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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这样,靳沉砚或许还不会多想。可临到下车时,靳彦平却突兀地开口,没头没尾提到了林朗川,话里的迟疑和急切藏都藏不住,仿佛有什么关于林朗川的要紧事想跟他说。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仓促转身的背影。 这个时间本就敏感,靳彦平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摆明了心里藏着事。靳沉砚只需顺着这丝反常往下捋,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那帮人急了,急着要除掉他,急着要夺权,连原本按部就班的计划都顾不上了。 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林朗川都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毕竟,林朗川是他唯一的软肋。 靳沉砚虽然没说话,可他的沉默,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林朗川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像被人踩在脚下碾成了粉末,他猛地挣开靳沉砚的手,声音发紧,带着几分倔强的执拗:“我不走!攻略是按两个人的行程安排的,少了你,逛着还有什么意思?” “机票徐昊已经订好了。” 靳沉砚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波澜,“明天一早的航班,直飞 F 国。” “我说了我不走!” 林朗川拔高音量,眼眶瞬间泛红,却硬是把即将溢出的水汽逼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要走就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我们是情侣啊,出事了就该一起扛,怎么能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走?我不走,我就要留下来陪着你!” 靳沉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无声地滚了滚。 他怎么不想跟林朗川一起走? 可他怎么忍心? 之前那么干脆答应林朗川的旅行计划,是因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护住林朗川,不让他沾染上半分危险。 可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将这份把握打了折扣。 99% 的安全,听起来并不算低。可林朗川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连一点磕碰都舍不得的人,怎么忍心让他陪着自己冒那 1% 的风险?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赌不起。 “听话。” 靳沉砚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不听!” 林朗川梗着脖子,胸口剧烈起伏,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我就不!我就要留下来!我就要陪着你!你休想甩开我!” 靳沉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柔软也消失了,只剩冷硬的决绝。 他伸手按住林朗川的肩膀,力道不轻,指腹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件事没得商量。其他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林朗川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怔怔地看着靳沉砚,刚才的激动和委屈,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靳沉砚,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你有过哪怕一刻,把我当成可以并肩陪伴你的伴侣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你护着、扛不住事的小孩子?甚至…… 你从来没想过,要跟我共度一生,对不对?” 这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狠狠捅开了靳沉砚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的确一直把林朗川当小孩子看——看他闹,看他笑,看他耍小性子,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替他挡掉所有风雨,不让他接触半分黑暗。 他也的确,从来没想过跟林朗川共度一生——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 林霜华临终前唯一的要求,是让他好好照顾林朗川,可他却把这个小了自己 11 岁的少年,从 “需要照顾的晚辈”,变成了床上的人。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跟 “照顾好” 三个字完全不沾边。 林朗川本只是带着气质问,没想到靳沉砚居然沉默了——他这副默认的神情,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朗川的心上。林朗川懵了,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已经做了。靳沉砚居然还从没真正把他当回事? 那他这些日子的开心、雀跃,那些耳鬓厮磨,恃宠而骄,算什么? 算靳沉砚对他的施舍吗? 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涌上来,像潮水般将林朗川淹没。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愤怒:“靳沉砚,你这个变态!臭流氓!你都把我睡了,你居然还想不认账!你——” 他多一秒都不想跟靳沉砚待在一起,红着眼眶转身就往房门口走,可刚转过身,手腕就被靳沉砚死死攥住了。 “去哪?” 靳沉砚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像是怕他真的跑掉。 林朗川用力甩着手,想挣脱那只温热的手:“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你管得着吗?” “现在时间敏感,你最好待在家里,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没走几步,又被靳沉砚拽了回来,这次对方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外面不安全。” “安全不安全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放开我!” 林朗川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靳沉砚的钳制。情急之下,他干脆一口咬在靳沉砚的手腕上,没丝毫留力。靳沉砚几乎立刻就吃痛地皱起眉,手腕上传来清晰的刺痛感,可他却没松开林朗川,反而一弯腰,手臂穿过林朗川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扛在了肩上。 “靳沉砚!你放我下来!” 林朗川气得捶打他的后背,拳头落在坚实的皮肉上,却像打在棉花上,他只能徒劳地挣扎,“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你放我下来!” 靳沉砚充耳不闻,大步走回卧室,将人轻轻扔到柔软的大床上——即便在气头上,他也没忘了控制力道,怕弄疼林朗川。 林朗川刚想爬起来往门口跑,又被靳沉砚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靳沉砚,你干嘛?你松开我!” 林朗川又踢又挠,像只炸毛的猫,可靳沉砚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身体轻轻压住他,不让他再乱动。 几个回合下来,林朗川浑身是汗,力气也耗尽了。他看着靳沉砚那双稳操胜券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他只能无力地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绝望,最终放弃了抵抗。 靳沉砚见他安静下来,以为他终于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看着林朗川万念俱灰的模样,他心如刀绞,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硬起心肠,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哄劝:“别闹了,等这事过去,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好吗?” 林朗川没回应,只是背过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留给靳沉砚一个冷漠的背影。 靳沉砚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却被林朗川一巴掌拍开了手掌。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最终还是站起身,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明早还要赶飞机,你先休息吧,晚安。” 话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反手按下了门锁,“咔嗒” 一声,将房门反锁——他不能冒任何风险,绝不能让林朗川在这个时候跑出去。 离开卧室后,靳沉砚径直走向书房。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 “哒哒” 的声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动手的那些人,一会儿是卧室里那个委屈又倔强的身影,两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靳沉砚立刻按下接听键,一道略显急促的男性声线传了过来:“靳总,靳家老宅那边有动静了!他们原本买通的,是林先生的室友,打算等毕业典礼结束后,借着寝室聚餐的理由对林先生下手。但我刚刚又得到消息,他们正在打听林先生未来三天的行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打算在这三天内动手!” 靳沉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几乎要把手机捏碎:“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另外,加派人手守着别墅,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是。” 挂断电话,靳沉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确认情况如他所料,他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那帮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急,林朗川必须尽快送走。 墙上的时针轻轻跳动一下,时间悄然来到新的一天。靳沉砚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起身走出书房,路过林朗川的房间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林朗川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吧? 明天他就要走了,两人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不希望林朗川带着满心的委屈和愤怒离开。 靳沉砚走到房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声音放得柔和:“小川?睡了吗?是我。”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靳沉砚皱了皱眉,抬手又敲了两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我进来看看你?” 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难道林朗川真的睡了? 靳沉砚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打算离开,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门缝下方的地毯边角,柔软的织物纤维正随着风微微摆动,那风,分明是从房间里吹出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靳沉砚动作飞快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 一声拧开,推门就往里冲。 窗户大开着,晚风卷着初夏的燥热灌进来,米白色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撞在窗框上发出 “啪嗒” 的声响。 窗台上搭着一根粗实的麻绳,一端牢牢系在床腿上,绳结打得紧实,另一端顺着外墙垂到楼下,绳结处还沾着点墙灰。 床上空荡荡的,被子被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在床尾,房间里早已没了林朗川的身影。 林朗川,逃走了。
第64章 陈帆是被膀胱憋醒的。 凌晨三点的大平层静得离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像在空旷的空间里打了个旋,撞在远处的墙面上又轻飘地弹回来,软得像片没重量的羽毛。 他揉着眼睛摸向卫生间,刚洗完手转身,就看见玄关处一道黑乎乎的人影——像团没捏实的墨汁,正顺着门缝往屋里“淌”。 “卧槽!” 陈帆魂都快飞了,尖叫差点掀翻天花板,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指尖抖得连手电筒都没点开,那人影却先一步按亮了玄关灯。 “啪——” 惨白的灯光炸开,瞬间照亮一张同样惨白的脸。 陈帆刚平复半分的小心脏,又被狠狠攥了一把,第二句“卧槽”还卡在喉咙里,那人已哑着嗓子开了口:“闭嘴,脑壳疼!” 话音落,他拖着步子蹭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就抱住膝盖,后背弓得像只受了惊的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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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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