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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二柱子和王老三嘴里的药剂师。 “新来的?”药剂师抬眼瞥了他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要多少?价钱比二柱子那儿公道三成,童叟无欺。” “我不要货。”阿彦把怀里的玻璃罐和那包暗物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玻璃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惊得旁边的人侧目,“我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农达除草剂里的噬髓素,是不是和它一个来头?” 药剂师的眼神骤然一紧,手里的玻璃瓶停住了。他盯着阿彦看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了然:“你倒是个懂行的。哪里来的?厄倪俄帝国学院?” 阿彦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想到这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来历。 “我只想知道真相。”阿彦没隐瞒,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药剂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拿起那包暗物质,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捏起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粉末从指缝里簌簌落下。“你既然是学院出来的,应该知道天灾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这暗物质,还有农达里的噬髓素,都是从天灾的血肉里提炼出来的。” 阿彦的呼吸猛地一滞。 “噬髓素这玩意儿,是个狠角色。”药剂师拿起装着土壤样本的玻璃罐,打开盖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撒到土里,能把别的作物的根全烧烂,就留那金穗大豆能活。这叫锁土,把你们这些农民,锁在地里,只能种他们的豆子。” 他顿了顿,指腹在玻璃罐壁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你这土,已经被噬髓素浸透了,三年五年内,别想种别的东西。就算是把土翻个底朝天,也没用。” “那暗物质呢?”阿彦追问,手心全是汗,“它为什么能缓解头疼?” “暗物质?”药剂师冷笑一声,把粉末撒了一点在桌上,“它能中和金穗大豆里的神经毒素,没错。但这玩意儿是瘾头,沾上了就戒不掉。吸多了,人会疯,会变得和天灾一样,失去理智,六亲不认。几年前帝国禁了它,就是因为这个。” 阿彦的后背瞬间凉透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想起学院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份报告,想起导师凝重的神情,想起村里那些靠着暗物质缓解头疼的乡亲,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眼眶发烫。 “这都是厄倪俄帝国学院和那家公司的手笔,对不对?”阿彦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 药剂师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布袋,丢给了他。布袋沉甸甸的,阿彦接过来,能感觉到里面装着液体,隔着布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腥甜。 “这里面是没提纯的暗物质原液,比你手里的这玩意儿劲儿大。”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雷蒙的人,最近总在黑市晃悠,盯着买这玩意儿的人。” 阿彦接过布袋,心里沉甸甸的。他刚想说谢谢,药剂师却摆了摆手,低下头,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瓶,语气淡漠:“拿了东西赶紧走。别把麻烦带到我这儿来。我只是个做生意的,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阿彦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门外走。刚掀开帆布门帘,晚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身后传来药剂师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学院里,有人和你一样,看不惯他们的勾当。” 阿彦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药剂师已经低下头,身影淹没在昏黄的灯光里,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蛙鸣虫叫此起彼伏,衬得村子格外安静。阿彦翻来覆去睡不着,药剂师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响。 他想起苏茜,那个在学院里和他同级的女研究员,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年就因为质疑过金穗大豆的安全性,被导师批评过好几次,还差点被处分。 或许,苏茜会知道些什么。 阿彦就揣着那个装着土壤样本的玻璃罐,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往镇上的邮局赶。他要给苏茜寄一封信,附上土壤样本,问问她,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信寄出去的第三天,阿彦就收到了一封回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盾形校徽标记,那是他和苏茜约定好的暗号。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子焦急: “阿彦,看到你的信和土壤样本,我连夜做了检测。噬髓素确实来自天灾血肉,金穗大豆里的神经毒素需要暗物质。你猜的没错,这是一个阴谋。学院里的高层和那家公司勾结,雷蒙是直接执行者。我手里有他们篡改数据的证据,但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小心,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信纸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那是他们在学院里约定的求救信号。 阿彦捏着信纸,指节泛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纸上,阴影和阳光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他终于明白,这场阴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阿彦咬牙切齿地低咒,把手里的信揉成团,狠狠砸在了窗台上。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阿彦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浑身的冷汗湿透了衣服,额头、脸颊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他喘息了很久才缓过气,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胳膊。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有那些红肿的印记和被磨出血泡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这是被异化得症状,随时有可能变成天灾的分险。 阿彦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把枕头底下那个玻璃罐拿起来,仔细观察。 那是一只装着液体的针管。
第437章 不均 阿彦的指尖颤得厉害,捏着那支针管的塑料外壳,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他忽然想起药剂师塞给他的那个小布袋,慌忙翻身下床,摸黑从衣兜里把它掏出来。 扯开绳结,一股浓郁的腥甜扑面而来,比暗物质粉末的气味更冲,更烈。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里瞧,布袋里裹着的,竟是一支和枕头下一模一样的针管,只是针管里的液体颜色更深,泛着诡异的暗红。 “这到底是啥?”阿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他把两支针管并排放在桌上,盯着那暗红的液体发起呆。 难道这就是药剂师说的“没提纯的暗物质原液”? 可为什么是针剂? 是用来注射的?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敲得极有规律,三长两短。 阿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 雷蒙的人? 还是……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瘦高的影子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黑布衫,正是白天在黑市门口拦住他的那个瘦高个。 “谁?”阿彦压低声音问,手里悄悄攥紧了门后的顶门棍。 “药剂师让我来的。”瘦高个的声音压得极低,急促极了,“他说你是学院出来的,手里有能扳倒雷蒙的东西。他还说,那两支针剂,一支是解药,一支是……催命符。” 阿彦的瞳孔骤然收缩:“解药?解什么的?” “解噬髓素的毒。”瘦高个顿了顿,又补充道,“也解暗物质的瘾。但这玩意儿烈得很,用错了,比噬髓素还毒。” 阿彦的心砰砰直跳,他拉开门栓,让瘦高个闪身进来,反手又把门闩插得死死的。 “药剂师怎么知道我这儿有东西?”阿彦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瘦高个苦笑一声,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我以前也是学院的人,和苏茜是同学。雷蒙搞垮了我的导师,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才躲进黑市混口饭吃。药剂师早就看雷蒙不顺眼了,只是他老了,折腾不动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针管和那团揉皱的信纸上:“苏茜的信,你收到了?她现在被雷蒙软禁在学院的实验室里,日夜被逼着研究强化版的噬髓素,说是要让土地彻底变成金穗大豆的专属囚笼。” “什么?”阿彦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雷蒙竟敢软禁她?” “有什么不敢的?”瘦高个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手里有帝国的批文,背后还有学院高层撑腰。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研究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装着暗红液体的针管,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支是原液,能中和土壤里的噬髓素,但对已经产生戒断反应的人没用。另一支透明的,是给人用的,能压制暗物质的成瘾性,延缓畸变的速度。但要彻底解毒,得拿到苏茜手里的那份完整配方。” 阿彦拿起那支透明的针管,灯光下,液体澄澈得像水,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寒意。 他想起村里那些靠着暗物质续命的乡亲,想起老陈那片枯黄的黄豆地,想起王老三揣在兜里的皱巴巴的小纸包,一股怒火和无力感交织着,堵得他胸口发闷。 “那我该怎么办?”阿彦抬头看向瘦高个,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手里只有土壤样本和苏茜的一封信,这些根本扳不倒雷蒙。” 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阿彦:“这里面是药剂师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半瓶没稀释的噬髓素抑制剂,还有一张黑市的通行令牌。你拿着这个,去学院找苏茜。记住,雷蒙的人无处不在,尤其是在学院的地下实验室附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村里的暗物质,你让乡亲们别再吸了。那玩意儿吸得越多,畸变的速度越快。最多三个月,第一批吸暗物质的人,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天灾。” “三个月?”阿彦的脸色瞬间惨白,“那……那王老三他们……” “他们吸得不算多,还有救。”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得快。雷蒙已经在筹备下一批的金穗大豆种子了,据说这次的种子,能让噬髓素渗透得更深,更彻底。”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一片乌云遮住,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阿彦攥着手里的针管和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起苏茜信里的那个十字求救信号,想起药剂师那句“学院里有人和你一样”,想起村里那些淳朴的乡亲,想起那片被污染得寸草不生的土地。 一股从未有过的决心,在他的胸腔里缓缓升起。 “我知道了。”阿彦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像是淬了冰的钢,“明天一早,我就去学院。” 瘦高个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阿彦:“对了,雷蒙最近在找能让人完美融合暗物质和噬髓素成‘容器’的方式。他说,他造出大量的天灾,制作更多的【暗物质】。你……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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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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