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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捉住闻稚安的手腕,粗暴地将人抵到墙边去,桌椅被他的动作撞得哐当响,闻稚安跟着发出吃疼的声音。这样熟悉的情景历历在目, “不是说好了,今天就我们两个?”姜迟压在了闻稚安的耳边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稚安声音紧绷着,只是他不敢再去看姜迟的眼睛了,只剩嘴巴在那儿颤颤惊惊地讲,他让姜迟快快滚开,不然他一定会告诉秦聿川的,“我、我会让秦聿川……” 他本来是想说,他会让秦聿川来狠狠教训他的。 但姜迟却很是不在意地打断他:“你觉得秦聿川还会来救你?” 闻稚安听见姜迟用那种很是胸有成竹和图谋已久的语气在自己耳边说,“难道你认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失误两次?”说罢,他故意朝闻稚安脸上吹了一口气,“宝贝,那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一点……” 闻稚安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但他也止不住地慌张。隔着衣料被手指缓慢摩挲过的触感太清晰。 “你不会还在等着秦聿川来救你吧?”姜迟在他耳边问。 闻稚安咬住了牙关,他克服那些害怕:“你到底对秦聿川做了什么!” 姜迟笑:“当然让他没办法再出现的事情。” 闻稚安:“你怎么可以……!” 姜迟玩味啧啧几声:“那你又能做什么呢?” 闻稚安:“……” 他看着姜迟这副得逞的嘴脸,在心里头的积攒的那些惧怕却又莫由地生出一些荒谬的勇气来。 他可以、他一定可以……他攥紧了拳头,一鼓作气地,他学着秦聿川的姿势,猛地就往姜迟脸上砸过去—— “怎么又生气了? 那只攥紧的拳头还是被人握了下来。 只是想象中的情景没有出现,带着笑的声音落在了闻稚安耳边,他很熟悉,“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有事耽搁了一些时间……” 闻稚安怯生生地睁开了眼。 然后秦聿川的脸就这样朦朦胧胧地出现在了他快要被眼泪打湿的眼睛里。 他手掌心里正握着自己挥过去的拳头,语气和动作都异常温柔。 “……秦聿川?”闻稚安不太确认。 “嗯。”面前的这个秦聿川说,语气柔和,“是我。” 他很耐心地替闻稚安擦去挂在长睫毛上的眼泪。 闻稚安也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看着人。 面前这个秦聿川,要比他所知道的要更年轻,看起来大概是十七八岁左右,“是做噩梦了吗?”他声音也意外显得青涩,表情里也带一些些平日里没有的谐谑。 他笑着问,问闻稚安,怎么又偷偷哭鼻子。 闻稚安立刻就攥紧了面前人的衣袖,惊魂未定地四处看,但哪里都没有姜迟的身影,“他人呢?” “嗯?”秦聿川没理解。 “姜迟,他刚刚就在这里的!”闻稚安忙不迭地说。 “姜迟?” 秦聿川接着就很温柔地笑着开口,“我说过的,他不会再伤害到你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他说他已经把姜迟赶到了天边去,也说不会再让姜迟出现在闻稚安面前了。 但闻稚安还是很紧张:“真的吗?”他连续问三个真的吗。 “当然,我不骗你。” 秦聿川伸手去擦闻稚安那些不争气地又冒出来的眼泪,那颗小小的泪珠被飘忽的风吹成剔透的大气泡。它们在凝滞在半空,一个接一个地地炸开,炸散了那些密不透风的灰霾。 秦聿川顺势弯腰和低头,轻声地,像梦中的呢喃:“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 闻稚安迟缓地眨眼。 于是眼前的景象霎眼间又变了。 是灿漫的早春。天空是明净透彻的蓝,粉白色的樱花正大束大束地开。 闻稚安呆呆地仰着头看秦聿川,他凑得很近,沉黑的眼眸里映着窗外摇曳的樱花和他面前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自己。紧接着,闻稚安就听见了秦聿川低沉的声音落在了自己耳边。 他说:宝宝,闭眼。 那闭上眼之后,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一刹间发生很多事情其实都没留给闻稚安好好反应的时间—— 他面前是秦聿川骤然放大的五官。 闻稚安能明晰感受到那些被具象化的触觉。 他的嘴唇被温温柔柔地噙着,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将他团团围裹。他有些手足无措,站不稳,腰和脚都一样软,于是他不得不狼狈地仰起脸,就连喘息都咽在喉咙里变得断断续续。 他慢半拍,再慢半拍,迟迟又缓缓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和秦聿川在做什么。 于是风又起了。 粗壮高耸的樱花树被撼得沙沙响,粉白色的花瓣从四面八方地涌进来,汹涌浩荡的,像巨大的波浪和涡流。闻稚安莫由地生出一种类似失重的眩晕感,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他整颗心飘忽不定。 秦聿川含着闻稚安的唇,他半眯着眼睛,又小声了说了句什么。 闻稚安的睫毛轻轻地颤,本还抵着的舌头和紧咬着的牙关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也好似变得飘忽不定了。 那些温温柔柔的风拢上了他的眼睛,让他如被驯服了一样。 他顺从地、又怯生生地,张开了嘴巴,交出了自己的舌尖去—— 漂亮的小领结在这时候落了地。 衬衫的纽扣也被人轻柔地解开来。 闻稚安一张脸都红,他支支吾吾地去推搡秦聿川的手臂,他说很奇怪,也说他不要。 但秦聿川却不再听他的了。 他的态度忽然就变得霸道无礼起来,就像那只没入裤腰的大手,窸窸窣窣的动作看不清,只能从他怀里那截弓着的微微颤抖的腰身窥见这人的恶劣行径。 闻稚安下意识地咬住了秦聿川的肩头,断续地发出那些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对此他并没有经验,但隐隐约约猜到了秦聿川到底想做什么。 可他们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闻稚安心里问。问自己。 秦聿川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他自顾着地回答:当然可以。因为他们都已经是结了婚的关系。 闻稚安却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理由还不够,他想要听见的也并不是这个,所以他磕磕绊绊地说可是可是和可是,他说很多很多个可是,就像他心里头此时此刻拉扯不清的情愫。他有些莫名的惴惴不安。 秦聿川的动作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可是什么?”他问。 “可是……” 闻稚安抿了抿唇,小小声,鼓足勇气:“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啊……” “那你想要我喜欢你吗。”他又问。 “我……” 闻稚安不太确定地抬起头去。 他心跳也猝然慢几拍。 他此时此刻看见的,是那个他最最熟悉的、和他朝夕相处的、三十三岁的秦聿川—— 闻稚安大汗淋漓地从梦里醒过来。 他对着陌生的天花板恍惚了几秒,心脏也还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隆隆地跳。 闻稚安不禁晃了晃自己发烫的小脑袋,被子扯上来盖住头。他小心且又谨慎地回味那个暂且不可告人的梦境。细微末节都太清晰,像真的就在现实里发生过一样。 他又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怎么还真的有点痛呢…… 闻稚安愈发觉得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了。 他在这时候听见了门被推开来的声响。 他也立即条件反射一般地从床上弹起来。 大概是动作太快太夸张,闻稚安眼前陡然的一黑,接着他又“咚”的一下倒回到床上去,这简直是做贼心虚一样的晕头转向,丢人得要死—— 发胀的大脑反应太迟钝,闻稚安只模模糊糊地听得见秦聿川走近的脚步声,等靠得近了,秦聿川身上那些沐浴后的冰凉水气也扑了过来。 原来这家伙的沐浴露味道是薄荷味啊…… 闻稚安张了张嘴,声音却意外沙哑。 闻稚安还有闲心不着调地想,他现在的声音真是相当难听。 “你发烧了。” 这次是秦聿川的声音。 闻稚安看见他抬起了手,而后一点点地像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落下来。他心里猛猛一惊,飞快扭头躲开去,真巴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算了。 “还没退烧,先起来吃药,等下再睡。”秦聿川又说。他没继续刚刚的动作。 闻稚安像没懂:“什么?” “你发烧了。”秦聿川又重复。 “……原来我发烧了吗?”闻稚安慢半拍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他呆呼呼地想,似乎是有点烫,那就真不怪他会做梦见那样出格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接着他就听见秦聿川说:“可能是昨天着凉了。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今天就好好在家里休息。” “好的。” 闻稚安客套又拘谨地补了句,“麻烦你了。” 秦聿川嗯一声,他坐在床边,若有若无地和闻稚安保持着半个人左右的距离。他沉默地给闻稚安递水和退烧药,闻稚安也乖乖地灌水和吃药,接着就重新窝回被窝里去。 他背对着秦聿川,闷闷地说他想要睡觉了。 秦聿川说好。 他起身,让闻稚安好好休息。 但闻稚安忽地就在被子下伸出手。 他莽撞地将人拉住。 昨晚那场雨还在外头无休无止地下,卧室里的窗帘拉得紧,光线稀薄又灰蒙蒙的。 高烧中的脑袋晕乎乎,并不能支撑他去充分思考这些复杂的艰深的晦涩的问题,似乎有些什么正蠢蠢欲动要呼之欲出。 闻稚安缓了半秒才察觉到秦聿川看过来的视线,他抿了抿略微干燥的唇,又喊秦聿川的名字:“你今天能在家里陪我吗……” 他声音带着病里的沙哑,但也藏着些的撒娇和粘人意味,“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咪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的……” 他的视线瞄了上去,摇摇晃晃了好一会才找到秦聿川的眼睛,“你不可以拒绝我……” “好好睡。” 秦聿川最后还是上了床。 闻稚安本想着退开去,但又还是忍不住往秦聿川身边靠过去。 他偷偷摸摸地就枕在秦聿川手边的位置。 心跳也还是有些快的。 为了掩饰,闻稚安闭上眼睛,嘴里也胡乱地和秦聿川瞎聊。 他问秦聿川为什么大清早要洗冷水澡,难道不觉得冷吗。 秦聿川顿了顿,说这是他的习惯。 闻稚安撇撇嘴,不理解这又是什么坏习惯,然后他又问,PawPaw呢,秦聿川好耐心地回答他,说没电了所以翻肚子正躺在床边。 闻稚安被秦聿川逗笑,在被窝里弯着腰小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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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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