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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警方内部还有对方的暗线。 他们需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犯罪集团。 但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元向木。 更没想到曾与他单线联系的代号“当归”的线人是他。 ..... 最顶层的单人病房外站着值守的武警,楼道安静地没什么人。 京城下来的专案组已经走了,病房里很安静,元向木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里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 他一惊,刚要去按开灯,就听病床方向传来弓雁亭沉冷的声音,“你干什么去了?” 元向木松了一口气,抹黑进去脱了外衣。 “楼下有人在医闹,把电梯堵了,我走楼梯上来的,晚了两分钟。” 话音落下,病房陷入沉寂。 弓雁亭把文件搁在床头,背对他躺下。 元向木看着黑暗中的剪影沉默了会儿,等手脚热了掀开被子挤进去从背后将人抱住,手滑进病服摸了摸腹侧的纱布,“这么躺着会不会压到伤口?” 弓雁亭还是没吭声,元向木闭上嘴,过了会儿又忍不住贴住人后颈亲吻,黑暗中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心贴着这具想得骨头都发疼的身体不断摩挲。 可很快,他的手被摁住了。 “干什么?”弓雁亭不带感情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 元向木喉间发苦,把脸埋进他后背,嗅着那股独特又好闻的味道,许久,声音低哑道:“对不起。” 病房变得沉寂,安静地似乎能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 弓雁亭一直没出声,原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黑暗中却突然响起弓雁亭隐隐压着恨意的声音。 “这是第几次了?”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元向木却立马听懂了。 他用额头抵住弓雁亭后颈,嗓子发紧,“小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没办法接受他....” 弓雁亭猛地翻身过来,狠狠拎住他衣领,伏在耳边的声音咬牙切齿,“你接受不了元牧时出意外,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元向木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阿亭...”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弓雁亭声音压得极低,每个音节都被从咬紧的牙关深处碾碎了吐出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心脏真的会疼,但拜你所赐,”他抓起元向木的手强行摁在自己胸口,“我的心脏停跳过两次,每次我都想直接死了多好。” 元向木表情突然凝泄,“你说....什么?” “你根本,就没想过我能不能承受得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狠元向木。” 窗外朦胧的灯光映出弓雁亭的侧脸,那些狰狞又浓烈的爱恨都搅碎了压在眼底无声的痛苦里。 元向木呆住,定定望着那双被伤痛填满的瞳孔,掌心贴着的胸膛下,心跳有力平稳。 怎么会停跳? 一股然人恶寒的恐惧像厉鬼一样扼住他的喉咙,半晌他才艰难地张了张嘴。 “对不起...”他突然觉得痛极了。 “我没办法阿亭,李万勤敢在栽赃我,他就有信心让你翻不了案,那时候我背着罪名被全城通缉,小时又出了事,如果不找出凶手我会疯的。” 他被救出来之后立刻就被省厅的人盯上了,李万勤一落网,他身边的人全都被清算,包括他这个“情人”。 当时为了不引起李万勤怀疑,他以身饲狼,为虎作伥。 原本是不打算活的,可弓雁亭说爱他。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计划里会出现这个变数。 难道真的要弓雁亭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入狱,况且一旦定罪,弓雁亭也会遭到全面盘查,往后的日子,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是他洗不掉的污点,会成为任何人肆意攻击弓雁亭的利剑。 当何春龙站在他面前,告诉他现在有一个可以为自己洗清罪名,光明正大站在弓雁亭身边的机会时,他在医院楼下站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带着爆炸留下的满身伤痕扭头踏上一条不归路。 可他不知道那时弓雁亭正在接受抢救。 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变成阴沟里的老鼠,借助最底层的毒品分销点一步步深入,花了半年时间,凭借格斗技能和反应能力逐渐摸清犯罪组织的内部结构,借此几次火并行动成为秃鹰的随身保镖。 几百个日夜在刀尖和悬崖边游走,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他在死路里重塑希望,远在千里的弓雁亭是唯一支撑他一定要活着回来的信念。 可他原本是必死无疑的。 好在那时游艇上的炸药被动了手脚,原本7公斤TNT当量的炸药被拆除掉了多一半,再加上当时鬼面蛛就在他身后,挡走了大部分伤害,这才逃过一劫。 而拆炸弹的人,是徐冰。 这两年,是死门,也是生路。 唯有向死而生,别无他法。 元向木指尖摸上弓雁亭侧脸,用力捧住,“我想清清白白站在你身边,想后半生安安稳稳的和你在一起,不想你被别人诟病,也不想你为了我违背原则随时随刻提心吊胆的包庇我,我必须付出一些东西换取一个清白的身份。” “清白?”弓雁亭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对我来说,是要你‘干干净净’地回来,还是你活着?” “说白了你只不过是不相信我。”弓雁亭声音冷硬,“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在。事发后不到一个月我就找到了线索,可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找不到你。” “你入狱被打,我从京城赶到九巷,在病房门外站了一整夜,你呢?” “十六岁到三十一岁,我一半的人生都在和你纠缠,你强行把我打碎重组,弄今天这个样子,可你转头就能抛弃。” “你不在意的命是我捧在手心的珍宝啊元向木,你怎么忍心的?” “我跟多少罪犯打过交道,他们的狠毒我一清二楚,万一被发现,难道要让我在收到你真正死亡通知的那天,知道你之前其实还活着?” “五百多天。” “你太残忍了。” 元向木狠狠愣住,双眼不自控得瞪大,弓雁亭的低沉粗粝的声音像烧红的刀子一样捅进心脏。 浑身一阵阵冒着冷汗,眼前不断发黑。 弓雁亭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烧红的铁钩,搅得五脏六腑血肉模糊。 心脏停跳,那该是怎样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 曾经那无限的纠缠的勇气突然没有了。 怎么去弥补,那些伤怎么才能被抚平。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过苍白,什么用都没有。 ---- 其实木木和阿亭的这一劫在上一部第85章 就埋线了,我当时还提醒过说有个伏笔大家好像没看出来,还有关于爆炸,第一部很早攻就做过梦,梦见了
第116章 【完结篇 上】 生死由你 走廊外的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已经早上七点了,但窗外还是黑的。 弓雁亭还没醒,元向木附身亲亲他指尖,摸出他外衣装着的烟盒跟打火机轻声开门出去。 清晨的寒气逼人,昨晚的雪落了厚厚一层面,医院大门外已经有卖早餐的小摊了,元向木站在被灯光投射的树影下,指尖轻轻摩挲过有点脱漆的、已经用了十几年的打火机。 黑色GBI,几千块钱的打火机。 他突然笑出声,只是嗓音里带着许多化不开的悲怆,原来在很早,弓雁亭就已经什么都给要他最好的。 烟还是那个牌子,他咬了一根出来,点燃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胸腔,在肺里走过一圈再缓缓吐出,才觉得窒息感缓和不少。 微垂着眼睛看指尖明灭的火星,思量着曾经的,现在的,以后的。 但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能弥补曾经割在那个人心上的伤疤,已经走过那么多荆棘,他们早已长进彼此的血肉,只能用生命、用后半辈子去填补,跟弓雁亭好好过下去。 一根烟抽完,院子里走动的人多了起来,门诊大楼外传来喧闹和谩骂,元向木朝那边瞥了眼,把烟蒂扔进垃圾桶,站着散了会儿烟味,抬脚往那边走。 争执愈演愈烈,人群骚动起来,甚至有人想要动手,元向木绕过那堆人,脚刚踩上台阶,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他跑过来,身后追着的人衣服大敞边追边大声咒骂,手里提着把刀,上面已经见了红。 元向木一把扶住冲过来的医生,四周围着的惊慌散开,只有三两个人大喊着去拦那个提刀的男子,人群乱做一团,眼看人就到了跟前,正在这时旁边有人大喊:“警察来了!” 他下意识抬头,下一秒面色顿住。 弓雁亭站在人群外看着他。 不知道是太冷还是什么,弓雁亭整张脸都有点发青。 元向木心头重重一跳,立刻从推搡喧嚷的人群里退出来大步走过去。 弓雁亭始终盯着他,眼神冰刀一样,他这才后知后觉低头,指尖看见手上一片血迹。 元向木一愣,“我没受伤,这血不是我的。” 弓雁亭僵硬的身形猛然放松,却什么话都没说,冷着脸扭头就走,他这个样子让元向木心里直发慌,抬脚赶紧跟上。 “阿亭。” “你伤口还没长好,别走这么快。” “阿——” 元向木刚要伸手去拉,被弓雁亭反手一把拽住狠狠按在墙上,来不及出声就被弓雁亭拎住衣领,下一秒吻就重重压了下来。 唇瓣被咬得发疼,舌尖蛮横地顶开齿关,长驱直入,连着呼吸一起搅碎,牙齿磕碰在一起,轻微的铁锈味让元向木意识到似乎哪里破了。 下意识抬手去圈弓雁亭,刚一碰上才发现他浑身冰冷,整个脊背都紧绷到像被拉满的弓。 心脏被狠狠撕扯了下,元向木痛得弓了下身,握住攥着他衣领的手安抚地捏了捏,背过手扯下大衣裹在弓雁亭身上。 “阿...唔....” 弓雁亭双手紧紧箍住元向木的腰,手臂肌肉狰狞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按进自己的骨头里。 远处警笛声、喧杂谩骂模糊成背景,在这儿小小的一片僻静的角落,他被弓雁亭用身体紧紧裹着,宽大的羊驼绒大衣将冷气挡在外面。 弓雁亭很焦躁,吻也蛮横粗暴。 “....嗯...” 声音被碾碎了吞下去,湿热的舌头扫荡着口腔的每一处,粗重的呼吸交融缠绕,黏腻的水声和扣在后颈的铁掌,每一下吸咬都带出不可抑制的战粟。 元向木抬手圈住弓雁亭仍然紧绷的背,掌心贴着肌理轻轻抚摸。 他仰着头,任由对方侵略。 急躁的吻从嘴唇上移开,元向木被捏着后颈下巴被迫上扬起,弓雁亭的唇瓣重重碾过下颌,碾过颈侧凸起的青筋,一路向下。 下一刻脆弱的凸起被牙齿叼住,不轻不重地噬咬,刺麻的痛感让元向木不可抑制地竖起汗毛,电流从脚跟直窜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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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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