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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床上,动作更能放得开,陆晚星忍得艰难,咬着嘴唇,紧紧闭着眼,脸红红的,紧张的样子像是第一次,眼泪早把枕套浸湿了。
沈和微看了眼,俯身把他吻住,那些声音就淹没在两个人的唇舌间,化成了汗、泪和其他液体。
本来就没喝多少,酒气在浴室已经散干净了。
后半程,沈和微单纯是看陆晚星逃避得有意思,才一直折腾到夜深人静。
结束以后,陆晚星全身都埋进被子里,沈和微冲完水回来,从身后伸手,在他脸上抹了把,还在哭。
陆晚星被他摸到眼泪,喃喃开口:“爸爸外公肯定都知道,我没脸见人了……”
沈和微看他是真伤心,几乎被气笑:“跟我是偷情还是怎么,让你没脸见人?”
陆晚星背对着他,还在低声嘟囔,沈和微不想再听,也翻了个身。
陆晚星犟了一会儿,爬起来看沈和微真睡了,又挨着沈和微躺下,一条胳膊搭在沈和微腰上,脸埋进沈和微的背。
他的呼吸热,手也热,沈和微被他抱了一会儿,下床去拧了条毛巾,把他擦干净。
陆晚星躺在被子里,两个眼睛在昏暗的夜灯里亮晶晶的,不哭了,抿着嘴笑。
等沈和微发现的时候,他自己也笑了一下,笑陆晚星的呆和笨。
他躺回床上,陆晚星很熟练地躺进他臂弯。
“昨天回陆家,陆悉说你把他微信删了。”
沈和微没说话,陆晚星又说:“你以前不是删了我吗,怎么删他啊。”
说着说着,他又不太高兴了:“以后只能删我,不许删别人。”
沈和微:“……”
陆晚星继续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平常说得也多,但今天可能是太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提起陆悉,沈和微想起陆悉发给他的微信内容。
里面细数了陆悉能想到的一切陆晚星有过众多前任的情节。
类似“三月份开学与陆晚星见面时他浑身alpha的味”,事无巨细,添油加醋。
但它们的起点,是那年的一月份,陆晚星雪夜外宿,拒绝了陆悉回海城的飞机。
陆悉的原话是“在大学老实了三年多,还是憋不住跟他妈一样勾引男人去了”。
那一天,沈和微意识到一件事:他是陆晚星的第一任男友。
又因为雪夜之后的事他都清楚,所以,也该是陆晚星唯一有过的一任男友。
在此之前,沈和微实际上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不在意“第一次”或“第一个”这种事。
但他也没想过自己是。
继而意识到,那时候陆晚星问他有没有订酒店,可能不是在约,陆晚星的很多装纯瞬间,可能是因为真的纯。
刚开始上床的时候,好几次他没带套子,陆晚星哭着说怀孕怎么办,可能也不全是为了勾引他。
虽然沈和微没觉得这是什么天翻地覆的改观,不过,适当地对陆晚星好点,也没坏处。
陆晚星好像在做梦,喃喃叫了声“妈妈”,沈和微摸了摸他的脸。
陆晚星的开心状态一直持续到回他们自己家这天。
沈和微开车,他坐在副驾,降下车窗跟沈文华再见。
陆晚星不高兴的时候比较少,过年这段时间情绪好,也是相对来说,总体不令人感到反常,沈和微以为,他大概会因为离开沈文华而低落一下。
毕竟他这段时间粘着沈文华的样子,比起沈和微来说,更像沈文华的亲生儿子。
但是沈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陆晚星托着下巴,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沈和微,还是笑眯眯的。
进门以后,他从身后抱住沈和微,吸了口气,说:“回家好开心。”
沈和微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半晌道:“我看你在哪都开心。”
“也是的。”陆晚星没听出揶揄,想了想说,“不过在这里最开心,因为只有跟你两个人。”
他笑嘻嘻地转到前面,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垫脚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沈和微的。
“在那边我好害羞。”陆晚星看着沈和微,慢吞吞道,“可你太过分,我又忍不住。”
在长辈身边的陆晚星保守得可笑又认真,所以在家里虽然每天同床共枕,但只做过那一次。
沈和微脑子里嗡嗡得上头,恶劣地想他总不可能被上了这么多次还纯,纯到这样做都不是在勾引。
他一言不发地看了陆晚星几秒钟,然后把他扛上楼。
陆晚星的脸热得发烫,一句拒绝的话都不说。
两家的生意进行得有条不紊,沈和微年前高频率出了几次差,年后没怎么离开海城。
沈和栋从临市回来,跟他汇报工作,在小会议室里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
公事说完了,轮到讲家事。
沈和栋打量他,挑眉道:“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我看你,怎么结了婚都几个月了,越来越春风得意?”
沈和微低头唰唰签字,不走心地应了句:“是吗。”
沈和栋道:“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晚星怀孕,你要当爸爸了。”
沈和微道:“也不是不可能。”
沈和栋愣住片刻,沈和微正色道:“过两年吧,现在不是时候。”
陆晚星还在因为信息素不稳定休学,过后就免不了还要回去读书,而且他手上还有好几个大项目在起步阶段,的确不适合要孩子。
沈和栋反应过来刚才沈和微小小开了个玩笑,往常只有沈和栋自说自话的份,看来沈和微心情的确不错。
记得他之前那段魔鬼时间,不止手下人,连沈和栋都过得十分艰难。
“他是挺招人喜欢,以前露露就喜欢他,这后来你嫂子也说,晚星心眼少,好相处。”
前几天,沈和栋听妻子跟沈文华通家常电话,聊到陆晚星,沈文华还说,事先担心过陆晚星过年见亲戚会别扭,毕竟他被陆悉砸破头的那天,好多人都在场,但陆晚星表现得完全不在意,好像没发生过。
沈和微不甚在意道:“他不长记性。”
沈和栋知道点沈和微与陆晚星的旧事,那时沈和微自己不当回事,沈和栋当然也不在乎,但现在想想,陆晚星的确心大。
他劝了沈和微一句:“我看你现在也没特别排斥他,以后还是别当着他面说这种话,你们结婚了,跟以前不一样。”
沈和微问:“还有事没事。”
“有事,露露说想哥哥了,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沈和微说好,又叫沈和栋教她女儿把称呼改掉,什么哥哥,叫婶婶。
第11章 晚星
见完画册编辑以后,陆晚星直接到的饭店。
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露露张开胳膊喊他:“哥哥抱!”
陆晚星摸了摸她的头,把她从儿童椅上抱起来。
沈和栋的妻子钟语欣看出他累了,等了会儿,把露露接过去,说了两句话,重新放回她自己的位置上。
露露挨着陆晚星坐,跟陆晚星咬耳朵。
钟语欣道:“晚星,小孩子就是嘴甜,你别耳根太软,总被她哄。”
她想了想,又说:“最近还念叨万元户,我看沈和栋这个女儿,迟早变成财迷。”
过年时,露露发现了给长辈拜年就会收到红包的规则。
连续好几天,她都发语音对陆晚星说“哥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总共收了陆晚星三十多个红包。
过了好一阵子,听到露露跟同伴显摆自己是“万元户”,钟语欣检查她的账单,才发现大部分都来自陆晚星。
一万块实际上没有多少,露露真正的红包,有一张专门的卡存着,也有一部分用来买保险和理财。
但是露露几乎只在微信里逮着陆晚星薅,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钟语欣把事情对沈和栋说了,叫他去教育露露,才知道沈和栋早已经知道:那笔钱对大人的确不算什么,但对露露来说,就太多了,陆晚星给完以后就跟他说了,让他留心露露。
因为这件事,钟语欣意识到,陆晚星可能不是简单的心眼少——那就有些蠢了。
他做事情其实一直都挺周到,只是没什么痕迹,很自然,所以容易叫不了解他的人认为他考虑得少。
她悄悄对沈和栋说过,陆晚星表现出来的家教,跟他的风评不太相符。
毕竟丁凡惠在上一辈富太太们嘴里是什么样的,没人不知道。
沈和栋一向不评价这些有的没的,但也没有否认。
钟语欣还在数落露露,沈和栋唱了红脸,说小孩子不懂,被他教育过以后,就再没要过了。
露露沮丧了一瞬,又拉陆晚星的胳膊,继续跟他咬耳朵,问他刚才干什么去了。
陆晚星把刚拿到的画册打样给她看。
画的本来就是儿童画册,内页只有颜色和线条,页码数字都没有,露露好奇了没多久,很快就开始认真地看。
她的逻辑一向比同龄人清晰,自问自答了几个问题,比如河水是黄色的,是不是因为被太阳晒着。
陆晚星画的时候就是这样想,在她脸上捏了捏,夸她聪明。
一顿饭吃完,分开前,露露把画册还给陆晚星,因为那“是哥哥的工作”。
陆晚星也答应她,过段时间重新送她一本。
沈和微之前没注意过陆晚星整天待在家里忙什么,只是知道他有事情做,不会太无聊就好。
但今天他拿回来的画册,虽然还只是打样,但也已经有模有样。
刚才露露翻看的时候,沈和微扫过一两眼。
画童画时,陆晚星的风格跟以前不大一样,童真,也天马行空,颜色用得很跳跃。
在临市的时候,沈和微的记忆里,陆晚星最常做的一件事,也是画画。
他说自己没天分,所以需要多练习。
沈和微对花花草草没有任何兴趣,陆晚星的画也一样,但不妨碍他记得陆晚星画过的很多东西。
有沈和微第一次进厨房熬的梨汤、交握的两只手、被阳光照射着的一张白纸——是的,陆晚星在白纸上画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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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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