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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竞倒是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看着他,有些微妙地勾起嘴角:“我本来以为你这几年真的变了,现在看来,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样。” 宗珏拧着眉,撇嘴道:“我哪样?” 许竞慢悠悠地说:“小兔崽子的流氓样。” 宗珏哼了一声,胳膊一伸就勾住他的肩膀,强势霸道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脑袋凑近许竞颈窝,嗅着他脖颈的皮肤:“你在我心里也差不多,还是和以前——不,比以前……更骚!” 许竞无语,用力把他挤怼开后站稳了,凉凉地睨他一眼,“少动手动脚,热得慌。” 他身上的大衣是宗珏强行让他穿的,毕竟海岛气温三十多度,g市正好降温,十几度的温差本来也不算什么,宗珏非让他加个外套,许竞也懒得和他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许竞刚才那一眼,冷淡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勾得宗珏心头一痒,立刻小头控制大头,心里的念头脱口而出。 “咱俩复合吧。” 见许竞蹙起眉,像是要反驳什么,他马上堵回去:“你别管我家里怎么样,他们管不了我喜欢谁,以前管不着,现在更管不着,我认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改!” 他说着,语气似乎有点别扭,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直直看进许竞眼底:“我现在有能力护着你,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选的路,走到黑也不会回头,你呢,许竞?你给我句准话。” 他问得又急又认真,恨不得立刻从许竞嘴里扣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宗珏的视线太滚烫,话语太郑重,许竞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回避了对方过于炽热的目光。 沉默许久后,他轻声开口:“我……” “算了!” 宗珏忽然打断他,深吸口气,把胸口翻腾的急切强压下去,才开口,“我也没让你马上就答应,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干过的混账事儿不少,菜市场挑颗白菜还得掂量掂量,何况挑人,你有你的顾虑,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许竞,一字一句:“许竞,这一次,我不逼你,我等你。” 许竞定定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吭声,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还是变了。” 宗珏强装的沉稳立马破功,胳膊又搂上来,在许竞脸上不多的软肉上不轻不重捏了把,跟护食的狗子似的,嚣张劲儿全回来了。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敢惦记你,老子直接弄死他!” 时隔一个月重返公司,许竞状态空前的好,心态也似乎被无形中改变了不少。 不完全是忌惮宗珏的威胁,他自己也开始有意识调整节奏,公司早就走上了正轨,不像前几年初创那会儿那么缺人手,很多事其实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除了偶尔必要,许竞渐渐开始准点下班,也很少再把工作带回家里。 回去后,享受美食、看书看电影,时间忽然变得充裕,奋斗这些年,他手头的积蓄早已过千万,又没有贷款压力,就算现在卸任职位,将手里的股份卖了,税后也能到手两三个亿,已经实现了真正意识上的财富自由。 不过许竞还不想这么早就退休,工作带来的成就感,也是他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 这天下班后,他刚进公司电梯,就收到宗珏发来的信息。 【刚预订了餐厅,一起吃饭呗,用不用来接你?】 许竞嘴角微扬,正要回复,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许母。 他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竞,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电话那头,许母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许竞皱起眉,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就是你好久没回来吃饭了,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小竞,你回来吃个饭,好不好?” 许竞想拒绝,可想到许家那对父子的德性,这一桌子菜,必定是许母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大半天张罗出来的。 想到许母日渐增多的白发,眼角变深的皱纹和越发佝偻讨好的背影,许竞到底没忍心。 “好,半个小时左右到。” 既然答应了许母回许家吃饭,这头和宗珏的约饭便告吹了,他对宗珏回复,“今天我得回家一趟,明天吧,我来请客。” 宗珏几乎秒回,回的是一个表情包,一只比格犬斜眼瞪主人的动图。 【行吧,随你,明天要是再敢我鸽子,我就去你公司蹲点抓人!】 许竞半眯着眼,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觉得宗珏发的这只狗和对方还挺像,不由失笑着回了一个字。 “好。” 许家。 “小竞,这个清蒸豉鱼你多吃点,还有这汤也煨里好几个钟头,特别补身体,你工作忙,多喝两碗。” 餐桌上,许母不停地给许竞夹菜,殷勤得让许竞都不太适应,连许瑞都涨了眼色,主动给他盛饭。 许父也难得一副和蔼的面孔,笑呵呵地说:“你给爸可是长了不少脸,隔壁老刘天天打听你挣多少钱,还想把他侄女介绍给你,照我说,我儿子这条件,电视上那些明星都配不上,哪里能看得上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 许母脸上也挤出笑容,眼圈却有点泛红,看着许竞,欲言又止:“是,是啊……你有出息了,真好。” 许竞见状,抽了张纸递给她,心里却起了某种异样感。 面前的气氛……和谐得有些诡异。 但他也没往深处想,毕竟许家人员构成简单,眼界也不高,最多是欠点钱,捅不出什么大篓子,就算真有什么麻烦,只要不涉及道德法治,他也有人脉和能力摆平。 许母接过纸巾,擦了几下眼泪,反而更哽咽了,声音发颤:“小竞,妈……妈对不起你,以前家里亏欠了你的,妈都知道,希望你别怪我们,行吗?” 许竞看着她哭得可怜,心头微软,难得放软了语气:“别哭了,过去的事,算了。” 他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回头寻找虚幻的港湾,也早就不期待迟来的温情。 “哭什么哭!” 许父突然吼了一嗓子,不耐烦地瞪了许母一眼,“女人就是婆婆妈妈,耽误正事,闪边上去!” 许母被他吼的一哆嗦,哭声勉强止住,只是仍时不时看向许竞,眼圈通红,嘴唇嗫嚅着,像有话要说,又死死憋着。 许竞眉头拧紧:“家里又欠钱了?还是许瑞又跟着投资什么亏进去了?” 许瑞赶紧叫起屈来,“哥,我真的改好了,你别冤枉我啊,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面试,过两天就去上班!” 许竞心里虽然怀疑,但见他咬牙信誓旦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了几句象征性的鼓励话,便放下筷子起身打算离开。 许家的气氛,他一向不喜欢,也不想多待。 许母急忙挽留道:‘小竞,要不……今晚你就住下吧?睡你弟弟那屋,我都收拾过了,保证都是干干净净的。” 许瑞也忙不迭跟着附和:“是啊,哥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我还有好多事想请教你呢!” 许竞拒绝得很干脆,“不用,我还有事,有问题直接电话联系我。”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 许母还想说什么,许竞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正要往下压—— 就在这一刹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许竞下意识回头。 眼前却是许父陡然逼近、狰狞扭曲的脸,和他手里正高举的玻璃烟灰缸。 时间好像慢了半拍。 许竞瞳孔骤缩,想躲,可身体却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烟灰缸结结实实砸在额角。 剧痛宛如炸开的烟花,瞬间席卷了所有意识,许竞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鲜血从伤口涌了出来,顺着眉骨,温热地淌过他的脸颊,很快在地面晕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呃……” 许竞试图撑起身体,手脚却不像自己的,软得使不上力,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小竞!” 许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手里抓着纸巾,哆嗦着想去擦他脸上的血,可那血越擦越多,糊了她一手,也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 “对不起,小竞……你疼不疼啊,妈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她语无伦次地嚎着,崩溃而无助。 许竞费劲地抬起眼,轻眨了一下,可眼前只能看见许母血色的轮廓。 那是血渗进眼睛里了。 “闭嘴,嚎什么丧!” 许父一脚把她踹开,满脸嫌恶和暴躁,“想把邻居都招来是不是,没用的废物,许瑞,绳子!快拿来把他绑上!” 许瑞站在一旁,脸色也发白,被吼得一激灵,慌忙应道:“哦,哦!” 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找绳子。 很快,几乎陷入半昏迷的许竞被绳子捆住,侧躺在冰冷的地面,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钝痛。 耳朵里,断断续续飘进许父的声音,凶戾又清晰。 “心软什么,妇人之仁!不按那人说的办,许瑞欠的那一屁股债拿什么还?再说要是他没了,那一大笔资产不都是咱家的,尤其是那套房子……” 声音越来越模糊,像是沉入很远的海底。 许竞的眼睛,终于一点点,彻底合上了。 ---- 相信看完这章的大家心情就像跳楼机!想要多多的评论和海星~贴贴嘿嘿!
第65章 “我爱你” 许竞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 十几度的气温,冷水兜头泼下,激得他浑身一颤,才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好久不见,许竞。” 高煜阴恻恻地开口,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此刻扭曲着,透着一股瘆人的邪气,“不给老朋友打个招呼?” 许竞动了动,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死紧,周围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个个眼神不善,一看就是混道上的打手混混之流。 他不动声色地迅速扫视环境。 废弃的油漆桶、散乱的电线工具、斑驳的水泥墙……这里应该是个郊外的废弃工厂。 他的心沉了下去,但脑子转得更快。 联想到许母最近频繁要钱,许家父子那些屡投屡败的项目,还有所谓不三不四的借款……一切瞬间都清晰的串联起来。 “许瑞借的钱,还有投资的那些项目,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许竞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冷锐。 高煜皮笑肉不笑:“你果然还是这么聪明,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当年对林荼那贱人心软,现在对你那一家子吸血虫也一样心软,呵,要怪就怪你爸和你弟太贪,给点饵就咬钩,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许竞啊许竞,绕来绕去,你不还是落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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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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