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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趁早别在我这里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他眼里浮出一点冰冷的讽刺,不再看戚行简,转身就走。 “林雀。” 戚行简终于开口,叫他的名字,说的却是:“你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一点伤心?” 林雀脚下微不可察地一滞,很快继续头也不回往前走。 “林雀。”身后脚步声急促,一只手猛的抓住他胳膊,戚行简声音低哑,“你是不是对我有动心?” “放开!”一刹那骤然而起的惊怒令他失去理智,林雀猛然回身,抬手就是一拳头砸到他脸上! 这一拳挥出去的瞬间林雀就意识到不应该,谁知戚行简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他这拳,林雀急怒攻心下的手劲那可不是开玩笑,戚行简一声闷哼,被打得朝一边偏过脸,颧骨上才消下去没两天的浅浅淤痕上立马又浮出一点红来,并迅速加深,在冷白肤色的衬托下变得很扎眼。 林雀脸色也跟着白了。 在人家里打了人孙子,这他妈怎么收场?! “你是猪?!”林雀又惊又怒,恶狠狠骂他,“我打你你就让我打?你他妈怎么不躲?!” 戚行简转过脸,那双琥珀色眸子里竟然还盛着笑,深深注视了他两秒,又问:“你真的对我有动心的,对不对?” 林雀说:“我动你大爷的心!” “你对我有动心,你对我有动心——”戚行简只是笑,忽然抓着林雀手腕就往前走,“跟我来。” 林雀跌跌撞撞被他拉着往茶厅方向走了两步,反应过来立马开始挣扎,压着声音骂:“我不去!你他妈松手!” “戚行简,你家哪里有药?我他妈给你上药!操你大爷的你耳朵聋?我不要过去……!” 戚行简置若罔闻,只管抓着他往前走,几根手指铁箍似的扣在林雀手腕上,林雀死活挣扎不开,简直要气疯,眼睁睁看着茶厅越来越近,几位老人还在那儿说笑,林奶奶正在很谦虚地说:“你真谬赞了,我家雀雀看着乖,其实野得很,哪儿像行简呀,还这么年轻,行事做派倒十分老到,瞧着真叫人喜欢……” 尾音未散,就被一沉稳一杂乱的脚步声打断,老人们下意识回头,脸上笑容齐刷刷僵住。 林雀心里破口大骂,也不敢挣扎了,顶着三位长辈的目光被戚行简抓着手腕带过去,头皮一阵阵发麻。 茶厅有一整面的落地窗,采光十分好,戚行简脸上的淤痕和两人在挣扎和压制中都不大整齐的衣裳在灰白天光中无所遁形,林奶奶一下子站起身,吃惊道:“这是怎么了?” 她不由去看林雀,目光里有隐蔽的担忧。她家雀雀从来不会乱打人,这一定是被戚家这小子给欺负了! 宋奶奶和戚老爷子坐着没动,不动声色看着两个年轻人,视线无声掠过戚行简紧抓着林雀那只手。 “爷爷奶奶,林奶奶。”戚行简按着林雀暗暗使劲儿想挣脱的手,带他直走到茶桌前站定,开口道,“我喜欢林雀,想必几位长辈都已经心里有数。” 林雀:“!!!” 这下子简直连天灵盖都要嘎巴一声飞了,林雀脸色煞白,有点惊慌地看了眼几位老人,压着嗓子叫:“戚……戚哥!你在说什么……!” 戚行简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带着安抚,继续道:“只是林雀心有顾虑,不肯接受我的追求。” 宋奶奶不由挑了下眉。 “这会儿也不为别的,他不相信我的承诺,实在没办法了,正好几位长辈都在,我想求一个应允。” 戚老爷子咳一声,缓缓开口:“什么应允啊?” “要跟他守一辈子的应允。” 戚行简接话很快,像是一时冲动,又像是深思熟虑,早已在胸膛中蓄势待发。 林雀呆住,不敢置信地看他。 宋奶奶沉默了一会儿,说:“一辈子长得很呢。” “是,一辈子很长,也很短,不过只有三万天。”戚行简语气沉着、郑重,缓缓回荡在茶厅,“我蹉跎掉二十年,才侥幸遇上了这一个人,才第一次听到心脏的跳动,感知到生命的快乐。” 他转头注视着林雀:“我患得患失,烦恼幼稚,一个小时不见他,时间对我是折磨,终于见着了他,只恨时间过太快。” “我数着他的呼吸入梦里,和他擦肩之后听心跳,他的眼睛望着我,我、我……” 他忽的失语,望着林雀的眼睛发怔,半晌微微笑起来:“……就像现在,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林雀回神,一股子热气猝不及防窜上来,他臊得要命,忍不住躲开了视线,结果就看见几位老人都望着他,宋奶奶似乎在笑,一眨眼又没了,神色严肃地看向戚行简。 戚行简说:“可他总不肯看我,也就像现在。” 林雀:“…………” “我想要他一直看着我,更想一辈子都看着他,可他不肯接受我的追求,不肯承认对我动了心,我知道了他心里的顾虑,就不能假装不知道。” 戚行简转向长辈们,神色变得肃穆:“所以,我想求一个应允——我认定他了,这辈子都认定他,这话我跟林雀说,现在说给长辈们听,回头到我父母的面前、跪到祖宗祠堂里,这句话也不会变。” “诺不轻许,这是祖宗家训,我给出过的承诺,也从没有做不到。今天我就给他个承诺,也给爷爷奶奶们承诺——” 迎着林奶奶、宋奶奶、戚老爷子的目光,戚行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有变心,或日后弃他于不顾,我戚行简,必遭今日真心十倍千倍的反噬,继承权没我的份,富贵荣华也叫天收走,这一副背信弃诺的糟皮烂肉缠满疾病,最终变成一具路边会被人扒光衣服的尸体。” 这话说得太重,戚老爷子不由变色,起身喝道:“你慎言!” 窗外轰隆隆骤然炸开一声响——是今年夏天第一声雷鸣。 落地窗外风更大,掀动草木摇摆翻卷,戚行简望去一眼,就笑了:“——现在也说给天听了。” 林雀嘴唇无意识嚅动,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我很谨慎的,爷爷。”戚行简微微笑着,“我从十岁回国承欢膝下,您和奶奶最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我说这话的真心。” 宋奶奶不语。 她当然知道,从他头一次把生病昏迷的林雀抱回家里来、守在病床边满眼忧急直接用手去摸林雀额头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因为戚行简父母的粗心忽视,戚行简从小就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极度排斥别人的碰触,偏偏心智早熟又封闭固执,十年间多少心理医生无奈请辞,到如今即便是他们不小心碰到,戚行简也藏不住难受。 这样的人,终于肯敞开自己的心藏进一个人,主动解开坚实冷硬的盔甲去触碰林雀——他们当然清楚这小孩儿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分量。 佣人们都很守规矩地远远儿躲开,茶厅里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林雀。” 林雀茫然地望着他。 戚行简放松了力道,轻轻握着他手腕,眸光深沉、专注,倒映出林雀苍白的面庞:“我说这些话,不是对你的枷锁,是给我自己的枷锁,你肯不肯承认动了心、肯不肯接受我,都是你的自由。” “你接受我,我牵着你的手守你一辈子,你不接受我,我独身到老也守你一辈子。” “林雀,你是我重重枷锁下,唯一的自由。” 他望着他的眼,毫不掩饰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马上要加速剧情完结啦!想看什么番外宝子们评论区留言喔!爱你们mua!
第167章 佣人拿了药膏过来,林雀站在客厅沙发前给他涂。 三位老人围在旁边看,宋女士啧啧有声:“这是怎么打的啊?” 林雀尴尬得脸红,磕磕巴巴说:“不、不小心……” 头次来戚家是昏得人事不知被戚行简抱进来的,这才第二次来戚家,就在几位长辈面前打伤了戚行简。林雀真想刨个地缝钻进去。 “嗯,我不小心撞他拳头上了。”戚行简仰着脸好让他顺手,眯起眼睛笑。 林雀:“……” 拳头发痒,又想揍这人了。 宋女士嘲笑自家孙子:“雀雀这么乖,指定是你欺负雀雀了,被揍也活该!” 戚行简什么身手她能不知道?林雀要揍他他想躲肯定躲得掉,没躲那就是自个儿乐意,看自家孙子眼巴巴瞅着人小孩那样儿,挨了揍心里只怕还不知道怎么美呢,她一点儿膈应都没有,看孙子这样有活人气儿,心里也高兴,就只想逮着他嘲笑。 年轻人打打闹闹多正常呢,不是有句话说了?打是亲,骂是爱! 林雀没见过这样的家人,恶婆婆的故事听多了,谁知道宋女士这样敞亮,自己孙子被打了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儿。 ……等等,他为什么要想到“恶婆婆”?! 手下不由一重,戚行简轻嘶一声,林雀连忙挪开手:“对不起……” 看他实在拘谨,长辈们心里好笑,识趣地走开,林奶奶一步三回头,一脸的欲言又止。 这家人,是都忘了她家雀雀还有个未婚夫吗…… 戚行简肤色白皙,生得好一副细嫩皮肉,就连没睡好时候的红晕都很明显,更何况结结实实挨他一拳头,才多会儿功夫,颧骨上那一片通红里就泛出星星点点的青紫淤痕来,看着有点儿触目惊心。 林雀皱眉,咬牙低声:“你故意的?” 戚行简肯定能躲开,却偏不躲,明知道这是在自己家,长辈们都在——他安的什么心! “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得很奸险。”戚行简望着他笑,说,“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高兴,没反应过来。” 这真是实话。虽然已经有很多次隐约觉察到林雀的松动,可总像是错觉,自己在心里头琢磨来琢磨去,疑神疑鬼,不敢当真。 可今天林雀不仅好奇他家里的事,还说了那些话,误会戚行简真心不真时眼里的愤怒和伤心是那样明显。 他才终于确信这不是错觉——林雀真的对他动了心。 他真的开心啊,一想到就忍不住要笑,一双眼睛彻彻底底化了冰,融融地盯着林雀看,说:“你不承认也没用,被我逮住了你尾巴,就别再想着还能跑。” 邀请林奶奶来家里住当然动机不单纯,可他只想着能借林奶奶让林雀多来家几次,好多点儿单独相处的时间,谁能想到这才一天都不到,就有这样的大惊喜。 顺带还解决了林雀心里一个大顾虑,心中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就是再挨上几拳也高兴。 “林雀。”他轻轻叫他的名字,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信不信?” 林雀想起刚刚就臊得心发慌——哪个表白会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啊!戚行简真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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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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