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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以后也不会再骗你了,不会再自以为是地帮你做什么了,不分手,行不行?”任聿扬颤声乞求。 路明东没有回头,只微微收紧握着拉杆的手,冷声道:“放手吧,好聚好散,不要连最后一面,都搞得那么难看。” “好聚好散?你想得美!”泪水不受控地从眼角滚落,任聿扬恨声说:“床上你还欠我一次,我会一直等着你,做鬼都等着你,有种你就永远别回来,不然我就 死你。” “好。”路明东甩开他的手,开门离开。 任聿扬没再追上去,只用水光涟涟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好’是什么意思? 是‘好,我不怕被 死?’ 还是‘好,我不会再回来?’ 不!不好!都不好!他等不了!一天都等不了! 任聿扬猛然反应过来,跑着追出去,然而人影已经消失在走廊,闭合的电梯正在下行。 他疯狂按压下行键,眼前的门却迟迟没打开,好在旁边的电梯很快被他按了上来,他立刻跨进去,按亮一楼键。 下行过程很通畅,没有人再进来,等电梯到一楼,应该可以把人追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三年没有出过问题的电梯,在即将下行到一楼时突然震了下,然后停住了,头顶的灯也跟着熄了。 这一刻,他没有丝毫地害怕,只有焦急,却不得不冷静下来,按铃找物业说明情况。 等待期间,他一次次给路明东打电话,但不知道是没信号还是什么原因,电话一直打不通。 等维修人员过来,他灰头土脸地从下降了一半的电梯爬出去,周围早没路明东的人影了。 就因为这破电梯困了他十五分三十四秒,他等了三年,都没再等到路明东一丁点消息。
第46章 “就为了修那破电梯,我今儿连午饭都没吃,下午还有一堆工单没处理。” 值班室里,穿着蓝色工服的小何撑着桌沿拿工帽扇风,继续吐槽:“这家业主在国外,房子交给亲戚打理,结果那亲戚把房子租给剧组用,电梯隔三差五就得出点问题……” “这里备注写的是什么?”对面办公桌前翻看值班表的男人打断他,用笔头点了点备注栏里面涂鸦似的一团字迹。 “什么备注?我看看。”小何扶着镜框,倾身凑近瞧了瞧,突然暧昧地笑起来,“这个啊,我想起来了,是……” 这时,墙上的电话响起来,小何顺手按下接通打开扩音键,“您好,这里是维修部值班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路明东来了吗?”慵懒沙哑的女声在电话里响起。 小何下意识看了眼对面坐着的男人,“您找东哥有什么事吗?” “你说什么事?我家一楼都停一天的电了,就等着他来修呢!”女人声音透着不满,却不像有意刁难,更像是娇嗔。 “哦,是邹小姐啊!”小何高声赔笑,连连讨好道:“我刚准备跟东哥说呢,您再稍等一下,他马上就来给您看看。” 不怪他没听出来,邹小姐这声音跟平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行,那叫他快着点啊!” 电话挂断,女人带着钩子的声音仿若还在房间内回荡。 路明东蹙眉,“为什么等我来修?” “您说为什么?”小何嘴边挂着邪腻的笑,对他挑了挑眉,“邹小姐家早上就停电了,本来该我去修的,结果人家说不急,特意问了你的排班,这不,你刚来一会儿,电话就打过来了,指明要你去哦。” “知道了。”路明东轻叹口气,起身换上搭在椅背上的工服,去墙边柜子拿工具箱。 小何跟过去,调侃道:“要我说,东哥你就从了吧,邹小姐去年刚继承了她爸的公司,你要是娶了她,还愁还不上那点债吗?” 路明东不冷不淡地斜晲他一眼,“要不你替我去?今晚的班也替我值了,正好我明天早上的火车,这会儿还能回去补个觉。” “算了算了。”小何立马退开几步,“我就是想去,也得人家要啊,就我这张糙脸,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路明东没再搭话,提起工具箱离开了值班室。 C市的夏季湿热难耐,一离开空调房就像掉进了蒸笼里,没走几步身上就黏腻腻的,路明东来这儿生活了三年,还是不太习惯。 三年前,他刚来到这座比A市还要繁华的一线城市,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为了安心考低压电工证,他只能先找个包吃住的饭店打工。 饭店里的活又多又杂,工资勉强够在这里生活,每天都要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凌晨才下班,下了班还要学习一个小时。 这样的生活,他坚持了半年,好在他一次性就考到了低压电工证,只是有证了也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好找工作,大部分高薪的要么要求有经验,要么人家招综合维修工,除了会修电还要修管道、水龙头那些。 路明东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饭店也突然倒闭了,眼看又要到每月还钱的时间,他急得嘴角都长泡了,寻思好不容易考到的证书不能这么荒废了,只能在招聘软件上看哪里招人挨个去问,终于应聘上了一座老年公寓的物业综合维修工,还在那里拜了个师傅。 起初他没经验,工资低得可怜,里面住的大多是老人,活还不轻松,不过好在他们工作时间不长,他另外找了两份兼职,勉强能在维持温饱的情况下,定期打一笔钱进那张卡里。 在那里做了一年多,他本事就学得差不多了,至少综合维修方面算是手到擒来了,后来他经常上门修东西的一户老人突然说他儿子住的别墅区正在找维修工,就把他给介绍过去了。 因为经验丰富,接活勤快,他在别墅区干了半年就升职做了工头,每月工资算上提成能拿一万多,打进卡里的钱也变多了。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别墅门口前,路明东戴上工帽,按响门铃,没等几秒,眼前的大门被打开。 来开门的,正是刚才电话里的女人——邹薇。 “你好,邹小姐,请问是您预约的维修吗?”路明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邹薇一头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头,只穿了条蕾丝边的低胸吊带睡裙,脚下光着,姿态慵懒地靠在门边。 看见门外的人,她微微勾起嘴角,视线缓慢地从他头顶往下扫到鞋底,后又回落到那双漆黑的瞳孔上。 男人一头毛寸与漂亮的五官形成极具张力的反差,纯色的紧身黑T下摆扎进系了皮带的工装裤里,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 “是啊,臭小子,你再不来,我都要热化了。”邹薇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把小钩子。 路明东脸上笑容没变,公事公办地拿出工单要她签字,在得到允许后套上鞋套,进屋检查。 症结很快查出来,问题不大,就是厨房湿区的插座漏电了,路明东打开工具箱修理,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只是室内没空调,稍微动一下,他就热得出了一身汗,紧身黑T显出深色的汗迹。 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邹薇突然端着果盘出现在他身后,看着他肌肉鼓起汗津津的手臂,忍不住上手摸了把。 路明东吓得不轻,反手扬了下手臂,迅速转身后退,腰撞在坚硬的岛台上,面具似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崩裂。 水果盘被他这一下打翻在地,邹薇脸色也不太好看,“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就是看你出汗了,想帮你擦擦,又不是要吃了你。” 路明东眉心微蹙,没有搭茬,快速收拾好工具箱,就要离开,“邹小姐,问题已经解决了,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邹薇彻底冷下脸来,“你打碎了我家盘子,就打算这么走了?维修工要是这个态度,我可是会找物业投诉的。” 一个投诉这个月的全勤就都没了。 路明东垂着眼,隐忍地握了握拳,从工具箱拿出袋子,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抱歉,邹小姐,盘子多少钱,我赔给您。” 邹薇差点气笑了,“姐差你这点钱吗?跟你直说了吧,姐看上你了,你开个价,多少钱一个月?” 路明东头也不抬,客气回道:“您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向,只想老老实实拿物业的工资。” “嫌钱少?”邹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听说你欠不少债,平时省吃俭用就为了还钱,这样吧,只要你床上表现得好,我考虑考虑帮你把债全还了,怎么样?” “邹小姐,我是Gay。”路明东拎着袋子起身,为难看向她,“您也知道,性取向这东西勉强不了,我要是假装直男陪您,那就太缺德了。” 邹薇嘴角抽了抽,“路明东,就算你想拒绝我,也用不着找这种烂大街的理由吧?况且我们这个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要是真的喜欢男人,我也可以另外给你介绍个。” 路明东轻叹了口气,“跟您说句实话吧,我有男朋友了,欠的就是他的债,这个月刚好还完,明天就回去见他。” “什么意思?”邹薇皱起眉,“你在帮你男朋友还债?” “不,是他帮我还了债,我的债主就变成他了,我欠他的太多,只有把债还清了,才好意思回去见他。” 路明东眼神真挚,邹薇一时也看不出他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哼笑道:“你们男同还挺会玩儿,既然你这次回去是为了找他,那不如到时候带他上来,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路明东笑了笑,“再说吧,那这个盘子……”他拎起袋子。 邹薇兴致索然地摆摆手,转身朝外面走去,“你要真有男朋友,就当是我送你俩的见面礼了。” 等人走远,路明东这才松了口气,迅速收拾好工具箱,离开了别墅。 有小何堆积的工单,他这个晚班过得很充实,眨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路明东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回职工宿舍拿上东西打车去火车站,总算赶上了去A市最早的那列火车。 上车找到铺位,路明东放好东西先补了个觉,下午起来随便吃点东西,就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对面下铺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叔,路明东睡觉的时候一直听见他在吃东西,嘴好像就没歇过。 这会儿可能是见他醒了,大叔将手里的铁盒往他这边递了递,“小兄弟,来点不?我媳妇昨晚刚卤的。” 路明东抬头对他客气地笑了下,“不用了,谢谢。”话音未落,又低下头继续打字。 “客气啥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腼腆了,跟我儿子一样。”大叔拉回铁盒,捻起一片卤肉丢进嘴里。 见路明东不回话,他又伸长脖子往他电脑屏幕瞅了眼,“小兄弟,你是坐办公室的吧,火车上还敲电脑呢?” “不是,我就是随便写点东西。”路明东头也不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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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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