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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野把肩上的包往韩彻那边一扔,走过去抱了下张崧礼。一年没见,心里只剩挂念,那些对与错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张崧礼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长个儿了,就是瘦了,看来伙食还不如复读学校。” “您可别提了”,张大野松开手,笑着吐槽,“都给我逼得自己开火做饭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外走,张大野走着走着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他退到江泠澍身边,低声问:“没跟闻人予说吧?” 江泠澍斜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放心吧,我们之间还能没有这点默契?” 默契确实是有的,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当天,一群人在张家闹到半夜,索性都没走,在客房对付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张大野就给高杨高杉打电话,让他们送他去趟古城。 彼时,家里只有兰姨和张崧礼起了床。 张崧礼正在餐桌旁吃早餐,张大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伸手拿了个包子,随口说:“爸,我今天出去一趟。” “去哪儿?”张崧礼头也没抬地问,紧接着反应过来,抬眼看他,“去古城啊?” “啊”,张大野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去看看师兄还有以前的老师同学。” 张崧礼倒没多想:“去吧,跟小予出去玩玩儿。这孩子天天就知道做陶,我都没见他在学校交什么朋友。” “他这人太闷”,张大野咬了口包子含糊道,“现在好多了,偶尔还能跟大橙子他们一块儿吃顿饭。” “是吗?”张崧礼有些意外,“你让他们叫的小予啊?” 张大野点点头,也没瞒着:“一开始确实是我让叫的,后来他们熟了,不用我操心。” 张崧礼放下筷子,笑得挺欣慰:“你小子对朋友是没的说,想得挺周到。” 张大野没吭声,心里嘀咕——那是朋友吗?那是我即将转正的爱人。 他莫名其妙一笑。张崧礼没有注意到,只是感慨:“小予这孩子性子是闷了点。我带他去参展、吃饭,他都不太会主动跟别人介绍自己。不过孩子是个好孩子,心细也仗义。你林哥苏哥找他帮忙他从来没二话。你不在的这一年,他有空就来家里住一晚,陪陪我,也看看你赵叔兰姨。” 这事儿张大野倒是知道。这会儿,他没过脑子,顺嘴就说:“跟亲儿子也没差别吧?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可别难为他。” 这话从哪儿说起?张崧礼一脸莫名其妙:“我干吗难为他?” 张大野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喝了两口粥,他忽然抬头问了一句:“爸,您现在是住这儿还是其他地方?” 昨天他回来就发现,家里哪儿哪儿都没变。别说他的房间,就连叶新筠的屋子、客房都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崧礼闻言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心里比谁都想得多。行,爸给你交个底。我住家里,阿姨住疗养院。地方我找的,费用也是我出的。她老公知道她得病以后马上就提了离婚,姑娘去了外地上学也没再回来过。每天中午,我只要没有别的安排就过去陪她吃顿饭,晚上我很多时候有饭局,结束往往很晚了,不适合再去打扰她。”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补充道:“另外,我得跟你说实话,我跟你妈的离婚程序在走了,只是有点麻烦。不过你放心,即便我们离婚,我也不会再婚了。” 张大野点点头,听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说:“爸,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冷血,但如果阿姨没有痊愈的可能,我希望您尽量不要投入太多感情。您不年轻了,我不想让您经历这种生离死别。” 张崧礼微微一挑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张大野。他原以为张大野是想问他们会不会进一步发展,甚至结婚,没想到他操心的竟然是这个。 张大野看懂了他的表情,淡淡一笑:“前几天我跟我妈聊过,我说只要我们三个各自幸福,不是一家人也没关系。我问您住哪儿,只是不想被瞒着,没有干涉您的意思。” 张崧礼好一会儿没说话。喝完那杯水,他故意把杯子重重地磕到餐桌上:“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这就想跟你爸划清界限了?门儿都没有!吃完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张大野笑笑,不慌不忙地抽了张纸擦嘴,站起身说:“行,那我可滚了啊。晚上回不回来都不一定呢,您可别巴巴地等我。” “谁等你?”张崧礼摆摆手,“赶紧走。” 高杨高杉正好进来,张大野竖起食指示意他们小点声:“楼上那帮祖宗还睡着呢,咱悄悄溜,别给他们弄醒。” 张崧礼看着他那鬼祟样儿直乐,扬声问:“不给你师兄带点吃的?” “不带不带”,张大野着急忙慌地穿鞋,耳朵还支棱着听楼上的动静,“我好像听见有人起了,我得赶紧溜。” ---- 嘿,快吧?这就又回来了!
第70章 我好想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江泠澍第一个从楼上晃下来,睡眼惺忪地跟张崧礼打招呼:“张叔早。大野是不是又溜了?” “刚走”,张崧礼笑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江泠澍笑着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不用追,我知道他去哪儿。” 张崧礼把包子和牛奶往他那边推了推:“趁热赶紧吃”。 张崧礼其实已经吃完早餐了,此时抽出一张纸巾擦手,没有立刻起身,转而问:“泠澍,听说那孩子去找你们了?” 江泠澍倒牛奶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语气很平淡:“嗯,找了。不过一个小屁孩儿,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崧礼叹了口气:“当初我想着这个事儿我来处理,你和你妈妈不用知道最好,没想到这孩子本事挺大。” “没事儿叔”,江泠澍淡淡摇头,“我也不是小孩儿了,能处理好,您别操心。” 当初,张崧礼查到江家的私生子后,第一时间就把母子俩送出了国。原先会给的生活费照常给,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打扰江泠澍和他妈妈。没想到,那孩子趁着回国探亲的机会,竟然找到了江家。 当时,江妈妈只看了那孩子一眼就转身上楼去了,什么都没说。江泠澍不想难为一个孩子,跟他说:“有什么不服气的等你长大了来找我,现在我推你一跟头,别人都得说我欺负小孩儿。”随后便叫人把他送到了派出所。 不过,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有些事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此时,张崧礼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泠澍,语气不容置喙:“你爸不在了,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让不让我管我都会管。叔知道你聪明,但你才20岁,不是该操心这些事儿的年纪。放心,出什么事儿叔给你兜底,别怕。” 江泠澍一怔,胸腔中阵阵酸楚翻涌,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好,这时,大橙子和秦屹吵吵闹闹地从楼上下来。大橙子往这边一扫,立刻嚷嚷起来:“你看,我就说跑了吧。赶紧把那俩懒虫薅起来,咱们直奔古城抓人去!” 张崧礼忍不住笑出声——合着张大野的行踪这么好猜。 一帮人把小豆子和韩彻叫起来,匆匆抓起几个包子,风风火火就往外走。 今天依旧是江泠澍开车。张崧礼不太放心,追出来嘱咐:“路远,开慢点儿,他肯定先去小予那儿,跑不了。” 江泠澍开了个地狱玩笑:“放心吧叔,我不会步我爸的后尘。” 后座和副驾的几人顿时炸开了锅,有的骂骂咧咧,有的直接上手锤他,江泠澍只是笑笑,并不当回事儿。 张崧礼目送他们离开,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眼看着这群孩子就都长大了,他是真的不服老也不行了。 …… 高杨把车开到古城北门,刚一停稳,张大野就迫不及待地往下跳。 高杨在后面喊他:“这一堆东西你不管了?” 张大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你俩等个观光车送进来吧,我可等不了!” 时隔一年再次踏上古城的青砖,听着耳边熟悉的商贩吆喝声,张大野无端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感动。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风尘仆仆远行归来的游子,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地方。被古城的热闹包裹着,知道前方有闻人予,他心里无比踏实。 古城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熟悉的几家老店依然开门迎客,当然,那些典型的景区店铺总是在不停更换,他也记不住那么多。 远远看到“云隐”门口的长桌,看到陶艺店的旗幡,张大野脚步更快了一些。 彼时,闻人予正在店里画画。头低得久了,他脖子有点酸。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轻快而雀跃,敲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他笔尖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前年夏天——那风风火火的小少爷,脚步声总是特别的。每次都像被暑气追赶着跑进来,好像晚上一秒尾巴就要着火似的。进来人还没站稳,就先喊师兄。 闻人予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理智告诉他门外的人不可能是张大野,但心底还是难以平静。他阖上眼皮让思绪放空,权当歇歇眼睛。 可紧接着,那脚步声偏偏在店门口停住了。与此同时,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很难具体形容那是什么味道,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张大野凑近时身上那种被太阳烘烤过的、淡淡的木质香气。 闻人予的眼睫轻轻颤动,直到听见那声异常清晰的“师兄”,他猛地睁开眼。 张大野就站在门外,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闻人予怔了两秒,笑着闭了闭眼,随即起身去迎。张大野刚迈进门,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手上还沾着颜料,闻人予没管。他用力抱住眼前的人,手掌紧紧按着他的后背,像是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张大野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轻轻闭上眼。所有的忐忑、惶恐在这一刻都离他远去。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他们不会分开了。 这一刻,他无比笃定。 闻人予偏过头,一个轻如羽翼的吻落在他颈侧。那是一个全然下意识、寻求真实感的动作,却让张大野半个身子都麻了。 他无奈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师兄,光天化日的,你真想看我当场变禽兽吗?” 闻人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稍稍退开一些,手上的力道放松,顺着张大野的胳膊滑下去,轻轻牵住他的手。 张大野微微挑眉。闻人予没有解释,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一眨不眨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仿佛要将这一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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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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