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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牛高马大的中看不中用。 “所以我和你说呀……” 好不容易见到好朋友,江延昭显然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他那一肚子的苦水及说出口就被闻稚安打断。闻稚安表情紧张且急切,很用力攥紧他的手,“先别说这些!” 他飞快地瞥了眼还守在外头的程既明。 “阿昭,快,把你手机给我!” 江延昭摸不着头脑:“我的手机?” “我有急事!” 闻稚安的表情相当着急,“我的手机被他们收走了!” 江延昭皱着眉头,说怎么现在医院破规矩还这么多。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闻稚安,又感觉到不太对,这听起来不像在养病,更像是被关押罪犯…… 闻稚安没解释,只极迅速地将号码拨出去。 通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接起。 回铃音嘟嘟嘟地在听筒里漫长地回荡,一下下规律地落地,连余震都长。 闻稚安意识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地急促起来,在他的胸腔里用力乱撞,让他几乎有了耳鸣的错觉。他前所未有地紧张。 江延昭不明所以,也疑神疑鬼地地凑过去听。 等好不容易从缝隙里听清楚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他又一脸纳闷地看向闻稚安,搞不懂—— “P、Professor,是我!”闻稚安迫不及待地开口。 “Anton?” 电话里的老教授的语气意外,似乎没料到会接到闻稚安的联系,“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闻稚安极简短地感谢了对方对自己的关心,但他并不是来闲聊或叙旧的,他抓紧时间,开门就见山: “Professor,关于乐团首席那件事,”他问,“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可以向你再争取一次机会……” 老教授语气困惑:“但秦先生他不是说……” “那绝对不是我本人的意思!”闻稚安立刻就辩驳。 他试图解释,解释这是个误会。 “噢,Anton,这确实很遗憾,” 只可惜老教授并没有听完闻稚安解释他和秦聿川的“误会”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或许这也不重要。 “我们已经以正式的书面文件宣布这件事了,如果在这时候撤回任命,这也是对那位同学的的不尊重。”老教授说。 “Professor,我只是想再尝试一次,我完全可以……”闻稚安还在恳求。他将自己的下唇咬出明显的血色。 “十分抱歉Anton,原谅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个请求。” 老教授的口吻委婉,但坚决,并没有多余可商讨的余地:“秦先生在前几日详细告知了我们你的健康状况,我也有责任向你、向整个乐团负责…… Anton,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而且秦先生是校董会成员,我们也需要听取他的意见……” 又是秦聿川。怎么又是秦聿川。 闻稚安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一个人,处处都像要和他作对—— “Anton,别太难过,我个人认为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闻稚安本以为老教授是想要安慰自己,但没料到老教授突然话锋一转: “关于SIPC这个国际大赛,我正好有个消息想和你分享……”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 虽然很丢人 但是我终于重新开始更新了……૮ ᴗ͈ˬᴗ͈ෆა
第16章 杰尼龟戴墨镜看透一切 SIPC,Salon International Piano Competition。 为致敬19世纪的欧洲沙龙音乐精神,因而不拘一格地挖掘钢琴新星的国际赛事。 自20世纪初在奥地利的洛林格大街举办第一届比赛后,至今已顺利开展了二十多届比赛。不止是历史悠久,影响力更是深远。如今活跃在古典音乐界的青年钢琴家,大多都曾在这个大赛上崭露头角。 而闻稚安听的第一首莫扎特,也恰好就是在SIPC的比赛现场。 是D大调的奏鸣曲,灵动又俏皮,这让他想起了闻太太前一天给他讲过的睡前故事。 神秘古老的西欧森林,有透明翅膀的仙女教母,也有能实现所有愿望的金苹果,还有会歪嘴坏笑的柴郡猫。旋律里的世界在他面前变得诡丽又陆离,像那一个个斑斓奇幻的梦。 这算是闻稚安的钢琴启蒙。 因此这个比赛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常。 更不提,SIPC大赛的优胜者几乎都能免试进入IAMM进行深造。 这所全球录取率仅4%的殿堂级音乐学院,是所有研习古典乐的学生做梦都想要拿到的offer,也是他们迈入的音乐界的一块相当分量的敲门砖。 “今年SIPC目前在报名阶段,这件事你也应该有听说?”老教授问闻稚安。 闻稚安当然是知道的。所有重要比赛他都关心,并试图获得参赛资格,但他这时却面露几分难色:“Professor,但我记得,比赛名额已经……”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比赛名额早已经安排给了别人。 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大四学姐。 拿着全额的奖学金入学,并蝉联学年第一。 闻稚安也曾经听过她的演奏的舒曼,指法娴熟又轻盈,女孩子特有的纤细浪漫与曲目里的深邃情感结合得相当好。她拿下这个名额实至名归,闻稚安也并不认为自己有实力真能和对方竞争这个名额。 “嗯,校内的出赛名额确实是给了Sophia,” 老教授顿了下,接着说:“不过今年的赛制还额外新增了一个内推名额,只是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开。” “内推名额?!” 闻稚安可从未听说过的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那……!”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闻稚安按捺不住心里头的激动和兴奋,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消息,他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参与竞选,也想要知道他要怎样才能获得这个难得的参赛资格。 他赶紧问:“Professor,我要怎样才能拿到这个资格呢?” “这个内推名额计划会由校董会成员推荐来确定,所以并不会走公开的流程。”老教授说。 这很正常,他们毕竟是私校,仍依赖校友会的慈善捐款来维持财政运作,少有政策倾斜并不奇怪,但老教授并不觉得这对闻稚安而言是件多么难办的事情,“Anton,我想,作为你的伴侣……” 他话里带笑:“相信秦先生会很愿意来帮你这个忙。” 闻稚安一愣:“……他?” “秦先生之前和我说了你们的关系。”老教授笑吟吟的。 他体谅也理解闻稚安当时不愿意和他透露已经和秦聿川结婚这件事。 吵架或拌嘴,这都很常见。 他和相识三十余年的太太也偶有拌嘴,这是感情好的表现。 “秦先生他看起来很在意你。”老教授又发表自己的看法。 “什么?”闻稚安一头雾水。 他只觉得是自己病得太重,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离谱的幻听呢。 秦聿川……关心他?还在意他? 真搞笑! “Anton,太喜欢撒娇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老教授用那些过来人的口吻。 可他怎么就撒娇了呢,这发言在闻稚安听来也实在是异想天开,他沉默了几秒:“Professor,这并不好笑……”甚至很吓人。 老教授没忍住,哈哈笑。 小孩子脸皮薄,很正常,不然也不会故意不给秦聿川“名分”。 老教授告诉闻稚安,秦聿川在今年给学校捐了一笔数额相当大的慈善捐款,这将意味着他在校董会里话语权会非常大。也正因如此,老教授才特地将这个消息和闻稚安透露。 只要秦聿川愿意、只要他这个名义上丈夫的愿意开这个口—— 那么不会有人会为了一个参赛名额而选择去和秦聿川过不去。 人总有生老病死,秦家的高端医疗资源向来深受富商们的青睐。 那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闻稚安还不太懂,利益互换或win win双赢都太复杂也太遥远,但他隐隐约约地能察觉到,他迫切想要的这个参赛名额,或许就只是秦聿川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的事。 简单、又毫不费力的—— 闻稚安这时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该说他前几天才将秦聿川鼻青脸肿地给赶了出去? 还是该说,他早都已经放出狠话来,说自己要和秦聿川离婚? 隔着电话,老教授并未能及时察觉到闻稚安面上那些不自在的表情。 他没听见闻稚安答话,只以为他是在犹豫,犹豫这看似走捷径的方式,于是他依然还在谆谆劝导:“Anton,以你的能力,我会更建议你去尝试更高难度的比赛。一个人在演奏台的感觉,这是很不一样的。 你也不用对此有顾虑什么顾虑,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老教授在挂电话前还特地提醒了闻稚安,提醒他内推的报名截止日期在两周后,让他千万千万要注意时间。 SIPC五年才举办一次,且只接纳二十二岁以下的参赛者。 错过这了一次,不仅要等下一个五年,且那时候闻稚安也已经不符合参赛要求了。 老教授很是操心地叮嘱闻稚安,让他认真地考虑自己的建议,不要在这样的大事上孩子气。 其实老教授说这些事情闻稚安也都知道。 他想,如果他和秦聿川还是婚约关系的话,或许他也还是能稍微向对方提上那么一嘴的,可他都已经向秦聿川说了那样一拍两散的气话,现在还怎么好意思觍着脸去找这家伙帮忙呢…… “稚安?怎么这个表情?” 江延昭见闻稚安拧着眉头挂了电话,一副提不起劲的恹恹模样,“老头不答应你啊?要不要我去帮你求情?”他问。 “哎,再说吧……”闻稚安垮着脸,摆摆手。 他说他自己再想想办法好了。 江延昭摸不准头脑,不知道闻稚安这一脸的沉重到底在担心什么,只不过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好朋友还没彻底康复,这才反应呆呆愣愣又傻傻。病人也确实是该好好休息。 “反正你没事就行,我还得回学校一趟……” 江延昭站起身来,顺手又兜了把桌上摆着的黄灿灿的雷尼尔樱桃。甜甜软软的奶油味,还挺好吃。 江延昭边走边说,说他过几日再来看闻稚安,现在就不打扰他休息了,“我的手机就给你好了。”作为新鲜樱桃的交换,江小公子对待好朋友向来很是阔气。 他又鬼鬼祟祟地小声提醒闻稚安,说要是被那个谁欺负了那就来联系他,他一定马上到。 闻稚安手里捏着江延昭的那只手机。 他眉头困扰地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说法不太合适,他们也确确实实是处在“冷战”当中。他也确实好久没见过秦聿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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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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