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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确实是难得好天气,Sunnyside Park的周末集市碰巧正在开,人头攒动得很是热闹。 知道有人在跟,闻稚安就故意拽着秦聿川往人多的地方去。 程既明的约会指导过于细碎繁琐,对他们这样的新手来说执行难度过大,但金汤圣手自会对症下药,诸如情侣餐厅或烛光晚餐略显老套也太过做作,且真要是正儿八经的独处那他们百分百会出岔子。 于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压马路就成为了最优选。 来Sunnyside Park凑热闹的人很多,说话声和叫卖的喇叭声混在一起,有种类似热烘烘的蛋糕胚在烤炉里膨发的喧闹。偶尔的肩膀挨肩膀或是手背贴手背,都正常,这在别人看来足够亲昵,当事人也不会觉得违和。 扮演情侣毕竟也是一件颇为考验的事情。 闻稚安排队向摊主买来了热辣滚烫的章鱼小丸子。 他假动作,拿那根竹签子在秦聿川面前绕了一圈,看起来和旁边的情侣也是差不多的恩爱。 秦聿川没动,只是率直地看着闻稚安,余光稍稍地瞥向身旁的爱侣。 他以为、他误以为—— 于是他配合,等着闻稚安下一步的动作,但结果下一秒闻稚安已经飞快地收回手,马上到嘴的章鱼小丸子则完完整整地进了闻他小少爷的肚子里。 秦聿川错付心机,而闻稚安还浑然不知。 他只在意章鱼烧怎样才能快快地到自己嘴里来。贪吃鬼边说好烫好烫,但边又一颗颗地往自己嘴里塞,吃得也实在快。坏小狗的眼睛已经陶醉地眯起来,想来章鱼丁和木鱼花的搭配也真是有够美妙。 只有秦聿川的视线跟着他一起沉默。 他看着闻稚安的脸颊一下下鼓起来,嚼得相当起劲和着迷。 既不健康,也不卫生。破例仅此一次。 秦老板心里如此下结论。 “他们这又是在做什么?” 闻稚安坐不定,探头探脑地往人堆里看。说话间他还一个劲地往后头伸手。 现在他拽秦聿川已经拽得很顺手了。 但秦老板却故意在后头看着闻稚安乱挥乱晃半天。他不动一动,像在等什么。等他发现闻稚安都快要抓错人了,这才不计前嫌地将自己的手臂伸过去。 小少爷不高兴地看他,要抱怨,怪他让自己好找,“真是的……” 不远处留着短发的女孩子很热情地朝他们迎了上来。 她给闻稚安递宣传单,说她们是附近大学的医科学生,今天是特地来做公益募捐的,“我们想给Kriton-Kessner Syndrome的患者筹集一部分的医疗费用。” 闻稚安一时间没听懂:“Kriton什么?” “Kriton-Kessner Syndrome,克里顿-凯斯纳综合症。” 秦聿川在这时候接过话来,他似乎总对这些奇奇怪怪的病症很熟悉,“是一种基因突变的罕见疾病。” “您知道?” 女孩子的眼睛倏地亮了亮,表情里藏不住的激动,“真没想到会有人知道这种罕见疾病,这真是太难得了……” 她笑,用开玩笑的语气接着说:“刚刚其实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在行骗,我们也不知道怎样解释才好……” 秦聿川嗯的一声,似乎对此并不奇怪:“因为病患太少,所以普遍的医药企和政府机构都没有资源倾斜,也没有相应的科普途径。” 所以罕见病的治疗难度才会成倍增长,误诊或漏诊,乃至医疗手段和药物研发都不到位。 这是所有罕见病患者们都在面临的治疗困境。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我毕业后能进入PharmaFrontiers的研究所。” 女孩笑着又说,“他们一直都在致力于攻克更多罕见疾病,让小部分群体都能拥有接受医治的权利,这样的研究所很有意义,他们在做别人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闻稚安咬章鱼烧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头,悄悄地看了眼秦聿川。 但PharmaFrontiers的话事人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有任何的表态。闻稚安对秦聿川的反应并不太明白—— 或许就像阮女士说的那样,他其实并不了解秦聿川,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但去做别人都不敢去做的事情,这样的描述本身听起就很“很酷”。 对初出茅庐的十八岁来说,做很酷的事和做很酷的人,都很重要。 大概是难得有人不质疑她们的公益活动,女孩顺势又和闻稚安多聊了几句,聊天里她透露他们的募捐进度不佳,就约好的连表演乐队都还堵在路上,今天的公益演出大概率只能遗憾作罢。 “那不是很遗憾吗?”闻稚安问。 “那也没办法,只能怪我们经验不足,没设想过这么多的突发情况。”女孩无奈笑笑,“希望后面的募捐能一切顺利,能够让我们筹到让病人入院治疗的基本费用。” “其他慈善组织不会帮忙吗?政府救助呢?”闻稚安又问。 “这种罕见病症并不在他们的保护范围内。”秦聿川这时候插进话来。 闻稚安皱眉头:“可这样不是很可怜吗?”被抛下什么的。 但秦聿川没再回答这个问题。 闻稚安闷头咬了口他的章鱼烧,他心里头无端多了些无用的难过—— 正因为知道是无用,所以才会意外难过,“放在那边的那台电钢琴,我可以用吗?”闻稚安突然指了指舞台边,问女孩。 女孩面露困惑:“可以是可以……” “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 闻稚安放下了那颗他吃到一半的章鱼小丸子,毛遂自荐一样,“我或许可以临时代替他们上台。” 他拍了拍胸口,笑眯眯:“我其实也会弹琴的。” 于是秦聿川看着闻稚安三步并两步地跳到台上去。 实话说,即便知道闻稚安的行为常有出格,但秦聿川这次也还是没能精准预判到。 闻稚安的做法和决定都出乎意料。他没想到。 并不比小少爷平时弹习惯了的天价斯坦威,那台电钢琴的音质实在是糟糕,秦聿川甚至还看见了闻稚安忍不住皱起鼻子的嫌弃表情。不过这似乎也没太影响他的发挥。 闻稚安弹的不是他一贯喜欢的莫扎特或海顿,也不是那些他弹习惯了的古典乐,他俏皮地跟着背景乐,弹一首最近流行的小情歌。 是薄荷色草地和琥珀色夕阳,歌词里唱的是类似鸡蛋糕一样松松软软的心动。 但这样的策划确实不合时宜。 秦老板很是刻薄地想,公益募捐和文艺汇演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这又不是恋爱换乘专栏。缺乏重点,也模糊主题,是愚蠢的大学生才会构思的东西。 只不过…… 秦聿川苛刻的评价在最后转了个弯,他想,退了五六七八步那样想:在这样炎热的人潮拥挤的午后,碰见一个弹着钢琴的漂亮男孩,也总是吸引人的。 围观群众渐渐地四周涌过来。 秦聿川的肩膀被旁边的陌生人不小心碰了碰。 他转头,恰巧从对方正录像的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舞台上的闻稚安—— 也刚好到了副歌部分。 镜头里的世界正被明媚又热烈的阳光包裹着,耀金色的,而臃肿的云积在干净无暇的天空里,蔚蓝色的。 远处倒霉的气球商人被不讲理乱跑乱跳的熊孩子撞到了,手里五颜六色的氢气球被风呼啦一下飞到天上去。红橙黄绿蓝靛紫,意外得很斑斓。 路人在这时候放大了录像画面,正中央是抬头望过来的闻小少爷。 他笑眼弯弯。 而那最后一个琴音轻轻地落在了心头。 余震三两秒。 作者有话说: 有幢老房子着火了是谁我不说 ?‿?
第24章 爹地会实现乖宝宝的愿望 得意的坏小孩在观众此起彼落的掌声里笑得很满足。 闻稚安在台上装模作样朝观众鞠躬。他手抚胸口,是一个标准的谢幕鞠躬,简直像是把这简陋的临时舞台也当是他的金色演奏厅。 他面上藏不住高兴,乐颠颠从台上地往台下跑,忙不迭地问女孩是不是已经筹集到她们需要的金额了。 只可惜女孩还是摇了摇头。 她遗憾地表示,她们现在收到的慈善捐款其实还是很少。 闻稚安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么多人看……” 他以为自己是能帮上忙的。但显然很多事情没这么想当然,因此他也不禁有些垂头丧气,“抱歉啊,我没帮到……” 闻稚安的话没说完。 他忽地“哎”了一声。 一张誊着手写号码的名片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Zebra Fund的业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他们目前正在筹备有关援助罕见病的慈善基金。” 是秦聿川的声音。 他说话时的视线平妥地朝前,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就连咬字也还是那样硬邦邦,但大太阳将他的神情晒得柔和不少,像偶尔才能被允许窥露的柔软。 闻稚安呆呆地仰着头,看向他,“你们可以试着和他聊一聊。”秦聿川又说。 闻言闻稚安立即地将名片交到女孩手里。 他就这样高兴了起来,很好哄。他最后还祝愿女孩们之后的募捐一切顺利。 闻稚安走在了秦聿川的身旁,兴致勃勃地问他,自己是不是也能用一个怎样的名义来捐款。 秦聿川这次耐心很好,他告诉闻稚安,他可以通过家族内的DAF账户或又是信托机构来进行操作,这样既可以高度匿名,也更便于后续的分批捐赠。这是注重隐私的富商们常用的手段。 只不过闻稚安似懂非懂。 他托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思考出了什么来,忽地他就撑着秦聿川的肩膀,使劲地踮起脚往后看了看。 他莫名其妙地伸长了脖子,那姿势还有些搞笑,像是长颈鹿在啃猴面包树。 秦聿川的视线也不自觉地跟着闻稚安跑,见小少爷表情很是严肃地看了好一会,接着他又鬼头鬼脑地凑过来,很近,头顶的那几根翘起来头发也跟着一起晃。 他小小声:“好像那些人没再跟着我们了!” “嗯?” “我说阮阿姨派过来的人啦!” 闻稚安得意地仰着头,漂亮的眼睛里顺势落了点夕阳的光亮。 是类似琉璃色一样的透澈。 秦聿川的眼睛本还盯着闻稚安那颗圆溜溜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脑袋瓜,在察觉到对方望过来的视线后,他眼神后撤几分,接着装模作样对跟着回过头去看: “嗯,的确是走了。”他说。 虽然这件事他早就发现。 但闻稚安没察觉,他很是邀功似的朝秦聿川扬了扬下巴,感觉自己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阮阿姨这次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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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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