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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涵却摆摆手说:“不用你回礼,这股权就当我白送你的。咱俩找个时间,去合作社的董事会做个公证。” 裴湛疑惑地看着她。 林语涵不耐烦了:“你要还是不要。” 裴湛没说要还是不要,他看着林语涵憋屈的表情,又回顾了一下这些日子林语涵注资的前因后果,他仔细思索,有些不对地看向林语涵。 林语涵被他那表情看得发毛,她知道裴湛心思细腻缜密,一时间有些做贼心虚,她问:“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啊?” 裴湛不回答,反而有点咄咄逼人地质问她:“你实话跟我说,你是怎么过的桥?” 林语涵瞄了他一眼,含糊其辞地讲:“我就找了个公司给帮忙啊我还能怎么过桥。” “整个宁海,能一口气拿出那些数额的,不是什么小公司吧,李宇舟摆明了跟你打擂台,寻常人根本就不敢跟你一起做买卖吃他手底下的蛋糕,”裴湛本来不想纠结林语涵过桥的这事,但今天她突然提起来要转让股权,这才让裴湛忽然紧张了起来,他追问,“帮你过桥的人,既不怕李宇舟,手头又有足够的现金流,放眼整个宁海,也没有几位。” 林语涵知道自己瞒不过。 裴湛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她觉得他这种聪明人可能已经猜出来了。就算她不说,他大概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箭在弦上。 裴湛不肯罢休,偏要追问:“林总,帮你过桥的人……到底是谁啊?”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跨年截图后坚持写了一章,困麻了,有空修) 第111章 吵架 林语涵到底还是没有说,她让裴湛别为难她,把股权收下,大家相安无事地过。 裴湛听她这样讲,也不再追问,只是这顿饭是没什么心情继续吃下去了。 菜上完,他随便吃了几个菜就饱了,他说:“你替我谢谢他,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林语涵毫无愧疚地讲:“这不好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裴湛沉默了很久,才有点痛恨自己无能似的说:“这样只会告诉我,如果没有他,我就拿不到这些。” 这些毫无缘由的给予,只会让裴湛觉得,他是个无能的废物。 “不,你想错了,如果没有他,你自己去银行也能贷到钱来帮我,”林语涵语重心长,“你和我都清楚,你不是办不到,是他比你先一步做了你想做的。” 裴湛抬眼看她。 “他给我的也就三成资金,除此之外就是给方便,帮我过了个桥,其余的没有了……”林语涵像是在安慰裴湛,“剩下的我缺的那几成是储妍给我的,并不都是他。裴湛,三成的投资你拼一拼难道拿不出吗,你现在不缺钱了,要拿出这些不难吧。” 是,他现在不缺钱了。 林语涵要的那些资金他咬咬牙必定是能拿出来的。只是非不得已,裴湛不想冒险。所以他在等林语涵开口,只要林语涵需要,他不会不给她。可裴湛就是这样谨慎的人,他不会主动为了任何人冒险。 因为他天生会与这些人不一样,他没有巨大的家族做支撑,手里拥有的就是他的一切。裴湛这人生来就没有后退的路,所以只能稳妥。说他怯懦也好,说他混账也罢,他都欣然接受。 但是有人愿意为了替他冒险。 有傻子用那三成资金给他换了一条退路。 这是别人的心甘情愿,他没什么好不接受的,他该心安理得。 林语涵对他说的话不无道理,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东西,他如今却唾手可得,换了其他人早喜出望外,但裴湛心里那个坎就是过不去。 有得必有失,他从年少时就拒绝旁人的施舍。他一路得到,也一路失去,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无不是用自己心爱之物换的。 得到有时候意味着他要一败涂地和颜面扫地。裴湛经历过太多的伤害,那些变成了一种难以讲述的隐痛。在别人看来,只会觉得他好运气,可裴湛有时候想,或许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可是都回不去了,裴湛也不想回头看。 因为只要他回头就相当于自揭伤疤。陈国俊的给予,陈嘉澍的给予,甚至是林语涵的给予,都是枷锁。天上掉馅饼,他没做过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 裴湛经历了太多次这种痛苦,如今已经有些惊弓之鸟。他太难心安理得地得到,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是陷阱。甜的糖里带刀,好的事里带着坏,福无双至是常态,祸不单行成必然,他太怕乐极生悲了。 可是林语涵又说:“人是要变通的裴湛。” 她似乎就这样看透了裴湛的惊惶。 林语涵耐心地讲:“你不觉得你如今做事太小心了吗?” 这是那场恋爱的后遗症。 或者说,这是他从家破人亡那刻就没法抹平的疮痕。当胆小鬼没什么不好,得意才会忘形,只有战战兢兢才能避免犯错,他这些年活的像个惊弓之鸟,但再也没有犯过那样致命的错。 他不能再犯错。 裴湛吃不下。 林语涵倒是吃得很香。 她吃完了是要去厮杀的,不吃饱怎么干得好活。关于股权,她也不想啰嗦,对裴湛下了最后通牒:“反正比起把股权给他,我更想把股权给你,我信任你,也把你当成我的倚仗,你和我才是可以彼此信任的盟友,不论是互相利用还是革命友谊……” “比起他,我更想要你,”林语涵放下筷子,“虽然他是为了你才帮我,但我真是一点也不想和这个自大鬼合作。如果有的选,我一定不会沾上他。” 裴湛忽然有点为自己的有所保留而愧疚。 林语涵或许今天说的这些话也有逢场作戏的成分,但她不想沾上某些人这句话绝对是实话。 虽然裴湛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主,但比起陈嘉澍这个心腹大患,还是要好掌控一些一些。 至于什么相互倚仗和革命友谊,裴湛只听听,并不放在心里。 或许她真的说了什么敞亮话。 但裴湛并不会轻易相信。 他性格一直如此。 林语涵却逼他往前走:“反正今天说了这么一大堆,如果你不要,我就得把股权给他。” …… 到了年底,陈嘉澍就要过生日了。宁海这边的习俗都是过虚不过实,二十九岁就要摆三十岁的生日宴。 多事之秋, 陈嘉澍的生日也不办得多大,就小小地摆了几桌,请了玩的好的朋友来吃饭,连长辈都没请。 其实裴湛是不去的。 但是林安静给林语涵打了个电话,说什么她们正好聚聚。 裴湛在工作的时候又遇到了赵钰诚,两个人约了顿饭吃,然后就定了在陈嘉澍生日上重新聚头。 真去吃饭发现人也不少,只请了几个亲近的好朋友,再加上老婆孩子,也有两三桌。 林语涵今天没穿凌厉的西装,换了套小香风的套装,妆也化得精致,在一群贵妇太太里面看着不像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商人,倒是像极了林氏的千金小姐,扎在人堆里也不突兀。 在场的几个人裴湛也大多认识,长伦合作的公司多,他又是长伦炙手可热的新秀,没人不知道他的。 不少人想跟裴湛聊聊,没生意往来也是结交人脉,更何况裴湛这人做人周全,行事谨慎,说话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能把在场每一个人哄得都开心,能说会道得甚至某些夫人看着他也亲切。比如丞德的老婆就格外喜欢他。 毕竟裴湛也是在新港读了几年书,新港话与蒲地属同语系,他粤语讲的好,在中间既能当翻译也能陪同说笑,从前她就喜欢裴湛和林语涵两口子。 今天徐皓宇没来,来的是他老婆沈静仪。沈静仪看见裴湛就笑,温和地讲:“这几天皓宇忙呢,没空来,澍哥又叫他,只好我代劳来出礼了。” 裴湛在旁边不置可否。 陈嘉澍和徐皓宇是什么交情在场的人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就是有天大的事,徐皓宇来吃顿饭的时间还没有吗。他心知这是沈静仪的假话,但一个字没反驳。 沈静仪又说:“你跟我来一下裴先生。” 林语涵笑嘻嘻地问:“什么事啊静仪,不能光明正大的讲,要偷偷找我老公说?” 沈静仪是个典型的宁海的小姐,娇滴滴地冲林语涵轻嗔:“哎呀语涵姐你干嘛呀,我又不能把你老公拐跑的啦。” 裴湛夹在她俩重中间,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好意思地往边上挪了一步,说:“不然你们两个先商量一下,我到底陪谁,这么来回拉拉扯扯的被徐总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沈静仪就捂着嘴笑,说:“裴先生讲话真有意思。” 林语涵立马放开裴湛的手,说:“好啊小裴,我看你是见到漂亮姑娘走不动路了吧,那我成全你啊,我不管你了。” 裴湛有些告饶地看她。 演得一副好妻管严。 沈静仪拉着林语涵的手撒娇:“哎呀,语涵姐姐,我就是找裴先生有点话要讲的啦,不会把他拐跑的嘛。” “你要是真能把块木头拐跑,你还真有本事呢,”说着,林语涵放开手,她说,“去吧小裴。” 裴湛这才跟着沈静仪走了。 他们一路走到一个偏僻的房间,沈静仪给人打了个电话,没一阵,一个服务员在包间外敲了敲门,沈静仪说:“进。” 她就带着一只精美的礼品盒走进来,弯腰双手放在桌上,讲:“沈小姐,这是您的东西。” 沈静仪笑着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水给她,说:“今天出门急,身上没有带现金,就拿这个给你当小费吧。” 国内顶尖会所也没有小费的说法,沈静仪是在外国生活习惯了,托人办事就想给小费报酬。 裴湛等她打点好一切,才开口问:“沈夫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静仪捂着嘴笑:“没什么事的呀,裴先生你不要紧张,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的。” 裴湛没说话。 他有点没懂她的意思。 他不讲话,她也不觉得尴尬,依然热切地继续讲:“前段时间安静姐姐宝宝的满月酒,皓宇他有点冲动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劝酒,让你下不来台,我回去已经骂过他啦。” 裴湛给徐皓宇找理由:“徐总那是喝醉了。” “他没喝醉呢,那就是胡来,回家我就罚他了,让他今天别来丢人现眼,”沈静仪眯着眼冲他笑,像只狡猾的小兔子,“其实我来这里一是为了给澍哥送生日礼,二是来跟你赔礼道歉的。” 说着,她打开了桌上那只精美的礼盒。 礼盒里面躺着一只做工精美的机械腕表,裴湛平时对表研究的比较少,但看这种做工,想必也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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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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