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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第三十天 作者:棠清晏 简介:弃犬哥赵浔&小太阳安恙 同人不同命,哪怕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住在同一栋楼里。 我一直羡慕很安恙,甚至觉得这种人出现在我的活里是对我的挑衅。但有一天我和父亲产争执夺门而出时,安恙坐在楼道台阶上抹眼泪,我不过随口安慰了他两句,安恙却说要和我一起离家出走。 我不屑一顾,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赶走他。 即便我对他了龌龊心思,也只会加固我赶走他的决心。 “你贱不贱?” “我听不见。” “赵浔,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不止有耳朵,我可以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 拥抱你的灿烂,更拥抱你的腐烂。 说穿了,全是爱。 标签:第一人称日常出租屋县城文学疑似青春疼痛竹马竹马 第1章 泥潭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这样的人又要怎样才能活下去,不浪费地活下去。 灰暗的,周围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香烟燃起的火星是一点点光亮。 我靠在白墙上,仰头茫然四顾。 “哥!” 我被这声清脆的呼唤惊到,烟灰飘落在我手背上,声控灯也应声亮起。 我皱了皱眉,把烟掐了别过头抬眼看他:“嗯。” 安恙探头探脑地看向我,说:“你真在抽烟啊……” 我冷哼一声:“楼道里没人,不来这抽去哪抽。呛到你了?” “没有,就是抽烟对身体不好。”他不假思索地说。 我愣了愣,回道:“活着还是为了等死呢。” “那能一样吗?”他很是不解地说,走上前就想拿走我放在手边的烟盒。 “里边没有了,要拿你就拿走吧,省得我扔垃圾了。”我站起身,比他高了一个头,看来安主任家的伙食也不怎么样,安恙虽然是细皮嫩肉,但也是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行。”安恙笑道。 傻子,我看他的脑子也该吃点核桃补补。 “安恙,走了走了,上课要迟到了,好不容易约到老师。”安恙的妈妈从屋里急匆匆地出来,瞥了我一眼,随即就愁眉苦脸起来,不愿再分给我额外的眼神。 我给他们让开地方,又看着他们下楼。安恙路过窗边时,顺手打开了窗,回头看了我一眼。 原来楼道的窗户没开,我已经习惯了烟味,居然一点儿也没发觉。 啧,看来他还是被呛到了。 他们走了,楼道里剩我一个人,家里也没动静了,于是我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里边是一片狼藉,酒气熏天。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沙发底下还躺着个男人。 “喂。”我走过去踹了他两脚。 没有反应。 挺好,今晚是平安夜。 我自顾自回了卧室,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向外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将黑未黑,我的人和它也没有什么差别,就凭一口气吊着。 微信提示音响起。 “赵浔,你和你父亲商量好了吗?下周就要定下来艺术班的名额了。”给我上过几次美术课的杨老师,发信息说。 眼前的手机屏幕熄了又亮,亮了又熄。我始终想不到合理而不失体面的回复。 几个小时前他打在我脸上的巴掌印到现在还没下去。 中午,我买了两瓶酒巴结赵志,还做了一桌的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我们家和过年没两样。 赵志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见到桌上的酒菜,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染上疑色。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洗了手坐下,拧开酒瓶盖,直接对嘴灌了一口,喉结剧烈地滚动。 我攥着筷子,看他吃了几口菜,才鼓起勇气开口:“爸,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兰... 我已经很久没叫他爸了,他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说。”他拿稳后,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没看我。 “我们学校开了高考艺术班,”我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想报名。” 赵志夹菜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眯起来,像看一个陌人:“什么班?” “艺术班,就是所有走艺考的在一个班里。”我重复道,“我想学画画,参加艺考。” “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桌上。酒瓶晃了晃,险些倾倒。 “你说什么?”赵志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一遍?” “我想学美术……”话没说完,一个耳光已经甩了过来。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撞在墙上,耳边嗡嗡作响。 “老子累死累活供你上学,是让你去画画的?”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额上青筋暴起,“那是什么歪门邪道?能当饭吃?能养活你自己?” 我捂着脸,火辣辣的疼。 “不是歪门邪道。”我声音发颤,却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坚定,“这是正经艺考,考上大学一样有文凭,有前途。” “放屁!”他怒吼一声,一把扫开桌上的酒瓶。玻璃碎裂声刺耳,酒液四溅,浓郁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老子不懂什么就业前景!就知道好好学习,你倒好,尽想这些没用的!” “画画怎么就没用了?”我也激动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靠画画名利双收的人比比皆是!”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那个班要多少钱?你说!” 我沉默了。 “说啊!”他又吼。 “一万多。”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赵志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忽然,他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一万多?”他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我的鼻子骂,“老子哪来的一万多,老子要是有,早就翻本了!” “就这一次,从小到大我就求过你这一次。”我垂下眼眸,低声下气。 他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酒气熏人:“求我?求也没用!想拿着老子的钱打水漂?门都没有。” “这不是打水漂,这是正路!”我抹了把脸,愤愤道,“总比你把钱都送给六合彩强!” “你他妈个小屁孩懂什么?我们这个家就是六合彩赚来的!”他扬起手又想打我。 “你懂,你多懂!我们家差点让六合彩害得家破人亡!你到现在还在玩!”我握住他的手腕又使力推开他,摔门离开。 在外边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手机屏幕又亮了,杨老师的信息再次浮现:“赵浔,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先帮你垫一部分。别放弃,你真的很优秀,你的画也很有灵性。” 可这有什么用呢。 我深陷在这个泥潭里十几年,满身泥泞,挣扎难休。 一句单薄的优秀并不足以支撑我走上康庄大道。 我颤抖着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谢谢老师,您的心意我领了,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第2章 走 “小赵啊,你看着年纪不大还在上学吧?大学?” 建筑工地尘土飞扬,我和他在高速运转轰隆作响的机器中夹缝存。声音勉强能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高中。” “那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他天天就知道在家打游戏……”工友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开始抱怨起他的儿子来。 其实这些抱怨听在我耳朵里和炫耀没什么区别。他会希望他儿子和我一样早早出来搬砖打工吗?不会。他只会希望他儿子考一个好大学,毕业了过上在办公室吹空调的活。 青春年华是一袭崭新的袍,有的人袍上镶嵌着华光珠宝,有的人袍上爬满了脏臭蚤子。 显而易见,我属于后者。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汗水已经透湿了我的后背,手里搬运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 晌午,太阳更加毒辣,我蹲坐在角落里吃着碗里的统一的大锅饭。油水和碳水都很足,旁边的大哥嘟囔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把他碗里的肉丸夹到变形,扔进了我的碗里。 “谢了。”我把碗抬高一些,把丸子扒到一旁,狼吞虎咽地吃完,去倒剩饭的时候那颗丸子还黏在碗底。 余光中,我看见大哥在一旁等着我,他黝黑的脸上神色变了变,却没走。 他拘谨地笑着,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再干活的时候,他也不再有一搭没一搭得和我闲聊。 我识趣地换了个地方,去推运水泥的车。白手套早就被磨破了,推车的手柄上有一块凸起的铁皮,险些扎进我的肉里。 我抬手看,是锈的橙红颜色。倘若扎破了,少不了一针破伤风。 “找工头要个新手套吧,小赵。”大哥从身后路过,提醒道。 “没事儿,我小心点就行。”赚钱就是这样,处处都是风险。有时候,填错一个报表会墙倒楼塌,高空作业一步踏错会不可还。 我常常想,这些是可以规避的吗?每一次我的答案都是不能。死有命,灾祸由天。比如,刚刚那个侥幸的“安然无恙”是命运给我的一点甜头,和一头赶路的驴前边吊着的那颗苹果是同样的作用。摇摇晃晃时,可以让我咬上一口,缓一口气,然后再鞭笞我,让我继续长途跋涉。 水泥袋堆叠起来压在车上,我却觉得它压在了我的胸口。太重了。一趟跑下来,我的额头沁满了汗,心率也直线飙升,我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干嘛呢!吃饱饭是让你来偷懒的?”包工头怒目圆睁,嘴里吐出的劣质茶叶正好掉在我的工服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走来一个大肚腩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谢顶的脑袋和狰狞的胡渣,我还以为他是个羊水快破的孕妇。 他面色不善地打量我,从上到下:“赶紧滚蛋!” 包工头殷勤地附和:“听见了吗?刘总让你滚蛋!” “凭什么让我走?我在这站了连一分钟都不到!”我义无反顾地看了回去。 “我们这不招未成年,你在这干活,房主要是看见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丧尽天良,雇佣压榨未成年!”他把手放进裤兜里,掏来掏去。 “我成年了,我身份证压在他那儿了,不信你问他。”我指向包工头,语气强烈。 “拿来。”刘总把手拿出来,一挥手,包工头立马颠颠地拿来了一大捆的身份证,一张张数过,直到格格不入的稚嫩脸庞出现眼前。 “刘总,找到了。” “赵浔,出日期2007年7月1日。刚成年没几天啊。”他把视线从身份证上挪开,继而看向我本人。 “嗯。” “你在上高中的吧?是一中还是职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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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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