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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机构的资金就像给借贷人搭的一座借贷的桥,能帮借贷人顺利渡河,等借贷人拿到新款,项目落地,再把钱和利息还给第三方和银行。 这就叫过桥。 不过这种找机构过桥本质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利息太高,只能短期应急,等这几天应急期一过,资金回流,自然就还上款了。这种手段只适合短期应急,长期投资是不行的。 林语涵发了个“对”的表情。 看来林语涵万事俱备,现在就是缺个人给她过桥。桥一过资金回流,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就是徐皓宇说的帮忙了。 裴湛又打字问。 [还缺多少] 林语涵也没急着跟他透底,她斟酌着打了一会儿字。 [不多,比起我出的资是小头] 裴湛推算了一下,差不多也要一两个亿了。 林语涵倒是很放心他,有时候也会跟裴湛聊亚信的情况。所以裴湛推测亚信内部能用的资金再加上林语涵自己的钱差不多凑个七八亿左右是没问题的。她应该还联合了点人,凑了点钱,但是这个合作社要做到控股差不多要十四五亿的资金。 裴湛估计她也就缺个零头。 但是银行不愿意贷款给她。 这些钱裴湛咬咬牙也能拿出来帮她,毕竟是未婚夫。 裴湛手底下的房产资产也不少,抵值贷个款虽然吃力但也能贷出来。 但是大概是林语涵有自己的考量,没有向他求助。她不开口裴湛也不主动凑上去,成年人要有边界感。如果她说,他一定会帮忙。 林语涵还在纠结。 [主要是李宇舟也掺和其中] [就寰宇那个股东,大张旗鼓的,联合了几个人了想把这块蛋糕吃下去] [我一边筹钱,还得一边想办法把这老登踢出局] 裴湛在对话框打字,他正想来问问林语涵需不需要帮忙。 林语涵就在那头说。 [不行我想把南洲那块地卖了] 裴湛却觉得这不是个好决策。 第103章 惩罚 南洲那块地真是不错,未来要封关的话,整南洲岛都会取代新港成为最大的自由贸易区,那块地在南洲对外港口城市,林语涵捡漏抄底收的,现在物价飞涨,地价翻了快一番。 但现在卖出去不是最好的选择,倒卖土地不是最终目的,开发才是,如今清港的贸易港地位在日渐下滑,未来南洲那块地做起来就是新的大贸易港。 他也清楚地感觉到了林语涵的穷途末路。 裴湛正想问要不要他出点钱帮忙,林语涵就立刻又说。 [我不跟你聊了,后面还有个会] [等我好消息] 裴湛这才放下手机,他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屏上询问的句子删去了。 还是先让林语涵自己处理。 朋友之间相处,他不喜欢咄咄逼人,反而更喜欢给对方空间。 成年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都是为了你好”,他不是冷漠,是知道,大家都有彼此的面子要顾,抢先戳破不是什么好事。 他也关了手头的一些案子。 因为他看了半天也没看下去,字都飘在半空不进脑子,好像他又开始阅读困难了。 这是和陈嘉澍共处一室的后果。 裴湛觉得陈嘉澍真是讨厌。 如果不是陈嘉澍非要上来和他吃什么饭,这时候他应该吃完冰箱的预制菜,躺在被窝里睡觉养精神了。 这都是陈嘉澍的错。 陈嘉澍在厨房里忙,裴湛也没什么事做,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不想去厨房,因为那样会让他不知所措,本来他就不会做饭,更何况那里面还有个陈嘉澍,也不能回书房和卧室,因为这是他的家,放客人一个人做饭已经算没有礼数,他再离开更显得不妥。 所以裴湛犹豫之后,还是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他把电脑收起来,又随便点开了个电影,放在客厅里当背景音。今天他总感觉累,大概是陈嘉澍的造访,让他觉得睁开眼都疲倦。 不知道是暖气开的太大了,还是裴湛本来就困。 他累得很。 不勉强睁开眼就要睡着了。 陈嘉澍的饭做的差不多,他叫裴湛去洗手吃饭。裴湛迟钝地看着他,半天也没动。 “咖喱鸡闷一会儿就好了,”陈嘉澍温和地催促,“赶紧去洗手,你的胃吃不了太凉的。” 裴湛听着他的第二次催促才反应过来似的,起身去了吧台边洗手。 两人在餐桌相对而坐,裴湛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说谢谢,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陈嘉澍做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菜,可不知道为什么,裴湛只是胃口不佳。 他吃了两口,忽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一抬头,裴湛对上了陈嘉澍有些焦急的眼睛,陈嘉澍说:“裴湛,你在发烧。” 裴湛茫然地看他。 陈嘉澍放下筷子起身:“我送你去医院。” 裴湛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不是高烧,”他叫住了陈嘉澍,“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你先回去吧,”裴湛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辛苦你今天给我做饭,吃是吃不下了。” 说着,他上楼吞了一颗退烧药。 发烧不能洗澡,裴湛吃过药,换了睡衣就准备关门睡觉,可是他一回头,看到了跟上楼的陈嘉澍。 裴湛与他对视,似乎用眼神在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陈嘉澍不想走,他小心地站在门口,用那种带着期盼和试探的目光看向裴湛,说:“我不放心你。” 裴湛皱眉看他。 陈嘉澍像只探爪子试探的猫咪,他胆怯又恳求地说:“等你退烧了我就走。” …… 心理学上有种理论叫弃猫效应。 被丢掉过一次的猫总是更加乖巧听话,这样的猫咪会变得黏人爱撒娇,总是没有安全感,害怕被主人再次丢弃,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要留在主人身边。 裴湛觉得有时候陈嘉澍就是这样一只猫。但又不完全是,陈嘉澍可比猫难缠,至少猫不会监视和跟踪人,也不会在他想拒绝的时候露出可怜的表情,以此来激发裴湛的同情心。 陈嘉澍耐心地照顾他,问他难不难受,想不想喝水。 “水……”嘴唇干得裂开了,裴湛觉得头重脚轻,他浑身都疼。 他的低烧逐渐转变为高烧。 裴湛好无辜,他都不知道这场高烧是从何而来,或许是之前因意外而受伤的身体还没好全,或许是年底工作的强度太大,异地出差导致他故态复萌地开始发烧,又或许是……机场的风真的太大了。 想不出原因,裴湛只是头痛,与其说他睡着了,不如说他是烧得快晕过去了。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后来裴湛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最近甲流严重,恐怕他是没做好防护,所以被感染了。 那陈嘉澍会不会被他传染? 陈嘉澍似乎把他扶起来喝水,但喝不了两口裴湛就顺着陈嘉澍的肩膀往下滑,他太累了,睁开眼,只觉得天花板在旋转。 陈嘉澍在他耳边说:“我叫了医生来给你退烧。” 裴湛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多久又清醒过来似的推陈嘉澍,他像梦呓一样,说:“别太近,会传染。” 陈嘉澍却抓住他的手指:“没事的。” 裴湛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 陈嘉澍却把他抱得更紧:“你别动,好好睡一觉,起来就不难受了。” 裴湛的意识渐渐模糊。 明明人身上已经烧的滚烫,可裴湛的手指脚还是冰凉的,他半梦半醒,手指畏寒一样勾住陈嘉澍的指缝,整个人都蜷缩进了陈嘉澍的怀里。 最后还是陈嘉澍的私人医生来给他打点滴输液退烧。裴湛整个过程都毫无反应,他烧得太严重了,整个人摸起来都烫人。 “不像是流感,应该只是普通地受寒感冒,输液之后退烧就好了,”医生把东西收拾了,说,“他这水还要挂一会儿,我今夜不走,要不要陪着你们?” 陈嘉澍却抬头:“你睡哪儿?地板吗?” 医生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这不是你家啊老板?” 陈嘉澍摇头。 医生吃惊地看着陈嘉澍:“那你们……” 陈嘉澍没多说,只讲:“你先走吧。” 医生有点犹豫:“拔针……” 陈嘉澍看向裴湛的手背:“我来看着。” 裴湛已经睡着了,也不可能把他摇醒问能不能让医生在这里住一宿,陈嘉澍虽然不是学医的,但给人拔个针还是没问题的。 医生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陈嘉澍点点头。 …… 睡着的裴湛没那么拒人千里,他对陈嘉澍的那点疏离气都被安静的睡颜包容,如今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裴湛是个柔软的人,通过他的脸就能看出来,他表里如一,天生就这样缱绻,那双温和的眼睛总是含着一股忧郁,哭笑都带着一层隔雾看花的克制,连发怒都只像是一种轻轻的劝告。 这个人的心太软了。 陈嘉澍实在清楚。 他只需要提到那些被裴湛倒掉的午餐就会让裴湛心生愧疚,继而选择在寒风里原谅他。陈嘉澍唾弃自己的卑鄙,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裴湛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就此死去也无所谓。如果裴湛肯给他机会,他就会用自己的余生对裴湛赎罪。 可惜裴湛不愿意。 裴湛对人还是太温柔了,他拒绝人都不会说到一刀两断,哪怕冲陈嘉澍发狠,说什么恨之入骨,眼里都没有恨意。 他太温柔了,不情愿用野兽的方式去伤人。 这样的温柔没人会不爱。 裴湛人太好了。 谁都会爱上他的。 只是时间问题。 陈嘉澍看着床上苍白的人,一些记忆渐渐涌上心头。好像从前这个人也曾无数次在他面前那么脆弱过,只是陈嘉澍不愿意这么细致地去照顾他。 陈嘉澍想起了十八岁那年林安静和徐皓宇给他办的生日宴会,想起了当时自己是怎么计划着想让裴湛融入自己的社交圈,想起了裴湛十八岁那场连续不断的高烧,也想起裴湛在打点滴时候哭着对他说——我不姓陈。 当晚裴湛没有来赴宴,陈嘉澍打电话给裴湛时,其实在电话那头听出了裴湛的欲言又止,但是他没有多问。他也不想多问,他对裴湛总是没有耐心。 那时陈嘉澍不知道裴湛被困在公交车里,手机没电,更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后果真是他本人。 裴湛是为了他才遇到乔青莲。 裴湛是害怕他鄙夷的目光才选择自己为乔青莲还债。 十八岁的陈嘉澍只怨恨裴湛不识时务。 所以他放弃了裴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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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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