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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小菜地旁的水龙头冲了冲手,闻人予已经把烧烤都摊开,接好了两杯酒。 张大野走过来坐他对面,端起杯子时忽然偏头笑了:“你就招我吧。本来想着给你送完就走,郑云安和李文谦还等着我的烧烤。现在倒好,摘完杏儿又喝酒,不知道的还当你在钓我。” 这人真是给点颜色就想把全宇宙都换个色儿,闻人予简直无言以对。 杏子酒的香气在暮色里浮沉,像无形的丝线,若有若无地勾缠在两人之间。 那香气太撩人,张大野端着酒杯凑到鼻尖仔细去闻,片刻后下了结论:“配这烧烤可惜了,下次我们自己烤。” 一口没喝他倒先急着夸。不过闻人予已经初步鉴定过,不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跟他爸酿的相差无几,否则他也不敢给这少爷喝。 杯壁相碰,一声轻响。两人同时抿了口酒,目光撞在一起时,眼底都漾开笑意——杏香裹着蜜甜在舌尖化开,隐隐有淡淡的焦糖味和花香,像把春夏时节的温柔都封存进了酒里。 张大野咂摸着余韵,随即抓起一串烧烤:“谁爱给他俩送饭谁送吧,这酒勾我魂儿。” “他俩中秋节都不回?”闻人予拨弄着烤茄子上的葱花。 张大野摇摇头:“少过一年中秋有什么关系?人有家。”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明显,闻人予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张大野却会错了意:“抱歉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 看着他慌张的样子,闻人予淡淡一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啊……”张大野这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皮咬了口羊肉串,笑着摇摇头,“最近都不像自己了,想得太多,考虑得太多。” 天色渐暗,对面人的脸都有些模糊。闻人予没有起身去开灯,只轻声问:“我也在考虑之列吗?” 张大野一笑:“当然。” 闻人予夹起一块茄子,语气淡淡的:“先考虑紧迫的,明年还要高考,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着急的事情上,我们之间那点儿问题可以放一放。” 张大野笑着摇头:“你最紧迫,一不留神就跑了。” 闻人予看了他一会儿,也笑了:“哪次你想找我找不着了?答应你再试试就不会轻易放弃,放心。” 这话算是给张大野喂了一颗定心丸,他立刻端起酒杯:“不能反悔。” 闻人予跟他碰了下杯,再次保证:“不会。”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铺了满院儿,两人吃着串儿喝着酒,天南地北地闲扯。 八点多的时候,张大野把最后一串烤玉米塞进嘴里,起身告辞。 “得走了。” 闻人予一愣,都没想到他今天还走。 张大野嘻嘻哈哈地解释:“再不回去,宿舍那俩得弄死我。” 随手捡来的理由,闻人予心知肚明。他终究是比以前考虑得多了。明明是好事儿,闻人予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 我实在不争气,开文以来榜单一直是每周六千,那咱们就这么我慢慢更你们慢慢看吧,容我多苟一苟,辛苦你们多等等。
第41章 师兄提亲啊? 隔天,闻人予早早起床,先去周耒家送月饼,又去窦华秋店里送水果,最后折回陶艺店,认认真真包好了要带去张家的礼物。张崧礼邀他过节是长辈的情分,他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张大野来接他时,看着那满桌的大包小裹都乐了:“提亲啊师兄?” 闻人予斜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这么便宜?” 这对话把胡卿卿都听惊了,她后知后觉地在这二人中间品出了一丝微妙的氛围。 张大野也没空手来,给胡卿卿和窦华秋带了红酒。窦华秋更不是不讲究的人,店里做的糕点礼盒、酿的酒,他拎过来一堆,让张大野拿回家给朋友们分一分。 张大野头疼。古城里不让进车,这些东西全得拎出去。还好今天赵叔忙着帮张崧礼送月饼,来接他的是高杨和高杉。 四个大小伙子没有一个空着手,不知情的路人打旁边过,估计得以为是在搬家。 路上,坐在后排的张大野用膝盖撞撞旁边的闻人予,眼尾挑着促狭的笑意问:“师兄,你知道怎么分清他俩吗?” 他朝前面努努嘴,说的是双胞胎兄弟高杨和高杉。 闻人予原本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掀,只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不知道,也没兴趣。 张大野又碰了碰他的胳膊:“我教你。他俩长得是像,但开车这个绝对是高杨。你看他这车开的,稳得跟大游轮似的,变道打灯恨不得提前八百米,后视镜瞄得比看亲媳妇儿都勤快。高杉开车?呵,那叫一个风驰电掣,主打一个让你平地体验坐过山车的刺激。” 闻人予嘴角微微一勾,没接这话。高杉嘟囔一句:“没良心,离了我谁带你体验风一般的速度?” 高杨忽然来了兴致:“不开车的时候怎么分,你说说。” “看手机壳啊。虽然你俩都爱穿黑色衣服,但你那手机壳,万年不变的纯黑商务款,无聊得很,再看你弟那个——”他指着高杉手里那个印着巨大卡通柯基屁股、配色极其骚气的手机壳,“这审美,这松弛感,不服行吗?我赌五毛,他手机壁纸不是你俩合照就是你家那两只肥猫。” 他说得一点儿没错,高杨拍拍方向盘当鼓掌,高杉一抬头,精准地在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哥劝你闭嘴,你那点儿破事儿需要我当你师兄面儿给你抖落抖落吗?” “哥?”,张大野马上坐直了,“好啊你,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还当上我哥了!” 一提这个高杉可没理了,忙摆手认怂:“你是哥,你是哥,说破大天你也是野哥行了吧?” 闻人予听着两人斗嘴,眼底浮起笑意。张大野点点高杉,视线转回闻人予身上:“看出他欠儿了吧?光看脸我也能分清,他下巴有道疤,他家猫挠的。你说一个屋檐下住着,那猫怎么就不挠高杨就挠他?他手最欠,纯活该!” 闻人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一脸无奈。他跟高杨高杉是头回见面,按明面上的说法,他跟张大野也不过第二次见面,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这过于熟稔的吐槽都不合适,偏偏张大野不管不顾。 高杨是个心细的,紧接着就问:“我看出来了,野哥又给张总骗得团团转。你俩真是第二次见面吗?” 张大野本就没想装,被点破反而笑了:“呦,你能耐。这人我罩的,你俩以后叫予哥。” 闻人予哪敢应这称呼,连忙摆手:“别听他瞎说。” “怎么?你不跟我这儿论?”张大野不乐意了,“你单论啊?还是你跟他们论管我叫哥啊?” 闻人予轻轻叹了口气:“别闹了,消停待会儿。” 他早看出来了,张大野这一路插科打诨,不过是怕他生分尴尬。 张大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我不尴尬,你歇着吧。他哦了一声,总算老老实实靠回了椅背。 闻言,高杨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的两人,眉毛轻轻一挑。张大野的少爷脾性他可太清楚了,这么多年他俩跟在他身边,向来都得顺着哄着,这回竟有了个能治他的,稀奇! 于是他主动开口:“予哥,一会儿咱俩留个电话。” “干吗?”张大野警觉地问。 高杨笑着眨眨眼:“下回再碰上什么苦差事,把予哥喊来能给我们哥俩省点儿事儿。” “你……”张大野又要急,闻人予一把按住他,笑着打圆场,“你俩年纪大,叫我小予就行,别听他瞎闹。” “小予?”张大野匪夷所思还略带嫌弃地看了闻人予一眼,“这称呼跟你不搭,你就得是予哥。” 一车四个人,一个称呼的事儿掰扯一路都没掰扯明白,下车了张大野还在嘟囔:“小予是什么鬼,赵叔兰姨这么叫还差不多。” 赵叔跟着张崧礼出去了,兰姨早就在院儿里凉亭择菜,边摘边伸长了脖子往院门口望。 车刚拐进院子,她在围裙上抹了把手,快步去迎:“正说该回来了,快进屋吃点水果歇会儿。” 她一手拉住张大野,另一只手往闻人予那边伸:“小予是吧?别拘着,当自家一样。” “兰姨,打扰了”,闻人予笑着应了声。 “小予给您带了礼物呢”,张大野拽着兰姨往后备厢走,“听说您叫沈吟兰,他特意画了幅《吟兰图》,给我羡慕坏了。” “哎哟真的?”兰姨眼睛一亮,“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收到过画呢,小予太有心了。” “您喜欢就好”,闻人予帮着打开画,三个人凑在车尾看了好半天。进屋时,高杨和高杉都把东西搬完了。 闻人予有些抱歉地跟兄弟俩说:“之前不知道你们,没准备礼物,下次补上。” “嗐,不用”,高杨笑着摆摆手,“下回我俩杯子坏了去你店里挑。” 张大野又不乐意了,指指高杨说:“公司那么多杯子不够你俩用啊,别让你家猫嚯嚯我师兄的艺术品。赶紧回家过节去,别在这儿烦我,我领我师兄参观一下。” “对对对,你带小予转转”,兰姨端着菜盆往厨房走,“我再炒几个菜,等你爸他们回来咱们就开饭。” 说真的,张大野家这风格有点不伦不类。一层是水墨韵味的中式园林风,雕花窗棂间垂着细竹帘,连廊下还摆着青瓷盆栽,二层又换成原木色调的美式乡村风,墙上挂着复古铁艺挂钟,沙发上是粗织的亚麻色布艺。 张大野领着闻人予往上走时,自己先笑出了声:“看出来了吧?两个合不来的人硬往一块儿凑,谁都不肯退一步,最后就是这个结果。” 闻人予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猫呢?” “猫?”张大野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大铲和大炮?都说了是骗你的。” “我以为只有大根、大刚、大勇、大奎是编的。” 张大野一挑眉:“师兄真是好记性。” 说着,他引着人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慢下来解释:“其实就养过张大虎一条狗。我家不适合养猫,到处都是瓷器,不过张大家族嘛……”他推开门,朝展示柜努努嘴,“倒也算真实存在。” 闻人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丑萌丑萌的陶瓷小猫——圆滚滚的橘猫歪着脑袋,奶牛猫蜷着身子正在睡觉。 张大野指尖点过每只小猫:“这只橘猫是张大铲,奶牛猫是张大炮,以及……” 不用他说,剩下那几只小不点儿自然就是他们的崽。 闻人予嘴角抽了抽:“你做的?” 张大野点头:“小时候跟我爸置气,我跟他说不给我养猫我就天天做,把整个屋都摆满,让他走路都得绕着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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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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