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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试试”,周耒不服气地把袋子往他跟前递,“我妈真是恨不得把家都给你们搬来,能不沉吗?” “阿姨,您看看您”,张大野佯装埋怨,“我明天就走了,师兄一个人也不常回家,哪吃得了这么多东西?” 周耒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都是家里做的,罐头封得严实,香肠晾得干,放冰箱里慢慢吃,坏不了。香肠你明天带上些,煮饭时切几片放进去,满屋飘香,最下饭了。” 尽管张大野知道这类东西不允许携带入境,但此时并没有说破,只是笑着应道:“那行,那我多带点儿,一吃饭就能想起您。” 几人说着话,已经走上木平台。开着油烟机的闻人予这才听到动静,擦着手走了出来。 “你们先坐会儿,我再炒两个菜,很快。”他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转向周耒,“耒子,进屋给王老师和阿姨倒杯水,茶叶在哪儿你知道。” “嘿”,周耒指指张大野,马上抗议,“你不让他干使唤我?” 闻人予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啊,倒完水进来帮我打下手。” 周耒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不是,你们要这样欺负人的话我可走了啊。” 周妈妈在一旁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快去,别贫嘴。大野肯定是身上不大得劲,刚才带着我走路我能感觉出来,脚下有点发飘,不像往常那么稳当。” “他不舒服?”周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扭头上下打量着张大野,“妈,您问问王老师,当年全班乃至全校数他最皮实,他能不舒服?” 张大野摸摸鼻子,多少有点儿做贼心虚。闻人予立刻给周耒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可怜的周耒,压根没长这根神经,哪能往夜间活动上联想?只是惹不起眼前这两位大爷,只好认命地“啧”了一声,转身进屋倒水去了。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每一道都是家常菜,没什么花哨摆盘却样样透着用心,热气腾腾地勾人食欲。 几人围坐在长桌旁,话题轻松,围绕着菜的味道、周耒妈妈的手艺、王老师这届学生的趣事以及张大野在国外的生活。气氛融洽自在,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聚会。 饭吃得差不多时,闻人予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酒杯。 他看向周耒妈妈又转向王老师,面色平静却认真。 “王老师,阿姨,今天请您二位过来,除了吃饭,主要是有件重要的事想郑重地跟你们分享。” 坐在他身旁的张大野跟着放下筷子,一同举起了酒杯。 王老师看到两人的动作,眉梢微微一动,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嗯,你说,我们听着。” 周耒妈妈循着闻人予的声音侧过头。 闻人予音量不高地开口:“我和大野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是以爱人、伴侣的身份,往后打算携手并肩、共度一生。”他略作停顿,认真地看着两位长辈,“前些日子,我们已经获得了家里的认可和支持。王老师、阿姨,您二位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也非常亲近的长辈,所以我们鼓起勇气向你们坦白,希望得到你们的理解和祝福。” 闻人予说这番话时,周耒妈妈脸上一直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欣慰。王老师起初显然有些意外,但他没有打断,只是认真地听着,脸上那乐呵呵的表情渐渐变为一种更深沉的动容。 闻人予话音落下,席间安静了片刻。王老师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移过,像是透过如今的他们,看到了当年那两个沉默倔强和飞扬热烈的少年。 他长长地哎了一声,声音浑厚:“好,好啊!你们两个能走到一块儿我特别高兴!”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两人举了举:“我早就看出你们亲近。从大野复读那会儿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老师相信你们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走到一起的,所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却始终笑着,“我只想衷心地祝福你们。这条路不容易,老师佩服你们的勇气也真心地替你们高兴。”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 张大野和闻人予都有些动容。他们一同道谢,一同举杯,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随后再次斟满,目光转向周耒妈妈。 周耒碰了碰他妈的胳膊:“妈,来,您发个言。” 周耒妈妈笑着开口,语气柔和:“阿姨不会说话。耒子前段时间跟我念叨,说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那时候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她拍了拍周耒的胳膊,“你这孩子,铺垫了这么久,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她再次转向张大野和闻人予,“两个这么好的孩子能走到一块儿,这是天大的缘分,是修来的福气。阿姨也一样,除了祝福还是祝福,祝你们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周耒挠了挠头,似乎没想到他妈如此通透开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放松下来。张大野和闻人予向他妈妈道谢后,他再次举起杯:“得!这事儿相当圆满,我必须也提一杯。祝我野哥和予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耒子!” 张大野起身跟他碰了一下,闻人予也举杯示意。三人眼神交会,似乎无须多言。 ---- 宝宝们,新年快乐![抱一抱][抱一抱][抱一抱] 谢谢大家又一年的陪伴! 要给你们什么祝福呢?我想了很久。 除了最朴素的平安、健康、快乐与顺遂之外,我还希望你们在新的一年里能更关注自己、好好地爱自己。 如果世界破破烂烂,紧紧拥抱自己吧。你可以在心里种一片花园,建一座森林,甚至经营一整个浪漫无垠的宇宙! 请永远做自己的发光体! ——以免有的宝宝没看到我的微博,我复制一下放在这里!新年快乐!
第113章 第二次告白 当晚,两人将闻人予要带的东西收拾妥当,隔天又返回张家接兰姨。张崧礼和赵叔都在家等着,客厅里隐约弥漫着一种克制的离别氛围。 行李陆续搬上车,张崧礼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看似随意地跟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直到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端起手边的紫砂杯啜了口茶,声音平稳地嘱咐:“你俩把兰姨给我照顾好,怎么带出去的就怎么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听见没?” “放心”,张大野拍拍手走过来,很自然地端起张崧礼面前那杯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才笑嘻嘻地说,“您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师兄吗?再说了,还有我妈呢,丢不了兰姨。” 提到叶新筠,张崧礼沉默了片刻。他一边往茶碗里缓缓注水,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你妈……她那个男朋友人怎么样?靠不靠谱?” 张大野笑了:“干吗?人靠不靠谱也不归您管。您这婚都要离了打听这个干吗?” “臭小子”,张崧礼被儿子将了一军,抬头瞪他一眼,“拿你爸开涮是吧?” 张崧礼说着叹了口气:“你妈那个人成天风风火火的,主意比天大,不是个脾气好、性格稳定的恐怕也跟她过不了这么多年。”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墙上叶新筠几年前挂的那幅画上,语气掺上一丝淡淡的感慨,“我俩虽然过不到一块儿,但总还是有亲情在的。我当然希望她过得好。你过去了有空多陪陪你妈,不用惦记我,我这边一堆徒弟,用不着你操心。” 张大野站在那儿看了他爸一会儿,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离别情绪在心头翻滚几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往旁边沙发一坐,十分平静地开口:“您也别惦记我,有空我就回来。您照顾好自己,能推的应酬就推了,实在推不掉也少喝点酒。定期体检、按时吃药,多回家吃饭,多陪陪……阿姨。” 张崧礼听着,伸出手在张大野结实的大腿上拍了两下:“知道了。你爸我喝酒有数,要不了命。你玩儿那些极限运动那才是真要命。你要想让你爸多活两年享享清福就别整天上山下海的。” “一年去上两回吧”,张大野吊儿郎当地笑着,眼神却柔软,“我缺根胳膊少条腿儿倒是无所谓,但我不能让师兄下半辈子都伺候个残废吧?我可舍不得。” “一天到晚嘴里没一句吉利话”,张崧礼眉头一拧,抬手就朝他后背给了他一下,“收拾完了快滚吧。你干爸送你们,我就不跟着折腾了,到了来个信儿。” “嗯,您歇着吧”,张大野应着,站起身要走,脚步又有些迟疑。他犹豫一瞬,忽然又回过头,弯下腰用力抱了张崧礼一下:“走了。” 一个很短暂的拥抱。没等张崧礼有任何反应,张大野已经松开手,迅速转身走向门口。 闻人予一直等在门边,此时抬手搂住他,让他支撑着自己换鞋,随后回头看向张崧礼:“我们走了爸,别惦记。” 张崧礼坐在原处,目光追到门口,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他看着两个儿子出门,听着院子里传来车门关闭和引擎启动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沉寂。良久,他才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的茶,缓缓喝了一口。 …… 登机时是傍晚,在飞机上睡一觉,国内时间第二天早上就到了。闻人予本来想让张大野陪着兰姨坐相邻的双人座位,自己坐单独的位置。兰姨却笑眯眯地把他俩推到一起:“你们年轻人坐一块儿说说话,我自个儿靠窗看看风景,清静。” 飞机平稳爬升至平流层,舷窗外的天色正由深蓝转向墨黑。最后几缕霞光沉入天际线之下,星光尚未显露,只有机翼航行灯在无边的幽暗中规律闪烁。 用过晚餐,简单洗漱后,张大野帮兰姨将座椅调整到更舒适的角度,调暗阅读灯,又在她面前的屏幕上选好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 “您困了就睡,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旁边。” 兰姨拉好薄毯,笑着说:“快回去歇着吧,我有事会按铃叫空乘的。” “我可睡不着”,张大野笑着走回自己座位,“到了那边是晚上,现在熬着,落地正好睡觉,省得倒时差。” 他不睡,闻人予自然也不睡。两人各要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共享一副耳机,一边看电影一边慢慢啜饮。机舱内大部分灯光已熄灭,只有零星的屏幕微光和应急灯带晕开一小圈暖黄,营造出与世隔绝般的私密安宁。 电影进入尾声时,闻人予忽然往张大野那边靠了靠,手伸过去与他十指紧扣,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去年没跟你一块儿走。当时阿姨生病,你又刚到陌生的环境,人生地不熟,肯定很难。我应该过去陪你待一阵子的。” 他忽然聊起这个,张大野倒是有些意外。他察觉到闻人予语气中的懊悔,没有将话题绕开,反而追问道:“那当时你为什么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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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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