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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陌生舍友的难受战胜了现在宿舍里跟这几人相处的难受,林雀抿抿唇:“谢谢沈哥。” 沈悠眼睛一弯:“不客气。” 林雀去了学习室,沈悠目送他背影消失,侧眸瞥了眼戚行简,那点儿笑意就如雾一样散了,露出底下的冰冷。 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暗度陈仓,沈悠不知道等林雀远离了他们,这人又会做什么。 而他又太忙,一天之中就只有宿舍里这点儿时间能和林雀说说话,要是让林雀搬走,恐怕沈悠就连和他见一面的机会也没了。 戚行简没看他,低头在看手机。 须臾他起身,径直去了学习室。 林雀闻声抬头看见他,就问:“我刚刚把钱还你了,有没有看到?” “收到短信了。”戚行简停在他身边,叫他的名字,“林雀,可不可以不搬走。” 林雀一顿,抬眸看了他半晌,说:“我还以为你希望我搬走。” 戚行简沉默,林雀收回视线继续做题,没一会儿,戚行简俯身又蹲到他桌边。 林雀瞥他:“干什么?” “比起忌讳某些人,我更舍不得你。”戚行简仰起脸盯着他,说,“林雀,我说我数着你的呼吸入睡,你是丁点儿都没听进耳朵里吗?” 林雀笔尖顿住了。 ……什么鬼,那原来不是为了让情话好听的修辞吗? 戚行简注视着他,语气幽幽的:“林雀,你耳朵为什么有一点红。” “因为你变态。”林雀抿紧了嘴唇不看他, 戚行简立刻反问:“这就算变态?” “那你他妈还想多变态。”林雀受不了,直接把习题册子扣到他脸上,“走,别打扰我学习。” 戚行简抬手一把扣住他手腕,练习册掉到地上去,露出男生暗沉沉的一双眼,深不见底,幽邃而晦涩。 或许是因为他掌心有点烫,林雀心头微微瑟缩了一下,居高临下盯着他:“松手。” 戚行简紧紧抓着他手腕,林雀写字时挽起了袖子,戚行简的掌心就毫无阻隔紧贴住他腕骨,力道在对峙中一点点收紧,目光和掌心一样烫。 林雀冷冷看着他。 “那不叫变态,林雀。”戚行简轻声道,“我以为那更适合叫做爱。” 林雀瞳孔倏地轻颤了一下。 学习室门突然被推开,沈悠裹着睡袍出现在门口,视线轻飘飘往两人这儿一扫,低头掐了掐眉心,微微笑起来:“啊。” “不好意思,我打扰到什么了吗?”
第174章 林雀惊了一跳,下意识飞快抽回手,回头看向他。戚行简掌心空了,神色也跟着沉下去,盯着林雀看。 沈悠靠在门框上,温声问:“你们在谈恋爱么?” 林雀立马摇头,沈悠就微微地笑:“我也说呢,你应该没这么快就……” 他停下来,恰到好处地含住后面半句话,意味微妙而深长。 最后看了眼戚行简,他关上门走了,学习室里陷入一片安静。 林雀抿唇瞥了眼男生,戚行简还在他旁边蹲着,一只手举在半空维持着抓握的姿势,沉沉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眼神说不好是什么意味,好像有点怒意,有点躁郁,有点失望,有点……难过。 林雀倏然撇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会儿,旁边的人一动不动,视线凝在他侧脸,如有实质。 林雀抿紧了嘴唇。 几秒后,他忽然道:“我不答应你,不是因为盛嘉树。” 如戚行简所言,他从没把“未婚夫”当回事儿,心里给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定位就是个护身符,看顾盛嘉树的安危,偶尔为了省事敷衍地给大少爷顺顺毛。 别人影响不了他,盛嘉树,以及沈悠傅衍和程沨,他们都左右不了他。 是他自己还没有主意。 他一向坚定,很少有这样自己都没主意的时候,崭新而陌生的一条路从脚下展开,是林雀此前从未料想过的事。 他从没想过要跟谁谈恋爱、踏入一段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关系,从没想过要接受某个人侵入到自己的领地,和他的人生绞缠在一起。 他虽然在戚行简面前老把上床什么的挂嘴上,但他其实,很郑重,很认真地在考虑。 他……拿不定主意,“烂命一条就是干”的清晰信念忽然就模糊起来,犹疑起来,摇摆不定,犹犹豫豫,不像他自己。 戚行简沉默半晌,慢慢开口:“我知道。” “你有你自己的节奏,我知道。”他深深注视着他,道,“不能叫你下决心,不能改变你的节奏,是我自己没本事。” “林雀,我没生他们的气,更没生你的气,我生我自己的气。” 他淡淡笑了下,搭着林雀的椅子站起来,垂眸看了他一眼:“学你的吧。” 他转身离开,林雀目光追着他背影,冷不丁男生又回头:“林雀。” “嗯。” “这次的比赛,你会准时来看么?” “……嗯。” 戚行简唇角微微勾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 · 盛嘉树一直没回来,学校里议论纷纷,猜林雀到底有没有跟大少爷解除未婚夫夫的关系,跑来表白送花的人倒少了很多。 以前总是心存侥幸,想万一呢?反正林雀对谁都无情,相当于大家机会都一样,可经过那次舆论战,这些同样是上层阶级的贵族少爷们怎么看不出是谁在暗地里为林雀冲锋?考试一结束林雀就被戚家的人给接走,返校的时候又和戚行简同归,明白点儿的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林雀那样的冷漠,对傅衍沈悠那几个都是一样的不假辞色,所以当他愿意对某个人表现出一丁点特殊时,旁人就该知道自己早就拍马都赶不上了。 可傅衍心里头难受。 他总是晚一步,总是差一点,笨拙地学着别人给林雀买牛奶,学着别人讨好林雀带他玩儿,学程沨给林雀告白,听教练指点后才慌慌忙忙着人去保护林奶奶,结果手下人告诉他早就人去楼空了。 他好像在名叫林雀的迷宫里团团转,看似忙忙碌碌其实什么也没做成,眼睁睁看着林雀渐行渐远不回头,看他乖乖站在那儿让戚行简给他吹头发,看得眼睛里泛起猩红,酸楚隐在烟雾中。 家里头娇生惯养的二少爷,习惯了父母兄长宠着疼着,长成轻佻浪荡的样子,自诩不可一世,却笨拙得学不会该怎么讨林雀的欢心。 他难受,他憋屈,他愤怒,焦躁的野火日日夜夜在胸膛里滚滚灼烧,他争不过戚行简了,可至少也能把他揍一顿。 揍一顿,最好能揍赢了戚行简,叫他记着还有一个喜欢林雀的人有本事叫他疼。 比赛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八点整。 看看时间差不多,林雀收拾了东西,从文史厅出来去坐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头一个人正要出来,一看见他,又默默停住了脚步,林雀扫了他一眼,进去按了电梯键。 头一次跟林雀这样近地独处在狭小的空间,池昭紧张得快不会呼吸。 电子屏上数字跳了两下,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张口说:“林书……又住院了。” 林雀呼吸微微一滞,面上没一丝多余的表情。 “那天他看到网上你被……的消息,情绪激动,跑出来想找你,路上淋了雨,被我爸找回去后就发烧了。” 池昭顿了顿,看见金属门上林雀微微偏过头。 池昭赶紧说:“没大事,他一直都养得好,有底子,沈家的医院也很好,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配型也有好消息,我爸妈正在联系捐赠人,他……他会好的。” 林雀收回了目光,垂眸沉默了下来。 当初那一股拧不过弯的固执经过这样长的缓冲,渐渐平息了棱角——那毕竟是他从小养大,相依为命了很多年的小弟弟。 池昭觑着他脸色,小心翼翼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你弟弟……很想你。”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林雀一步迈出,淡淡道:“再说吧。” 声音轻而淡,飘渺得像一个错觉,池昭倏地抬头,林雀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这阵子雨水很多,长春公学依山靠海,长年大风,以至于时间已经步入初夏,仍然没觉得热,今天又下雨,雨丝密密擦过路灯下,林雀撑开伞迈下台阶,心中微微茫然。 进入一段关系是这样轻易,可冲击和聚散都这样无常,离开一个相伴很多年的人,像硬生生从心头割下一块肉,绵绵的痛楚无穷无尽,随时随地就让人陷入迷惘和难过。 他似乎有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了——一旦松口答应了,真的踏入新的关系中,接纳了另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心,自己还会果断、坚定、一往无前一如往常吗? · “兽笼”里早已座无虚席。 林雀准时入场,穿过观众席走向最前排,池昭座位跟他隔着几排,默默注视他背影穿过喧哗的人群,在第一排视野最好的位子上坐下来,灯光打在他身上,照亮林雀削薄肩头雪白的衬衫。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嘈嘈切切的议论声混乱交织,林雀静静靠在位子里,两手交叠放在小腹,抬头看着八角笼。 他在里面打过很多场比赛,这还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坐在台下观看别人的比赛。 节奏激昂的摇滚乐在挑高的场子里翻滚,八角笼中灯光雪亮,空无一人,裁判在笼外和工作人员说话,医护人员穿着白大褂入场,秩序井然,透着比赛来临前略显压抑的兴奋。 不多时主持人上台热场,镭射灯炫目,随着激烈鼓点晃过观众席,男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选手入场了。 先出来的是傅衍,被人群簇拥着从甬道那头走来,光裸的上半身肌肉健美,在灯光下闪烁着油润的深棕色幽光,一双眼眸狭长,眉骨压低,打下一片阴影,毫不掩饰的恣睢和压迫。 簇拥着他的那群男生兴奋吼叫:“傅哥加油!” 傅衍转身,目光精准看向这边,林雀抿抿唇,对他挥了挥手。 傅衍定定看着他,须臾粗黑的眉毛微微一挑,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劲儿似乎又跃上眉梢,他转头跳上八角笼,走到蓝角站定。 戚行简紧跟着现身。他一贯独来独往,男生们都隐隐有些畏惧他,不敢围着他,只在看台上发出激烈的呐喊。 脱了衣服后看他有一点陌生,总是严严实实裹在层层布料下的身躯健美修长,肤色冷白,肌理线条漂亮得过分,有种含蓄的优雅和内敛。 林雀眼睛隐在阴影中,默默盯着他,戚行简走到笼门边,回头朝他望过来。 林雀没动,戚行简脸上也没表情,漫天喧哗中短短两三秒对视,戚行简收回目光,跨上台阶。 比赛很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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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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