、焯水的西兰花，摆盘却意外地精致。 "尝尝看，"周屿期待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做便当。" 林昼夹起一块煎蛋，味道比想象中好："不错。" 周屿立刻笑开了："那就好。其实我练了好几次，前几次都煎糊了。" 阳光正好，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周屿的便当里终于有了西兰花，虽然看起来煮得有点过。 "你为什么开始学做饭？"林昼问。 周屿的笑容淡了些："父母经常不在家，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相似的处境让林昼心生共鸣。他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夜晚，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书本作伴。 "我也是。"林昼轻声说。 周屿抬起头，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理解。有些心情，不需要太多言语。 下午复习英语时，周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铅笔。 "累了就休息。"林昼合上单词本。 "不是累，"周屿犹豫了一下，"是在想一件事。" 林昼安静地等待。 "北城一中那边......有人联系我。"周屿的声音很低，"说当初那个女生要出国了，走之前想见我一面。" 林昼记得那个故事——周屿因为保护她被记过，她却转学离开。 "你想去吗？" "不知道。"周屿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那就问问自己，"林昼说，"不见她，你会后悔吗？" 周屿愣住了，随即苦笑："你总是能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傍晚，复习告一段落。周屿的膝盖需要换药，他们提前离开图书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屿拄着单拐，走得很慢。 "要不要休息一下？"林昼问。 "前面有个小公园，"周屿指着街角，"去那里坐坐吧。" 公园很小，只有几个长椅和一片草坪。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很安静。他们在最角落的长椅坐下，头顶是一棵茂密的梧桐树。 周屿小心地把伤腿平放在长椅上，轻轻舒了口气。 "还疼吗？"林昼问。 "好多了，"周屿笑笑，"就是不能打球有点难受。" 暮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周屿望着远处 playground 上玩耍的孩子，眼神有些恍惚。 "那个女生叫苏晴，"他突然开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林昼安静地听着。 "她性格很软，总是被欺负。那次是因为隔壁班的男生散播她的谣言，说得很难听。我气不过，就动了手。"周屿的声音很平静，"后来事情闹大，她父母觉得丢人，连夜给她办了转学。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你后悔吗？" "不后悔，"周屿摇头，"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能用更聪明的方式解决就好了。"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林昼看着周屿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你应该去见她。"林昼说。 周屿转过头："为什么？" "给自己一个交代。" 周屿沉默了很久。夜色渐渐深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冷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 "林昼，"周屿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愿意听我说这些？" 这个问题让林昼怔住了。是啊，为什么？他向来不喜欢过问别人的事，更不喜欢倾听别人的烦恼。可是对周屿，一切都变得不同。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周屿笑了起来，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明亮："这个答案很好。" 回家的路上，周屿走得很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下周的月考，"在小区门口，周屿说，"我会努力的。" "等我腿好了，教你打球吧。" "我不擅长运动。" "没关系，"周屿笑得很温柔，"我教你。" 林昼看着周屿走进楼道，直到他房间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开。 月光很亮，足以照亮回家的路。林昼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想起周屿说起往事时的眼神，想起他系着围裙做便当的样子，想起他在月光下微笑的侧脸。 这个夜晚，他看到了周屿更多的面貌。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心中藏着不为人知的重量。 手机震动，是周屿发来的消息： 「我决定去见她了。下周考完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林昼看着那条消息，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需要，是这样的感觉。 「好。」他回复。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这个夜晚。有些秘密，在月光下悄然生长；有些羁绊，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牢固。 而林昼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第八章 完)
第9章 考场的意外 月考当天，天空阴沉，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昼提前二十分钟来到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他的考场在一楼，窗外正好是篮球场。因为受伤不能参赛的周屿，此刻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专注地看着复习资料。 开考前十分钟，周屿拄着拐杖走进考场。他的座位在林昼斜后方，放下文具时对林昼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我准备好了"的自信。 第一科考语文。林昼很快答完基础题，开始写作文。题目是"成长中的选择"，他略作思考，便流畅地写起来。写到一半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回头看了眼，周屿正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林昼皱了皱眉，周屿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监考老师也注意到了："周屿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周屿勉强笑了笑，"有点热。" 考场确实闷热，电风扇在头顶无力地转动，带不起一丝凉风。林昼收回视线，继续答题，心里却隐隐不安。 写完作文，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林昼检查了一遍试卷，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周屿。他还在写作文，速度明显比平时慢，握笔的手有些发抖。 突然，一声闷响打破了考场的寂静。 周屿连人带椅倒在了地上，试卷散落一地。 "周屿！"林昼猛地站起身。 监考老师急忙跑过来，考场里一片骚动。周屿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是中暑！快开窗！"监考老师喊道。 林昼第一个冲到周屿身边。触手的皮肤滚烫，汗水已经浸透了周屿的校服。 "药......"周屿虚弱地指着自己的书包，"口袋......" 林昼立刻翻找，在侧袋里找到一瓶降血压药。他愣住了，周屿从没提过自己有高血压。 "水！"监考老师递过矿泉水。 喂周屿吃完药，林昼和另一个男生一起把他扶到医务室。校医检查后，确认是高温诱发的高血压。 "他需要休息，"校医说，"今天的考试不能参加了。" 周屿靠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睫毛因为难受而微微颤抖。林昼站在床边，第一次发现周屿的嘴唇没有血色时，整个人看起来那么脆弱。 "你早就知道自己有高血压？"林昼轻声问。 周屿缓缓睁开眼睛，扯出一个苦笑："遗传性的。平时控制得很好，可能是最近太紧张了。" "为什么不说？" "不想被特殊对待。"周屿看着天花板，"特别是在你面前。" 这句话让林昼的心揪了一下。 其他科目的老师陆续来看望周屿。班主任决定让他补考，但周屿坚持要参加剩下的考试。 "我可以的，"他对班主任说，"已经好多了。" 林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杯温水。周屿接水时，手指无意间擦过林昼的手背，冰凉的温度让林昼心头一颤。 下午的数学考试，周屿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坚持完成了试卷。交卷时，林昼看见他的校服后背又湿了一片。 "我送你回家。"放学后，林昼整理着两人的书包。 "不用了，"周屿拄着拐杖站起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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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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