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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自己最近有些黏人,他想多多地和秦聿川呆在一起。也不是非要做些什么,他想和秦聿川聊天,或者让秦聿川听自己弹琴。他也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想对秦聿川说。 那些不可告人却又日渐泛滥的小心思尚未找到合适落地的注脚,所以每一朵玫瑰花都开得提心也吊胆。 初出茅庐的爱是手无寸铁的荒诞主义。 “噢,Anton,难道进入SIPC复赛的好消息都不能让你高兴起来吗?” 老教授看着闻稚安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不是这样的,Professor,” 闻稚安用食指戳琴键,是苦闷的do-le-mi,“我当然很高兴。” “可你刚刚的莫扎特听起来非常难过,嗯就像是,Der Vogelfänger bin ich ja里的捕鸟人发现帕帕杰娜已经有了别的心上人一样,噢,这实在是让人落泪,可怜的帕帕杰诺……” 老教授对此似乎很有经验:“是和秦先生吵架了吗?” “……” 闻稚安不高兴地撇撇嘴。 他说没有。他才不会闲着没事和秦聿川吵架,明明是这家伙…… “好吧,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老教授用那些过来人的语气:“当初我和我太太差点就因为一时的赌气,要把筹备到一半的婚礼取消。”小洋老头很喜欢炫耀自己和爱侣三十年如一日的婚姻,“导火索只是因为她希望我早晨不要再喝冰啤酒,哈哈。” 闻稚安闷闷的:“那是因为你们心里都有彼此,所以才……” 老教授很吃惊那样:“难道你认为秦先生心里没有你?” 闻稚安想了一会,摇摇头,小小声:“我不知道。” “哈哈,我可爱的小Anton,” 老教授亲切地称呼闻稚安是掉进爱河里的冒失鬼,“这当然毋庸置疑。” 他说任何的矛盾都是因为缺乏沟通导致的,而一意孤行地生闷气只会让相爱的人错过,丘比特的恶作剧向来都是会让人头疼的,“Anton,我想你需要和秦先生好好谈一谈。” 他边说,还边把琴盖往下盖。 闻稚安愕然,赶紧把手放下:“Professor?” “我说过了,你的莫扎特听起来很难过,所以我们没有继续练习下去的意义。” 老教授笑呵呵的,“今天接到了进入SIPC大赛的复赛的好消息,难道很值得庆祝不是吗?”当然了,他也和自己的太太约定了今晚的烛光晚餐,来替闻稚安庆祝这个好消息。 于是闻稚安被老教授“请”出了琴房,还意外获得了半天的假期。 他看着老教授笑容可掬地接起了伴侣拨过来的电话,只给他剩了个让人羡慕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老秦!OUT! 周日还有更!请给柚子小狗评论和海星吧!
第37章 原来你是暗恋超人吗 “所以你就又这样让人回去了?” 程既明没好气地推开秦聿川的办公室大门,“人家小少爷这都第几次来找你了?你这一把年纪的,和人家小孩子闹什么别扭?” 闹别扭就算了,还让他夹在中间,这算什么? 他一个无辜又绝望的直男,整天来给顶头上司当和事佬,还得替他找那些乱七八糟的搪塞人家小朋友的理由,什么这个会议得耽误了一会啦,还有那个实验比较紧急得马上处理啦…… 要是说谎真要吞一千根针,那他程既明早就被扎成筛子。 括号,重点:英俊的筛子。 秦聿川目不转睛翻文件,他说:“没有闹别扭。” 程既明大长腿一伸,跨坐在椅子上:“那还能是什么?” 秦聿川说:“他知道药有问题了。” 程既明表情一顿:“呃……” 他讪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很是哲学地感叹道今天太阳真太阳啊,“哈哈哈……” 佯装自己是亚里士多德的程博士干巴巴地笑了一会,视线往下走,不声不响地落到了窗底下那徘徊的小小的人影上。 闻小少爷坐着来那辆劳斯莱斯还没开走,停在了他旁边,而司机先生正在旁边默默地给小少爷打着伞。 闻稚安像是在等着谁。他像是想要等到谁。 程既明还记得刚才闻稚安脸上那些藏不住的失望和难过。 怎么会有人能狠心拒绝的心里眼里全是你一个的漂亮小孩呢? 这行为真是相当不绅士。 程既又忍不住啧了啧:“老秦啊……” “最新实验数据怎样了?”秦聿川也在这时候抬头看他。 “临床上来看,基本符合我们预期了,已经能尽量规避掉副作用产生的概率。”程既明说,他前段时间就找借口偷偷摸摸将小少爷的药给换了,闻稚安的情况也在他们的观察下日渐好转。 “当然了,你要是想百分百没问题,那我不敢给你打这个包票。”程既明耸耸肩。 秦聿川皱眉:“这就是不符合预期。” “大哥,这才过了半个月多一点啊,我认为这个进度已经大幅超出预期了。”程既明不禁瞪大眼。真没想到歹毒的资本家竟在我面前。 “为什么你总能找到不同的借口?”秦聿川看着他,也很直接。 程既明:“……” 秦聿川低下头去:“今晚继续。” “老板,你不下班,我们都要下班啊!” 程既明立即举双手抗议。 英俊的程博士十分凄凉地哭诉,他要求work life balance,他说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和美丽的索菲娅见上面了,对方也忍无可忍地向他提出了分手,所以他今天必须要赶去哄女友: “我和索菲娅的关系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你那不一样。” 他像是故意,他这次站在闻稚安这边:“也就人家小少爷能忍你,你就折腾吧……” 秦聿川拿笔的动作稍一顿。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他说这次是他的疏忽。 接着他又说,他可以让助理小姐用他的名义帮程既明预约米其林餐厅的位置。是上次他和闻稚安想去但是没去成的Amber,很难预约,相信漂亮精致的法餐或者能帮程博士挽回女友。 最后他还说,实验部分的事情他来解决就好。 “不是,我说你啊……” 程既明刚想要迈出办公室的脚闻言又收了回来,他皱着眉头说老秦你老躲着人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俩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我看人家小朋友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 他说要是秦聿川觉得药有问题这件事不好开口,那他去主动向闻稚安解释也不是不行。 但秦聿川也还是说,他说他没躲着人,只是程既明多心了。 “虽然我谈的是女朋友,” 程既明说,“但谈恋爱总是八九不离十,我从来都不认为逃避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地提醒秦聿川,“你对小少爷也不是没那种心思的吧。” 秦聿川问:“很明显?” “什么叫很明显?” 程既明没好气地哈哈笑几声,“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真是搞笑。 “嗯。” 秦聿川并没有生气,只说他心里有数。 程既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说你有数个屁。你真心里有数能是现在这个局面吗? 三十多岁学人家搞初恋,还出搞这么多不知所谓的动静。实在是人菜瘾大。 可谁又让他人美心善又助人为乐呢。 程既明没好气地对秦聿川说他待会顺路会路过L'Atelier,他们前几天上架了冬季限定的草莓巧克力蛋糕,“小少爷应该会喜欢的,我让他们等会送来研究所,就当是你的赔罪礼物了。” 程既明很是认真地提醒好友,“老秦,别把人真气跑了你才知道后悔。” 好兄弟说话也不绕弯了,要不是有那个荒谬的婚约,程既明问他:“人家才十八岁,真会和你结婚吗?” 秦聿川最后是临近十二点才离开的。 他提着那一小盒的草莓巧克力蛋糕,有雪白的奶油和红艳艳的草莓丁,造型可爱。 这让他很容易就想到闻稚安吃到甜品时那双笑得心满意足的眼睛。 秦聿川想,程既明确实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有意在回避闻稚安。 他意识到,闻稚安最近突然就变得很黏自己,这大概是因为姜迟带来的意外让他产生了这些莫名的且无所适从的依赖感。毕竟在那样的场合下,他能依赖的,也只有自己一个。 这是一种极其容易让人产生混淆的感情。 类似于爱。但不纯粹。 而作为长辈、又或是作为丈夫,秦聿川想,显然他都做得相当失格。 他是那样地趁人之危,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当冒昧的事情,且没有任何道歉或改正的行为。他如此纵容着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也实在是惹人发笑—— PawPaw在一点零三分的时候察觉到秦聿川抵达那栋半山别墅。 它蹑手蹑脚地往大门口赶,又咬住了晚归的主人的裤脚,着急地将人往客厅里带。 客厅里只开着最后的一盏的落地灯。是落寞昏暗的蜜合色。 些微的呼噜声从沙发上传过来。 秦聿川走近,看见闻稚安正侧卧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睡得正熟。 一条毛毯子稀松地只盖了他半个身子,剩余的都潦草地耷拉在地上。 PawPaw咕咚一下翻过肚子来,它用平时都藏起来的屏幕告诉秦聿川:宝贝说要等BOSS回家,结果就等睡着了。 它在话后面跟了个哭泣狗狗头,试图帮睡熟了的闻稚安控诉每日都晚归早出的秦老板。 偶尔秦聿川也会这样,迟迟地回,却企图假装自己未归家。 而闻稚安睡得并不算安稳。 他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睡梦里头也被什么事情困扰着。手边还摆着今早秦聿川换下来的西装外套。 秦聿川娴熟地捞他的后背和膝盖窝,将人稳当当地从沙发抱起来。 闻稚安砸吧了下嘴,没醒,只迷迷糊糊地往秦聿川怀里缩。 他软软的一团,窝在了秦老板的胸前,全身心依恋那样,剩那只不安分的脚丫子还时不时地撩拨着别人紧绷着的小腿,就像娇气的猫儿用毛绒绒的尾巴在撒娇。 他也总是爱撒娇的。 上楼的这几步路对秦聿川来说,走得不算轻松。 PawPaw跟在两位主人的身后,用它的钢铁狗头替主人们撞开了卧室房门。 房间里没开灯,静悄悄的,只有踩在地上那些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秦聿川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回到床上去。 他的双人床已经在他的默许下,被闻小少爷放上了零零总总并不属于他这位原住民的东西。比如那只凶巴巴的斑点狗抱枕。闻稚安很理所当然地占地为王,就像他相当莽撞和不讲理地闯进别人心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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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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