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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框秒跳回复。大橙子截了图,把背景里的闻人予单独框出来,意有所指道:“你弯得不冤。” 张大野对着屏幕啧了一声——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真的,先不说他自己怎么想,闻人予能纵容他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中彩票一般的运气,他哪敢更多地表露出什么。 不过……大橙子说的确实是事实。此刻的闻人予像块沉在温水里的墨玉,冷得透底,又被满街的灯影烘得发暖。张大野又看屏幕上的自己,宽肩窄腰、风流倜傥的小剑客,眉宇间正经有几分侠气,谁敢说不帅? 他心下得意——挺般配! 大橙子的消息又跳出来:“不是,你中秋都不回家?” 张大野又啧了一声,飞速回复:“回了又回来了,懒得说。” 绕口令一样,大橙子懂了,马上说:“我去找你?” 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鬼知道他又折腾什么,张大野笑着回了条语音:“野哥收着你赤诚的心了啊,别瞎折腾。” 随后,张大野把手机扔给摄影师,拽着闻人予起身。 这两个人,一个自带吊儿郎当的野,一个自带漫不经心的冷,随便往人群中一站都是自然流淌的鲜活劲儿,摄影师都不必指挥他们摆姿势,一路都在抓拍。 闻人予不管他们。他做这一切只为了陪这小少爷疯一疯,让他把那点不痛快都晒在月光底下。 喝完茶肚子饿了,两人满街溜达着觅食。经过一处稍显逼仄的小巷时,张大野漫不经心的目光忽然被什么拽住了。 他驻足仰头——头顶星星点点的天空被两侧青砖墙切成窄窄一条线。巷子深处,斑驳的砖墙上悬着盏铁皮灯,灯罩生了锈,昏黄的灯光漫出来洇出团暖融融的光晕。 他拽着闻人予钻进巷子里,转身用背抵着砖墙,突然抬手环住闻人予的腰,一用力把人带到自己跟前。 动作快得没给人反应时间,闻人予踉跄两步,鼻尖几乎要撞上张大野的额头。摄影师却是个反应快的,立刻猫腰找了个合适的角度。 闻人予下意识用手撑住墙,反应过来时,目光刀子似的剜向镜头方向。可不等他开口,咔嚓一声,快门声已经响起。 取景框里,风流倜傥的小剑客搂着气宇轩昂的贵公子,前者笑得鲜活,后者剑眉微蹙。墙根那盏灯恰如其分地罩着两人,把“拐人”的明目张胆和“被拐”的无可奈何,都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朦胧。 ---- 请把“般配”二字打在公屏上!
第44章 野哥心有所属 拍完那张照片,闻人予说什么都不陪这小少爷闹了。两人回店里换了衣服、卸了妆,闻人予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就看到张大野凑在修图师电脑前,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这儿光线再柔点,暖融融的才好。” 他捏着眉心走过去,指节轻叩显示器边缘:“走?” 张大野嬉皮笑脸地转着椅子:“等会儿师兄,我选个相框,半人高那种,你喜欢什么颜色?” 半人高?闻人予一声不吭,转身就往门口走,眼不见为净。 夜深了,街上的灯笼大多熄了,只剩几盏残灯在风里摇摇晃晃。他站在店门口仰头,月亮悬在天中央,边缘缺了道小口,像被谁咬了一口的月饼。 这样的月亮,算不算上天对世间悲苦众生存着的半分仁慈? “看什么呢?” 张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顺着闻人予的目光抬头,看了会儿月亮,又侧过脸看他:“回家了师兄。” 今天,张大野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住民宿。两人一起打车回了家,照旧轮流洗澡,照旧挤一张床。 院儿里静悄悄的,静得几乎有些荒凉空荡。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道银边。黑暗中,张大野翻了个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闻人予的肩:“师兄。” “嗯?” “中秋快乐。” 声音轻得像片落在枕头上的月光,还带着几分即将入梦的软。 闻人予没说话。 不圆的月亮,不完美的团圆,好在都不孤独。 …… 中秋过后,张崧礼特意找了一天时间去复读学校看儿子。 赶上中午放学,老赵把一个保温盒递给张大野:“兰姨烧的啤酒鸭,一会儿回去吃。” 张大野接过来,抬眼看向他爸:“您特意跑一趟?” “不来行吗?”张崧礼笑笑,“我不来你要脑补一出什么大戏?” 张大野表情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用脑补。” 张崧礼的笑僵在脸上,叹了口气:“儿子,有些事我不跟你一五一十地交代是因为那是我自己的事,就像你交了什么朋友也不用跟我汇报一样。我的事我可以处理好。我永远是你爸,你妈永远是你妈,我们仨永远是一个家,这么说你能安心吗?” 张大野盯着他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问了一句:“您跟我妈……你们相爱吗?” 这话把张崧礼问住了。他望着远处打闹的学生,斟酌半天,最后还是不想骗张大野。 “我们……” “明白了”,张大野点了点头,“回吧。” 说完,他拎着保温盒就往宿舍走。张崧礼望着那道挺直的背影,直到他拐过楼角才叹口气,冲老赵摆了摆手:“去小予店里看一眼吧,来都来了。” 张崧礼对闻人予是真上了心的。那天,他在陶艺店里仔仔细细看了好半晌,临走挑了个盖碗。胡卿卿不认识他,正常收了钱。 打包时,张崧礼闲聊似的问了问店里生意怎么样,又说:“跟你们老板反映一下,价定低了,让他涨点儿。” 张家父子俩虽然不对付,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倒是一致。 走过这么一趟,张崧礼对闻人予的了解就更全面了一些。过了段日子,赶上周末,恰逢隔壁市举办陶艺展,他便邀请闻人予同去,顺便将徒弟们介绍给闻人予认识,方便几人日后交流走动。 闻人予没有拒绝。长假过后是淡季,他并不需要急着补库存。 这么一来,张大野郁闷了。他两周才放一天假,这一天的闻人予还被他爸拐走了,这怎么发展感情? 周耒在一旁给他支招:“让你爸也带着你呗。” 张大野翻着白眼:“听他现场上课吗?闻人予是受虐狂我可受不了。” 好在放假那天江泠澍约他吃饭,不至于太无聊。 中午,两人约在窦华秋餐厅碰面。张大野一坐下就先道歉:“抱歉,中秋晚上本想去看看阿姨的,让我爸一闹直接跟我师兄回古城了。” “没事”,江泠澍端着杯咖啡笑笑,“她最近还行,姐妹们争前恐后地给介绍男朋友,有一个竟然跟高杨高杉同岁。” “嚯”,张大野乐了,“这帮阿姨到底靠不靠谱?” “管他靠不靠谱,有事儿干总比在家待着瞎琢磨强。” 这倒是实话。要没这帮姐妹掺和,他都不敢想江泠澍他妈这些年得怎么熬过来。 “公司呢?你张叔处理得还行吗?”张大野问。 “张叔雷霆手段”,江泠澍搅着咖啡笑,“该清的清了,该留的留了,反正以我的智商是想不出更周全的办法。” 张大野点头,拆了包小毛巾擦手,又问:“那你怎么打算?毕业直接进公司吗?” “我?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去管人家专业的?等着被架空吗?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对,江叔的公司是做珠宝的,江泠澍学的是陶艺,基本不搭边。其实以江泠澍的能力,大学完全可以辅修相关专业,但张大野觉得他大概还没过去心里那道坎儿,因此没提这事儿。 再聊下去难免要聊到一些不愉快的话题,于是他指指对面陶艺店,开玩笑道:“闻人予可跟着你张叔看展去了。我看他是觉得我这儿子养废了,想捡个现成的。” “还想捡我来着,我说我得先来请示野哥”,江泠澍也跟着他开玩笑。 正说着,窦华秋揉着太阳穴进来了。他随手拦下个服务员:“快给我来杯咖啡,昨晚喝多了。” “华哥上哪喝酒去了?”张大野看过去,提高嗓门问。 窦华秋这才注意到他俩:“欸?今天放假?我都快过糊涂了。泠澍什么时候来的?” 他今天穿一件休闲衬衫,走过来时随手扯了扯领口。江泠澍笑着说:“来半天了,华哥的店装得很有格调。” “差点没累死我”,窦华秋拉开把椅子坐下,“效果还行。正好,你俩没吃呢吧?我让厨房做几道新菜,你俩帮我试试。” 江泠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张大野还不知道吗?他早就开始试菜了怎么可能会试到现在还没定下?不过是找个借口请他俩吃饭罢了。 于是张大野赶紧拦他:“试菜改天。泠澍大老远来我得请他吃个饭赔罪,要不这兄弟没得做了。” 窦华秋很感兴趣地问江泠澍:“他给你得罪了?” “岂止得罪”,江泠澍晃着咖啡杯笑,“他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多着呢,上赶着巴结我。” 窦华秋不知道把他的话想到哪儿去了,点点头道:“那是得巴结你。弟弟你有没有忌口?没忌口我给你挑贵的上。” 江泠澍举了举咖啡杯:“谢华哥,没忌口,你看着来。” “行”,窦华秋起身,去吧台端了自己的咖啡,晃悠着进了厨房。 张大野叹口气道:“以后不能老来这儿,华哥这人太讲究。” “是吗?”江泠澍盯着厨房的方向,无意识地呢喃。刚才窦华秋扯领口的时候,他瞥见对方脖子上有一片红痕。宿醉、脖子上淡红色的不明痕迹再加上两人上次隐晦的对话,江泠澍心里浮起点猜测——也许华哥不止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随意地问了一句:“华哥有爱人吗?” 张大野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江泠澍轻轻一摇头:“没什么。” 两人坐在窗边,一偏头就能看到对面陶艺店。吃饭时,张大野没事儿就往对面瞥一眼,都给江泠澍看乐了:“要不咱俩端盘子去对面吃?” “嗯?” 张大野一愣,抬眼撞上江泠澍揶揄的表情,他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双眼睛啊,侦探一样。” “你不藏事儿”,江泠澍也往对面看了一眼,“两周才放一天假,闻人予还被张叔拐走了,憋屈吧?” 张大野没好气地把筷子一搁,靠回椅背:“你烦不烦?” “我烦。我都烦了能不能打听打听进展?” “有个毛线的进展”,张大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怎么想的。这人还能说弯就弯了吗?” 这是个好问题,江泠澍慢悠悠地夹起片莴笋嚼着,片刻后状似随意地开口:“我记得你好像跟隔壁班那个姑娘谈过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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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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