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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他拽出来的人身材低矮,皮肤偏黑,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产品经理话没说完就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徐冰轻描淡写得瞥着这个中年男人,手里捏着的笔“哒、哒、哒”一声声有节奏地敲着。 李万勤盯死人一样盯着那个供应商,半晌挥了下手,那黑矮中年人就被架了出去。 不管真假,现在源头查出来了,公关部赶紧道:“目前的舆论风向我们已经无法强行干涉了,这样只会激起消费者的逆反心理,我们最新推出的公关方案,公司公开面向社会道歉并回收昨天放出去的所有产品,然后说明缘由,尽量将责任推给供应商,再者,需要向消费者承诺,新品内部填充物会进行升级,比如棉花,有必要的话需要成立分线,换个名字。” 马上有人质疑,“这样我们的成本会直线拉升,再说,这也太突然了,我们上哪找供应商去,据我所知它们都有固定的客户。” 高经理立马诚惶诚恐道,“现在消费者收入已经在快速提高,越来越注重品质,几个外资控股的大厂已经使用棉花很长时间了,我们要和他们竞争,自然也得改变,至于供应商,我一定会尽力,在短时间内搞定的,请李董一定要相信我。” 李万勤把烟摁灭在桌上,那双眼睛像蛇一样咬着高经理,缓缓开口:“要是再出任何岔子,你知道后果。” 散会后,办公室只剩下李万勤、徐冰和元向木。 他站起身,面对幻灯片,盯着断崖式的数据统计,“去查,看看谁在背后捣鬼。” 元向木一直没出声吗,这时候突然开口问:“那个李冒怎么处理?” 徐冰接话:“他还要留着顶罪,公开露脸之后我们就不好再动手了,李董您看?” 元向木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徐冰,眼角微微眯了下。 李万勤神色未动,“弄他的办法多得是,等风声过了,叫田熊去办。” “好。”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凌晨两点,元向木皱着眉头等电梯。 第一个女博主的博文是他安排的没错,但后面关于绒毛浆的科普还有雪花般铺天盖地的帖子却不是他,有人借东风烧雅轻的大本营,但如果是同行商业竞争,那不也是烧自己? 而且今天另外一件事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相信绒毛浆供应商这么大胆,但事情走向却完全符合他的期。 似乎一个隐秘的巨圈正套在自己头顶。 “叮”地一声,元向木刚要埋进电梯,突然右边传来一种微妙的感觉,他立刻抬头, 看见远处拐角一闪而过的衣角。 第二天事情持续发酵,雅轻被勒令停产整改,新产品刚上市就夭折,库房挤压货款上亿,股价从十五块直接跌倒六块,为了救市总部拨出去六亿。 原本目标只是打算消耗恒隆现金流四亿,现在有人火上浇油,直接烧了六亿。 至于查幕后黑手,黄成浩没扯出来之前,孙华是没有危险的。 那位高经理急于摆脱嫌隙,居然第二天就揪出一个分管原材料的中层管理,说他中饱私囊,联合供应商坑害企业,想必也是废了点功夫。 不过让元向木没想到的是,关于第一篇掀起网络风暴的事,很快有人自己上赶着顶锅,他的猜测也被证实。
第23章 玫瑰 这场关于卫生巾质量安全掀起的风波还没落幕,南城某女性用品生产商突然宣布新品上市,推出一款由多层吸附材料和石墨烯抑菌除味构成的一体式卫生巾,并在发布会上大谈绒毛浆的危害。 当然,他阴阳怪气的时候自然想不到自己正替人顶锅,更想不到九巷市的终端销售渠道都掌握在李万勤手里。 虽然社会对绒毛浆卫生巾骂声很高,但棉花意味着要花更高的价格去购买,中高收入群体占比毕竟少,许多人经济水平并不允许她们对某些方面太过苛求,也就是有钱也舍不带买点好的,都花给老公儿子了。 绒毛浆卫生巾还会继续存在,雅轻被集中攻击势必会疲软一阵,但时间不会太久。 原绒毛浆公司承诺免费向雅轻提供一个月一等绒毛浆,并负担巨额违约金。 “王晓那个狗东西把我害惨了,他妈的!”高经理脑袋涨红,骂得唾沫星子乱溅,他喘着粗气,稍后突然转头看向黄成浩,微微眯起眼睛,“你确定你给我的那批货没问题?”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钱你也没少拿,那批货是咱俩一块去看的,你现在怀疑我?”黄成浩急赤白脸,“情况你也看到了,坑你我藏得住?” “那他妈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都说了是王晓的绒毛浆有问题你在这纠结个什么劲?有这功夫去找供应商去。” “你也帮忙找,咋俩现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完蛋了你也落不着好。” “你!” 高经理一扭头走了。 黄成浩气得脸色发白,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叉着腰来回走了几步,又一脚揣在墙上,“操!” 用力扯了两下领带,从兜里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扒拉了会儿,面容扭曲地拨出电话。 “刘总。” “哎黄总,咋了这是?喘这么大气?” “他妈的让条狗给咬住把柄了。”说实话,黄成浩现在已经后悔帮他这位兄弟换货了,“你有空没,出来玩两把。” “有有有,黄总叫我那比陪客户都重要,出了这样的事,订单不好拿了,我现在就是最闲的那个。”孙华眼珠转了转,“黄总想去哪玩?” “去个大点的,老子今天要好好爽。” “那去南城郊外新开的场子?听说那的美女都是极品。” 这其实是原先被警察盯上的游艇,现在搬到了郊外一个废弃的地下室。 一上赌桌,就没有理智可言,没一会儿黄浩成就眼冒红光,脑袋里只有大小输赢和多巴胺极速飙升的刺激。 孙华轻描淡写就让他赢了好几把,黄成浩爽够了,拉着孙华跑去喝酒。 “怎么了兄弟?没玩痛快?” “就还是那事,现在公司要更换原材料,这么短的时间,我他妈上哪找供应商去,打电话问了几个,人家客户都是固定的,自己人的都供不上。” “哦...”孙华啧了一声,跟着叹气,“别烦了,多大点事,我倒是认识几个,给你留意着。” “你从哪认识的?”黄成浩并未冲动,只是上下打量着孙华,眼中隐隐有些戒备。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自然认识几个。”孙华拿起酒瓶给他满上,“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只谈心不谈事儿。” 孙华明显感觉到黄成浩对他已经有了提防,便没再提。 但是坑挖好了,人都在坑边站着了,进不进去由不得你。 彩云棉花供应商的名片绕了一大圈最终落入高经理手中。 一公里外,十字路口拐角后停着一辆银白的跑车,与周围灰扑扑的低档建筑格格不入。 透过前挡风玻璃,高经理黑着脸从工厂大门进去,一小时后满面春风地出来。 元向木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调头,直奔市区。 这段时间事儿太多,他已经很久没见弓雁亭了。 当然他更想知道那场抓赌查得怎么样了。 两小时后,寿宁小区向南一公里,力慧健身房。 元向木看了看头顶巨大的招牌,随即抬脚进去,乘电梯上楼。 元向木径直去吧台办了张会员卡,顺便跟工作人员唠了两句,“你们这儿生意挺好啊,我原本也想开个健身房玩玩。” 办卡的工作人员身材不错,穿着紧身训练上衣,肌肉线条明显,脑袋剪着个前刺,脸长得也端正,气质略微有点痞气。 这人目光看过来的瞬间顿了顿,眼底神色一转,“还行,这附近住不少警察,旁边还有个体校,生意不会太差,要是开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得看地段。” “哦....”元向木满脸可惜,“我朋友弓雁亭你认识吗?他经常来你这儿。” “你认识弓雁亭?” 元向木伸手接会员卡,“对啊。” 这人冲他勾了下嘴角,有点耐人寻味的意思,往里面指了指,“男更衣室在左边,他现在应该在游泳。” “好的,谢谢。”元向木扬起嘴角。 肌肉男愣了愣,喉结控制不在得上下滚动。 快速换完好泳衣,元向木把头发扎起来戴上泳帽,站在镜子面前端详几秒,没了长发,跟以前倒有点像。 和前厅比起来,泳池显得过于冷清,就三个人,其中一个刚从水里出来哆嗦着往浴室走,毕竟没人愿意大冬天游泳。 元向木随便扫了眼,视线便锁定在深水区最角落潜在水下往前窜的身影。 在弓雁亭浮出水面之前,元向木浅下水,往他身边游,脚掌蹬了两下,突然感觉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往上游,腿部骤然一阵剧痛,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本能想喊一张嘴水就往肺里挤。 “救...” 咕噜咕噜.... 腿部的剧烈的抽痛让体力流失地很快,元向木有点慌,这是深水区,但他的脚尖已经触到了池底。 他定了定神,刚要再次发力,腰上突然缠上一只手,一股强硬的力道带着他往上攀升。 “咳咳咳....”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元向木抓着那条胳膊咳得惊天动地。 扭头,弓雁亭那张还在滴水的脸骤然出现在面前,神色满是嘲弄,像看小丑一样淡定地欣赏他被呛得涨红的脸。 元向木像个半路被掐了火的炮,他觉得有点丢人,不过见弓雁亭这副表情他就来气。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粗暴地扔在池边,元向木想抬脚踹,刚一动就疼得失了力,只能爆粗口,“操,你能不能轻点?” 弓雁亭斜了他一眼,转头又潜下水底,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都不问。 两条腿都抽筋了,元向木疼得坐都坐不住,只能自己伸手去掰,没想到还没碰上,腿部肌肉因为他的动作被牵动了下就疼得直哆嗦。 “呃....弓雁亭...阿亭....”元向木躺倒在地,抖着嗓子叫人。 对方充耳不闻,在水底又窜了两个来回才舍冒头,那张俊脸冷酷到没有人性。 元向木眼巴巴看着他,抖着嗓子问:“能不能帮帮我?” 弓雁亭迤迤然游过来,眼睛在他身上扫一圈,像在看笑话,“疼吗?” “疼疼疼。”元向木眼冒泪花,“受不了了....” “疼就少做这种蠢事。”弓雁亭冷淡道:“上次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健身房又不是你家开的。”元向木嘴硬,“我也来健身,怎么了?” 弓雁亭转身就走。 “别!”元向木不淡定了,“我错了,帮我弄一下腿行不行....” 这次弓雁亭倒是没装聋作哑,回过头游到池边,把手放在明显不对劲小腿上,慢慢摸索着肌肉走势,“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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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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