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机里,苏辞盈一手撑地,仰头把手里的花向上举起,层层叠叠的衣袖垂下在脸侧,衬得人比花娇,蔺川曲起一条腿低头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着躺在怀里的人。 这个距离,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苏辞盈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嘴唇饱满又红润,红色的外袍微微掉落,锁骨露出,如同最漂亮的玫瑰在绽放。蔺川伸手扯住他掉落的外袍,在镜头里偏偏像是要给美人除衣,苏辞盈手里橘色的绣球慢慢坠落,缓缓掉在淡粉的裙摆处。 摄影师在镜头后连呼吸都变轻了,不想打扰眼前这一帘幽梦。闪光灯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之前拍过一次宣传照,苏辞盈已经掌握了如何展示美貌和暧昧的技巧,不用摄影师多说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换姿势。 新鲜的绣球在苏辞盈手里盛放,浅粉,橘红,鹅黄,被他随意握了一捧搭在裙边。苏辞盈的手臂抬起,手轻抚鬓角,如藕节般的小臂白皙柔嫩,腕子纤细。他鬓边插了一朵红色的花,花枝被上方的蔺川拿着,斜斜横在鬓边。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一手撩起他的一边发丝,一手替他簪花,桃花眼里皆是深情和欣赏。 旁边的鼓风机在悄悄运作,苏辞盈的发丝被风吹得扬起,一缕头发在太阳下被往上吹散,蔺川单腿跪在地上伸手轻抚,像是在接近什么神明,太阳一打,头发在发光。满天黄沙,清泉石边,太阳的余晖相伴,他们的每一个互动都被摄像机精准捕捉、定格。 最后一个拍照姿势,两个人头对头躺在一起,正常的社交距离下不会有人离得那么近对视,苏辞盈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剔透,里面却深得像是一片海,看不透也说不明,好像蕴藏了太多不能表现的感情,神秘又吸引人去探索。 温暖的手轻抚上脸颊,以一种掌控的方式,苏辞盈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他轻轻低头把整个柔软的侧脸都埋在了人手心,细腻软弹的肌肤蹭在手里,眼眸天真又带上了无意识的依赖,艳丽的大红衣裙反而衬出了一种带着诱惑的纯洁,他沉迷于这只手的支撑和安抚。此刻他在被掌握,被注视,但没有被审判。 这段时间对方对他说了很多安慰和鼓励的话,也一直用这双带着温柔和冷静的眼睛看他,蔺川是恋爱老师、是心理医生、是他通向自由的推门者。 苏辞盈歪头躺在他掌心 ,闪光灯和拍照的咔嚓声好像已经不见了,他的心脏里好像有一只蝴蝶正在扇动翅膀,又痒、又想挣脱束缚飞出来,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
第24章 我喜欢薄荷糖 随着换装照拍摄完毕,沙漠之旅也快接近尾声,苏辞盈穿着层层叠叠的裙子坐在一边,等待其他组拍摄完毕一起回去,手里还拿着绽放正盛的绣球花正在把玩,浅粉的内裙在红色的纱衣掩盖下,如同若隐若现的玫瑰河,天边只剩一抹余晖,照得他红衣似火。 裙子摆很大,又有很多层,他一手拿着花一手提裙子,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的裙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被蔺川从后面扶住了胳膊。薄薄的纱质外披只有一层,手心的温度很容易透过衣服往肌肤里面渗透。 “怎么那么凉?”蔺川皱眉,握着他的胳膊往下移动,攥了攥手腕。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有太阳的时候还好,太阳落山之后的沙漠凉意仿佛能透到骨子里,蔺川才看见他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多层其实都是纱,一点也不保暖。 苏辞盈被紧紧贴在肌肤上的热源弄的燥热,用手里的花推了推他,层层叠叠的花瓣一动就芳香扑鼻,蹭落了几瓣尽数洒在蔺川的衣袖上。他铺了一层粉的脸蛋本就白,现在看起来有点我见犹怜的意味了,用像猫抓一样的力度挣扎着,说:“我不冷,是你手太热了。” 拍照时候他们对视的那刹那失神,让苏辞盈的心跳一直延续到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躲开对方的接触。 看起来冷冷的一个人怎么体温却那么高,苏辞盈暗自腹诽。但肢体接触很快就分开了,那个温暖的热源只靠近了几秒就消散。 车门自动打开,苏辞盈提着裙摆上车,踩了好几下都扯到前面的裙摆,浅绿色披帛垂落,与红纱交织在一起。蔺川倾身帮他提起了裙子,一前一后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苏辞盈披着蔺川的外套仰躺在车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天行程太多了,蹦极的惊险与后面的劳累叠加在一起,真正可以休息的时候才觉得有些筋疲力尽。 他的脑袋有点昏沉,歪着头枕在车的靠背上,柔软的脸颊挤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明显但像棉花糖一样。微微的疲态被化妆掩盖住了,蔺川的外套包裹着他的上半身,薄荷和沉木的淡淡味道很能舒缓神经,他连衣服都没换,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盈盈…”蔺川凑近了一点,轻声叫他,没有反应,他睡的太沉了。 细腻光滑的脸颊被指腹轻轻按着,一点点蹭过,没多少肉的脸蛋被食指拇指小心捏起,在指间轻捻了一下,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让蔺川低低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嫣红饱满的唇瓣,指尖轻轻描绘着形状,能感受到不太明显的丝丝热气。丝绒质感的口红被蹭掉几许,蔺川把抹上了口红的手指送到鼻前轻嗅,低着头向人凑近了一点,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司机正在开车,没有往后看的意思,但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蔺川的目光,低了一下头说:“二少爷。” “你帮我转告小姨,她一个名头上的制片人不用天天在现场看着,这个节目不会让她亏的,要是亏了我赔她三倍。”蔺川轻轻盖住了苏辞盈的耳朵,对司机沉声说。 司机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只能说:“您知道她不是因为这个才……” “所以你的意思是传个话都做不到,当司机盯着我倒是任劳任怨。”蔺川说。 苏辞盈可能是听到了动静,不安分地动了下身体,嘴里发出呓语。 蔺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低声哄:“好了好了,不说话,你睡。” 苏辞盈转动了一下头,把蔺川的手心压到脸下枕着,呼吸又趋向平静。金色的发丝搔着蔺川的胳膊,让人心痒,他低头近距离看着人的睡颜,把挡住人眼睛的那缕发丝撩开掖到耳后,食指在人耳垂上摸了摸,缱绻又温柔。自己的衣服穿在苏辞盈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那是他的所有物。 司机开着车越发平稳,也没再敢为自己解释一句。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回到了酒店,苏辞盈要在车上换衣服,虽然里面都有穿打底,但蔺川和司机还是下了车。 黑色的外套被脱下放在一边,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苏辞盈快速换好衣服,头从毛衣穿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头发上噼里啪啦的静电,当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炸毛小猫。蔺川刚看见他的造型就笑了一声,伸手触碰到充满静电的头发,发丝竟然被吸起来,飘在他手心。 苏辞盈仰起头,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怎么了?” 可能是刚刚睡觉的缘故,他走路有些脚底发飘,蔺川在灯下看清楚了他潮红的脸色,手心贴到额头上,发现有些烫。 “我有点头晕,想早点休息。”苏辞盈说,语气都变得慢悠悠,乖乖任人摸着他的额头都没反抗。 蔺川脸色变了一下,原来在车上的时候就不是错觉,苏辞盈好像真的生病了。 酒店算是这一片唯一一个星级较高的,节目组终于又做了一回人。宽大明亮的套房里,苏辞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他测体温,薄毛衣的领口被朝侧面拉开,肩膀露出,冰凉的体温计被塞到腋下。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那只给他测体温的手总是放不好位置,腋下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软嫩的肉被不小心蹭着摸过带来难言的痒意。 “呜……不要。”苏辞盈左右晃着身子,因为发烧喘的有些厉害,缩在被子里的膝盖并在一起夹了夹,咬住嘴唇发出无意识的哼唧。 蔺川动作一顿,把体温计从他衣服里抽出来,被捂热的一端金属头圆润灵敏,不小心滑过了他某个地方,苏辞盈顿时抖动了一下,整个身体像是被困住的蝴蝶弹动,胸口剧烈起伏,薄薄的毛衣挡不住一侧的变化。 蔺川在他叫出声的前一秒,就抬掌捂住了他的嘴。迷迷糊糊的人完全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他在被子下的脚踢动了两下,牙齿嗑在蔺川手心,半闭着的眼睛晕出一丝难耐。 捂在脸上原本火热的手掌此刻摸起来是凉凉的,他正好浑身发热需要东西来降温,于是就很自然地拉住了那只手往额头上贴。 “好舒服……”苏辞盈享受着冰凉,抓着那只手不放,还想把整个人贴上去。 蔺川把头转向一边,喉结上下滚动,无奈地说:“先放开,喝完药再睡好不好?” 苏辞盈扁了扁嘴,生病让他的声音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清亮,“不要……不要喝药,苦苦。” 医生来看完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着凉风寒发热,只要体温不再升高,吃点药好好休息就好了。 蔺川只能被他抓着一只手,单手端着水杯说:“那先喝点水,水不苦,你想喝水的。” 苏辞盈嘴唇张合了几次,感受到自己好像真的想喝水,然后张开了嘴巴:“啊——” 蔺川放下杯子,单手托着他腋下把人提起来半倚着床头,在脑袋后面垫了个枕头。 苏辞盈低头喝了一口,皱起脸说:“苦苦,不是水,你骗人。” 蔺川也尝了一口,只能说不好喝,但根本不算苦。生了病的小孩难缠的很,扭来扭去就是不喝,药片喂进去又被他吐出来,舌头吐在外面怎么说就是不配合,冒着热气的药差点被他打翻。 蔺川绷起脸,“你乖一点,还想不想病好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无比平常的一句话,但苏辞盈听见后竟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发烧的时候连泪水都热得灼人,蔺川看着他泪水直流但只是默默哭不出声的样子,感觉心被灼伤了一块。 苏辞盈哭得很伤心,一滴一滴的泪珠坠落打湿了鬓边的头发,生着病的人本就脆弱,这样一哭像是一块即将破碎的琉璃,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蔺川慌忙拿纸去给他擦,沾湿泪水的睫毛哭成一簇一簇的,眼眶里含着不断掉落的珍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乖你就不喜欢我了对吗?”苏辞盈眼眶红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挂在腮上往下落,“你们只喜欢乖孩子,不管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管我愿不愿做一个乖孩子,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 他越说越伤心,“我不要再做乖小孩了,我想做我真正喜欢的事,你们不管我就不管好了,丢掉我就丢掉算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