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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 弓雁亭伸手接住扑过来的人,刚从被子里出来,暖融融的,和他这一身冷硬对比鲜明。 “是啊。”元向木闭着眼睛把下巴哥他肩膀上,闷闷道:“刚明明听见有人开门,结果后面没声了,还以为是做梦梦着你回来了。” 弓雁亭伸手把他的脸兜起来,“等我呢?” “嗯。” “这么乖。” 元向木黑润的眼珠子带着水汽,笑盈盈望着弓雁亭,“我好饿,没有吃的我只能睡觉。” 弓雁亭蹙眉,“自己不会做?” 元向木摇头。 “从今天开始自己学着做饭,我工作时间不稳定,难道你以后要一直挨到我回家?” “不要。”元向木嘻嘻哈哈摇头,“我以后挣很多钱,请家政。” 弓雁亭捏捏他脸,“八字没一撇就想这事儿呢?” 他其实以前也有定期打扫做饭的家政,只是元向木来了之后就比较介意别人侵入他的生活空间,把人给辞了。 前几天元向木说想调酒,买的快递今天刚好到了,是一套调酒工具,吃完饭元向木就坐在桌边跃跃欲试,但到底十来年没玩过,还有点手生。 弓雁亭洗完澡出来,走到旁边看了会儿,矮身坐到地毯上捉住他的脚看了看,素白的腕子上还有一点发灰的痕迹,还真是一点伤都受不得。 元向木拿脚尖踩他胸口,“这可不是我解开的,是你自己早上走的时候忘锁了。” 弓雁亭抬起头,目光犀利,“你没想着出去?” “哪敢。” 弓雁亭眼角微不可查地眯了下,“只是不敢?” 元向木笑嘻嘻看着自己的脚尖拨开对方睡衣,“当然不是,你说要关着,那我就好好呆着呗。” 弓雁亭面色很平地看着他。 早上故意没给他戴脚环,但元向木只要去开入户门,门锁会立刻自动反锁,只能从外面打开。 只要元向木敢动溜的心思,他就敢真把他关一辈子。 “怎么了?”元向木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 “没什么。”弓雁亭伸手捉住那只已经踩到下面作乱的脚,警告道:“昨天晚上还没够?” 元向木笑嘻嘻把脚抽走,“阿亭,我给你调一杯血太阳吧。” 他眼睛很亮,被头顶的水晶灯照的碎光闪烁。 弓雁亭心头一动,“好。” 老冰落入杯底,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黑麦威士忌、陈年朗姆酒,在加上干雪莉酒,酒液不断杯中搅拌碰撞,浮冰旋转沉浮。 元向木专注着手中酒器,眼底安静又专注,手法利索地调制着那款独一无二的鸡尾酒。 西娜尔注入酒杯,那仿佛被血染过的暗红色瞬间在烈酒里弥漫翻卷,一勺黑加仑浸渍液如墨色晕开。 元向木放下巴匙,拿起滤冰器,严丝合缝扣在搅拌杯口,将液体滤入早已冰镇好的岩石杯中。 最后两滴咖啡苦精,轻轻搅拌,暗红色翻滚的液体逐渐归于沉寂,如同凝固的血液。 元向木把杯子往前轻轻一推,“尝尝,味道是不是跟当年一样?” 一转头,刚好对上弓雁亭的眼睛。 心脏被轻轻撞了下。 弓雁亭转头看着杯子上被映成暗红色的冰块,没动。 元向木不知怎么突然懂了他的意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附身吻住弓雁亭,将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渡进去。 成年朗姆酒醇厚有力,黑麦威士忌辛辣刺激,不甜,植物的冷香和苦味在口腔里迅速蔓延开。 弓雁亭伸手将人抱住,后背靠上沙发,手掌缓缓抚着元向木的背,喉结滚动,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一路灼烧着内脏。 “怎么样?”元向木用唇瓣磨蹭着他的唇角。 “苦。”弓雁亭声音有些沙哑。 “苦味才会被记得更久。” 良久,那被“血太阳”才见了底,浓烈的酒精让人感官变得迟钝,鼻息间满是酒的醇香,他们都有点微醺,身体放松,意志也变得柔软,反而很多满溢的情愫混着着酒精缓缓在客厅弥漫。 元向木双手松松圈着弓雁亭的脖子,微微仰着脸接受着缓慢缠绵的亲吻,偶尔喉间发出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过了阵,他浑身懒洋洋地趴在弓雁亭怀里,枕着弓雁亭肩膀不动了,弓雁亭双手托出他后背,侧头低声问:“醉了?” 元向木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颈,没出声。 弓雁亭沉哑地笑了声,抵住他唇瓣轻轻喘息了阵,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元向木光裸的后背。 周遭很安静吗,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和吹拂在耳侧的气息莫名让他觉得心安。 许久,元向木突然出声,“阿亭。” “嗯?” “我想结婚。” 弓雁亭一顿,低头,“国内不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关系。” “那就去承认的地方。”元向木抬起头,迷醉的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弓雁亭静静看着他。 “你只有我,我们只能彼此折磨,别无选择。”他伸手,凉凉的指尖一寸寸描绘着弓雁亭的眉眼,眼中逐渐偏执,“阿亭,你得承认,你离不开我。” 弓雁亭笑了笑,故意逗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你一张嘴?” 元向木也轻轻笑了下,“凭你今天晚上回来以为我走了,连房间都不敢进来。” 弓雁亭眯眼,“你故意的?” “不。”元向木摇头,神情认真,“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是我自己不想走。” “不想着报仇了?” “想,但是我觉得,也许还能有其他路可以走。”元向木看着他,“我不相信公安,不相信警方,但是我相信你,捉犯罪的事,就应该交给警察叔叔。” 弓雁亭眼底的光缓缓凝住,定定看着面前这个人,胸腔收缩挤压,呼吸有点不畅。 只是看着这双眼睛,就已经凭空生出许多勇气和希望。 “......为什么?” 他问得很笼统,很模糊,但元向木知道他在问什么,说:“因为突然有了活着的希望,阿亭就是那个希望。” 弓雁亭狠狠盯了他几秒,突然腰腹一绷猛地翻起身,元向木眼前一花,接着就被放到地毯闪,弓雁亭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次要是还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们结婚吧。”元向木说,“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不需要公证的唯一法律。” 弓雁亭用掌心重重抚了一把元向木的侧脸,低低附身,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去。 拂在皮肤上的呼吸烫热,沿着脸侧往下,落在喉结,又被含吻住,细细的舔弄带起一身酥颤,变得湿润的吻一路向下,锁骨突然被轻轻叼住,锋利的牙齿切着皮肉往下,锐利的痛楚伴着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 直到元向木哼出声,弓雁亭才又抬头,噙住他的唇瓣,细细撕磨很久,才伸出舌尖,不轻不重地撬开他的贝齿探进去。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吻,元向木却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直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从喉咙里泄出来,弓雁亭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用力吸了下他的舌尖,才撑着上半身拉开距离。 “真的想结婚?”弓雁亭粗声问。 元向木点头,眼角突然滑下一颗泪。 弓雁亭低头吻走那滴咸涩的泪水,伏在他耳边说:“我不能给你一段被法律承认的婚姻,但我可以许诺我的所有,我的生命,我后半生的一切。” 许久,元向木用力闭了闭眼,声音发紧,“阿亭...对不起。” 弓雁亭没出声,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我那天不该自己去找李万勤。” 他已经无法回避,那天晚上自己在弓雁亭和复仇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弓雁亭沉默了阵,说:“如果你犯了事,如果、我亲自下逮捕令送你进去,我这辈都做不成警察了。” 元向木心口一滞,脸上浮起几分痛苦。 “你是该说对不起。”弓雁亭捏住他后颈,“还要不声不响地走吗?” 元向木“不了,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再也不会了。” 弓雁亭狠狠地盯着他,最终也只能把他勒进怀里。 他们似乎就是成套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刚好能容纳他,他的怀抱也只为对方量身定做的,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阿亭。” “嗯?” “那天晚上....李万勤说杀死我妈的幕后黑手还有一个人。” 弓雁亭心脏一震,“谁?” ---- 木木不会跑了
第104章 不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街道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所有人行走在这个霓虹勾勒的多彩世界里,缤纷炫美。 元牧时在街边站了许久,脸色清冷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不知道元向木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弓雁亭接受了,但现在极力回避却不得不面对,他哥真的和弓雁亭在一起了。 从来都有心理准备,很早情愫懵懂的时候。 但现在还是太疼了。 元牧时蹲下身,手指抵着胸口深深埋下头好一会儿,才又站起来,连暖黄色的霓虹都遮不住他脸上的苍白了。 不知道该去哪,他沿着街边走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家看看父母。 长大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他对他们的行为不耻,但那好歹是他的爸妈,对自己从来都像命根子一样,他无法对这份亲情视而不见,他们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自己。 十几年,没人知道他在对哥哥的愧疚和对父母的感情里挣扎地有多痛苦,除了尽量回避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怡翠圆设计精美的花园里姹紫嫣红,即便晚上都看得出很美,元牧时走到单元楼下仰头看了眼自家的窗户,灯开着。 然而电梯刚一打开,摔碎东西的巨响便迎面袭来。 又吵架了,好像从他十五岁那年开始就没停过。 元牧时沉默着占了会儿,正要抬手敲门,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朱春和元问山每次吵架都会回避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莫名变快了不少,随即掏出钥匙,小心插进钥匙孔,尽量不发出声音,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两人在卧室,说话声音不高,但听语气很是激烈,元牧时心跳愈发快,下意识屏住呼吸,越过客厅站在门口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问山的声音。 “不知道!”朱春压抑着却仍然显得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什么?!元问山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顺路而已。” “顺路?顺路顺进酒店了?”朱春喘气声变得急促,“元问山你狗改不了吃屎!” 元问山似乎被骂到痛处了,语气急了起来,“朱春,你说话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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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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